“哎,賣包子嘍,賣包子嘍,新鮮出爐的包子,熱騰騰的包子誒~”大街上,賣早點的店家開始吆喝,打開剛蒸好的包子,熱氣迎面而來,香氣也隨著熱氣開始飄散,吸引著路邊的過客。
這是早晨,街上的行人還不多,熙熙攘攘的,還好的是,太陽剛升起來,不像中午那般灼熱,曬起來相當的溫暖。而在房頂上,一只蜷縮起來的貓,尾巴將整個身子都圍著,在太陽光照射下,兩耷拉起來的貓耳朵動了動,然后立了起來,隨著那包子的吆喝聲尋去,鼻子也開始動了起來,左嗅嗅,右嗅嗅,終于有點蘇醒的趨勢。
“賣包子咯~新鮮的肉包子咯~”聽清楚這話,本來還閉緊的貓眼睛,猛的睜開了眼,抬起頭,用鼻子嗅了嗅。
包子,肉包子!?。。?br/>
肚子一陣咕嚕,毛茸茸的爪子撫了撫扁扁的肚子,她餓了~慢悠悠的起身,爪子撓了撓癢癢的后背,如果此刻有心人注意看著房頂的話,一定會被此刻的景象驚訝,因為誰見過直立行走的貓?一定是自己錯覺了!
包子~包子~包子的肉香味還在飄散,她可憐巴巴的望著,這什么破貓身體,總是餓,真是個吃貨!兩爪子捂著腮子。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臉的兩邊,一邊自我安慰著,
凌墨啊,凌墨,你不是來吃包子,不是來吃包子的,聽見沒有?你有正事要干,別被一個破包子影響了。
可是……包子真的好香哦~不自覺,身子往賣包子的方向湊近了些,肚子又扁扁的,沒掙扎幾秒,她果斷的跳下了屋頂,在小巷子里叫了兩聲,不一會,許多的貓就往她這巷子口趕了過來。
以老大的驕傲的姿態(tài)往趕過來的貓咪們瞧了瞧,然后動了動自己的胡須,舉起自己那毛茸茸的爪子,一瞬間,巷子口安靜下來,幾十雙貓眼睛都瞅著凌墨的貓爪子。
“喵,喵喵喵~喵~”開始用貓語跟貓咪們交流起來,認真聽凌墨講話的貓都紛紛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喵!”這是凌發(fā)出來的。
“喵!”這是所有貓咪一致發(fā)出來的。
然后凌墨二話不說蹲在一邊,其他的貓咪們開始散去,不一會,許多的貓紛紛叼著包子趕了過來。蹲在凌墨面前,讓凌墨挑選。凌墨起身往有包子的貓看去,仔細比較了下哪些包子比較干凈,然后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粉紅的肉墊一動,露出一只鋒利的爪子往那包子上這么一戳,對方松開嘴,包子就被爪子串了起來。
對剩下的貓咪們點了點頭,有包子的貓咪相當滿意的離開,等巷子口的貓咪都走完了,她走到墻角處,伸出貓腦袋,瞅了瞅自己的目標,嗯,還關著門,沒出來。于是這才對著香噴噴的包子咬了一口,啊~真好吃~包子果然是真愛!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瞇著眼睛想。
不一會,一個包子就下肚了。貓咪最大的好處就是,飯量小,一個包子就夠填飽肚子了。吃完,她舔了舔爪子,靠著墻壁,伸出腦袋再次看了看那緊閉的大門,然后垂頭喪氣的低下頭了。
哎……她就說……就說有種被坑了的錯覺,這次……果然是被玉帝給坑了……
神馬監(jiān)視女人,很容易監(jiān)視的。很容易監(jiān)視個毛線啊,連毛線都有意見了。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主。誰說她對貓咪沒有抵抗力了?是啊,她確實是對貓咪沒抵抗力,一瞅見自己,皮笑肉不笑的就差點拿火毀了她的胡子。
那個女人……她可以肯定,絕對有虐貓的傾向,虐貓的超級大變態(tài)?。。。。?!害得她只能遠距離作戰(zhàn),每天過這樣的生活。而她的法力,最大的用處就是肚子餓的時候召喚流浪貓給自己找吃的么?
