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不要再跟著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個一步一跟的姑娘,楚辭簡直是無語到了極點(diǎn)。
小姑娘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說得理直氣壯:“誰讓你不把引妖丹給我的!”
“你以為我不想給你么!”楚辭磨了磨牙,他之前也是試過了,也不知道那趙純用了什么符篆,那點(diǎn)袖角他怎么也弄不下來。
“那就沒辦法了?!毙」媚飻偭藬偸?,一副十分無奈的樣子。這幅樣子險些讓楚辭氣得背過氣來,千萬年修養(yǎng)有種喂狗了的感覺。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妖獸的咆哮聲而來,小姑娘眼睛瞬間亮了,而引出妖獸的楚辭則是十分萎靡地垂下了雙肩。
這是第幾波了就連他自己都數(shù)不清了,他此刻就連自己能不能站著走到那里都不知道。雖然一直抱怨那個小姑娘一直跟著自己,但還是幸好有她為自己抵御了一部分妖獸。
于是,要不要將她一同帶去,算是還了她人情呢?楚辭垂下眼瞼,忍不住思量起來。
背突然被猛然一拍,楚辭差點(diǎn)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喂,你愣在干嘛?”小姑娘那糯糯的嗓音簡直和她行為完全不搭,更不談她身上濃郁的血腥味。
簡直無法忍受!我還是趕快還她人情吧!楚辭木然的想著。
“我說,”楚辭剛開口,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道這小姑娘的名字,他哽了哽,剛想說的話在嘴里轉(zhuǎn)了個彎,換了話,“你到底是誰???”
小姑娘瞪圓眼睛,恍然的樣子十分可愛。她撓了撓頭,說道,“原來我沒有告訴你我是誰?。俊?br/>
楚辭,“……”你現(xiàn)在才知道么!
“算了?!毙」媚锊[起眼睛笑了起來,“我是花醉!霓舞門的花醉!”
霓舞宗的花醉?
楚辭微微吃驚。霓舞宗為全是女子的門派,在修真界雖然算不上數(shù)一數(shù)二,但也算是個修真界的名門。若是在這‘須臾秘境’之中遇到這樣門派的人,楚辭到不會吃驚,讓楚辭真正吃驚的是花醉其人。若說前世楚辭在修真界的天資在修真界算是人人皆知的,那么花醉的資質(zhì)可以說跟楚辭媲美的,甚至她后來的修煉速度都有直接超過楚辭的趨勢。這種功績在女修士更是難得一見??上?,不知為何,他卻從未見過花醉。
人說花醉其人醉心于修煉,如今看來卻是屬實(shí),這樣的好斗心能獲得今后那種成就,再為順理成章不過了。
楚辭斂了斂眼,心下已有了決定:“在下上云宗淸瀾真人的弟子楚辭,此番來此花醉姑娘可有想去的位置?”
“??!你是淸瀾真人的弟子?。 币宦牭綔[瀾真人的名號,花醉的眼睛頓時閃亮閃亮的,她一臉期待地說道,“好像去跟淸瀾真人比試一番啊,但是我的修為太低了,完全打不過?。 ?br/>
她這自顧自地說話,像是完全沒有將楚辭后面的話聽進(jìn)去,楚辭額頭青筋跳跳,再次重復(fù)到:“花醉姑娘!你是否有想要去的位置!”
“?。俊被ㄗ磉@才反應(yīng)過來,她眨了眨眼睛,十分認(rèn)真的說道,“不是跟著你嘛~反正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比試!既然你能引來妖獸,我跟著你不就行啦!”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完全無視了楚辭的感受,也將楚辭準(zhǔn)備的話給堵死了。
楚辭哽了又哽,只得安慰自己就當(dāng)是個免費(fèi)戰(zhàn)斗力吧。不能得罪也不能擺脫,他也就只能這樣做了!
傳送的陣法是按照記憶中那個魔導(dǎo)師的傳送陣法