嗷嗷嗷!?。?!她凌墨怎么越活越悲劇了,誰來告訴她,究竟是為毛?。。。。?!
淚流滿面的抹著淚,誰來救救她?玉帝,王母,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所以注定要被你們倆夫妻坑?可是就算要坑,也不要坑得這么絕?。坎粠н@么坑貓的,不帶這么坑仙的?。。。。?!
可惜,王母和玉帝都太忙了,聽不到凌墨的咆哮。而凌墨也沒料到,此刻,坐在王母面前,對著王母擺著一張臭臉的正是她那個她以為再也見不到的女魔頭。
此刻的氣氛有些詭異,按理說,重新位列仙班了,簡莀瓔該說點啥,就算簡莀瓔不該說點啥,王母也該說點啥,可是兩人從坐下來開始到現在,就只說了寥寥數語。
王母說,你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簡莀瓔回答。
你府上的東西我沒讓人動過,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最多有點灰塵,你好好打掃下。這是王母的話。
嗯,我知道了。這是簡莀瓔的對話。
回來以后就好好的做你的神仙,不管以前經歷了什么都要忘卻一切前塵,知道嗎?依然是王母的話。
好!簡短有力依然是咱們女魔頭的風格。
于是對話停了以后,兩人又陷入沉默了。良久,王母忽然開口了。
“曦兒,這趟下凡塵,你好像變了……”終于不再說客氣話了,簡莀瓔心里冷笑,表面卻是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實則卻不時透露出一陣冷漠拒絕之感。
“娘娘,沒有誰永遠都會是一個模樣,更何況,娘娘不要讓曦兒下凡經歷九次無果的感情嗎?經歷了那樣的事,你覺得曦兒還會像以前那樣嗎?”
如果是以前的曦上仙,對王母,肯定是很恭敬的,因為王母對自己的有恩。但是她不是!她是簡莀瓔,魔教殺人無數的女魔頭,雖然有了曦上仙的記憶,可她不可能再變回當初那個曦上仙了。
可是王母的這安排實則有些諷刺,讓一個上仙投胎變成殺人無數,雙手沾滿血腥的女魔頭,然后在烙印上曦上仙的記憶,就能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重新做回那個上仙嗎?
“而且我看娘娘,好像也變了……”看了看王母,她也來了一句。
王母聽到她的話,不怒反笑了起來,幾百年前那鋒芒還很畢露的王母娘娘如今也變得有些開明起來了。
“呵呵,此話怎講呢?”明知故問道。
“因為我實在想不出王母娘娘的意圖。如果王母娘娘只是為了懲罰我,讓我經歷九次無果的感情,然后看清楚自己對凌墨的心,那也不必大費周折的將凌墨安排在我身邊,而且讓我親手解決她的命?如果你說同時也是也在懲罰凌墨的話,也不必要安排凌墨呆在我身邊愛上我,做出損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吧?”
以前她想不通的地方,如今她卻恍然大悟。凌墨來到自己身邊,絕對是王母的安排,可是她這么安排的意圖,她卻猜不出來。如果可能,沒有王母的那一出八世都被自己殺死的戲,凌墨永遠不可能再和自己扯上關系。就算自己重新位列仙班,也不可能再去記得凌墨這個人,但是她卻讓自己跟凌墨重逢了,這難道不奇怪嗎?
“所以呢?”王母端起瓊漿玉液喝了一口,甜而不膩,淡淡的清香在口中回蕩,多像女子間的愛情,怎知淡淡幽幽就爬上了心頭,在你心頭間縈繞。
“娘娘為何要故意這么做?”猜不透的皺了下眉,王母,比起幾百年前,確實變了很多。
王母看了看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嘴邊掛起淡淡的笑。
“為什么你會以為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為什么你不想想,萬一這只是命運的安排呢?我雖然是天庭的女主人,可是,我還不至于權力大到去操控一個人的未來。”
“凌墨之所以會下凡間經歷九世的磨難,是因為她將蟠桃流入了天河之中,給凡間帶來的災難,那個懲罰是她應該的。至于會安排到你身邊,是因為你的生死簿上是這么寫的,而生死薄上你九世的安排,可都操控在判官的手中。判官這人,你應該知道,我是不可能會操控得了她的。所以,從頭開始,我都沒參與過?!?br/>
她做的……不過是按照劇本該走的方向發(fā)展罷了,談不上插手吧?
簡莀瓔愣愣的看著王母,忽然說出話,幾百年不見,王母變得她有些看不懂了。如果是幾百年前的王母,她怎么都會看得出端倪的,可是如今無法從她眼里看出任何東西出來。這女人……到底在賣什么關子?
“就像你說的,曦兒,人都是會變的,沒有誰會一成不變,你是,凌墨是,我也是。你看到的那個幾百年前的我,是戾氣還尚未脫完的我,那個時候小雪一直困擾著我,讓我心境無法平靜下來。而幾百年后,小雪已經有了新的目標,我就從那夢魔中解放出來了。所以,我也不是你以前見的那個王母娘娘了。”
說著露出一個圣母般的笑,不得不說,這笑比起幾百年前自己看見的,實在是好太多了。
“那娘娘你想表達什么?”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番話嗎?
“呵呵,你性子比以前急了很多。我只是想看看,經歷那么多的曦兒重新回到天庭以后,會是個什么模樣。心境是不是比起以前,更加的成熟了,看看你,究竟改變了多少?!笨粗难劬φf。
“改變了多少啊……呵呵,娘娘覺得呢?九次都沒有可以依靠的親人,值得信賴的朋友,甚至連唯一一次喜歡上的人,也將相愛的記憶給抹去了。娘娘覺得,我改變了多少?”
所有的記憶都找回來了,她也記得了自己究竟經歷了什么,還真是可悲吶,感情未果果然不愧是感情未果,沒有愛情,沒有友情,甚至連親情都一并剝奪了,而她,在一次又一次中,冰封了自己的心,冷凍了自己的心,一直到最后一世變成了女魔頭。
“等一下,你……你在慚愧?你慚愧的對象……是我?!”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她很肯定,王母慚愧的對象,就是她!可是不該???王母為何要對她慚愧?難道是對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自己九世的遭遇?這不是一個笑話嗎?
緊緊抓著王母的肩膀,看著王母,想從她眼里看出什么,而王母眼中閃過的詫異,剛好被簡莀瓔看在眼里,更加表明有問題。
“被你看出了嗎?呵呵,我就說,你肯定會覺察出來的,畢竟我做得太明顯了?!蓖跄负鋈粐@了口氣,一副無可奈何卻松氣的姿態(tài)。拉著簡莀瓔的手,看向她的眼睛。
“曦兒,你恨我嗎?恨我?guī)装倌昵安粏柷迨聦嵕蛯⒛懔P下凡塵,還讓你經歷那么重的懲罰。”看著她的眼睛問,簡莀瓔沒有回答,等著她的下一句。
“我承認,幾百年前對你的懲罰過重了。當我想要挽回的時候已經晚了。你心里的那股戾氣,你的性子,已經徹底的改變了。我可以在你重回天庭的時候取代你的那些記憶,可我不能。天庭不是個徇私枉法的地方,我欠你的,我也不會就此一筆勾銷?!?br/>
松開簡莀瓔的手,站了起來,背著手看著外面的浮云。
“我知道,就算讓你再重新成為神仙,也再也找不回從前的那個曦兒了,你已經變了,變得再也不適合這個麻木的天庭,你已經習慣了人間的一切。可你又必須位列仙班,所以……”
“所以,我是你天庭的麻煩了,我這個曾經你最器重的上仙已經是你的負擔,你覺得,我不再適合當一個神仙,但是你又不得不讓我當神仙。看來,我沒少讓王母娘娘你頭疼啊?!弊爝厭熘S刺的笑。
原來,到頭來,原來是這樣,原來她這個女魔頭,到最后,還是沒有人愿意來到她的身邊,所有的人都要離自己而去。這就是所謂的拋棄嗎?她又再一次,被這女人拋棄了?
“曦兒,不是你想的那樣,因為幾百年前的失誤,讓你受了那樣的懲罰,改變了你的心性,你現在根本不能算神仙,你是魔,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鮮血你自己不知道嗎?那樣的戾氣根本就消除不了,天庭再也不是你呆的地方了。我想要補救的,我一直在想補救,可是我想補救的時候,已經晚了,你知道嗎?一直到凌墨犯錯,我才有了補救的方法?!?br/>
她想到的唯一能補救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凌墨。當她知道凌墨犯了錯的時候,她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所以她刻意安排凌墨去了她身邊,刻意安排了那場糾葛,目的也只有一個,讓她重新愛上她,然后……
“所以呢,你利用了她,打算來補償我嗎?你想怎么補救,你怎么來補救?”冷冷的看著王母,好在她還有一絲理智在,不然她早出手,以她從前的性子,她腦子里只有殺這一個字。
“曦兒,我們來做一個交易,如何?”王母轉過身,手拍在了簡莀瓔的肩膀上,看向她的眼睛……
天庭的王母花園里,閻王坐在椅子上打了個哈欠,瞅了無數次房間的門。怎么進去那么久還沒出來,兩人不會鬧出什么來吧?以簡莀瓔那性子,指不定會一刀架在王母脖子上,然后王母就……
閻王驚呼捂住自己的嘴,不是吧?想起簡莀瓔那冷冰冰的樣子,她呆會不會真看到王母的尸體吧?趕緊往門口瞅著,天庭要發(fā)生命案了要發(fā)生命案了……她左右來回的跑著,捂著腦袋,興奮中。忽然一陣風吹過,過了一會,那風又從背后吹過。
她扭頭“嘭”的捂住頭,撞到某人了,抬頭,是簡莀瓔。
“你們談話談完了?怎么樣?王母……”王母娘娘還活著吧,你沒殺了人家吧?
“那家伙呢?凌墨在哪里?”冷淡的語氣問,看到她如此表情,閻王更加確定,兩人一定鬧不愉快了。應該還不至于鬧到……出人命案吧?不對,是仙命案吧?
“我問你話呢,那家伙呢?我沒在她住的地方找到她?”見閻王沒回答,她繼續(xù)問。剛剛那陣風,就是她,她用最快的速度去找了下她的人,結果沒找到。
“曦上仙,你們真的沒發(fā)生什么嗎?”閻王再次問,不對的吧,剛出門就問凌墨的下落,不怕屋里頭王母知道嗎?她倆幾百年前不就是因為女女相戀而罰下凡塵嗎?現在好不容易恢復了身份,不要這么高調吧?
“你想知道?先告訴我那家伙的下落,我就告訴你?!惫粗旖菍﹂愅跽辛苏惺?。
“???凌墨不是在自己住的地方嗎?不在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可能成天的看著她吧?”擺了擺手,表示愛莫能助。
“是嗎,看來你是不想知道了,那好吧,我先回去睡個覺,睡個幾百年再說?!闭f著就要走,閻王馬上拉住了她,她扭頭,看著閻王。閻王偷偷瞄了瞄四周,然后小聲的在她的耳邊說了說,
“???你說她在那里?真的在那里?”簡莀瓔懷疑的看著她,她點了點頭,確定以及肯定。然后滿懷期待的看著簡莀瓔,等著她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好吧,過來,我告訴你!”簡莀瓔也勾了勾手,低頭,湊近她耳朵,小聲的說……
“保重了,閻王?!?br/>
“誒?”閻王詫異的抬頭,來不及反應身邊的人已經跑得沒影了。
“喂,你賴皮!你欺負小孩!你言而無信!”過了良久,閻王才不甘心的朝簡莀瓔離開的方向喊,等她喊完,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不對啊,那個方向不是……南天門嗎?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下一章,兩人大抵是要重逢了,瞇眼,哀默自己凍掉的爪子,冬天碼字神馬的最討厭了,爪子都冷得那么可憐都木人來關心下,好悲催~~o(>_<)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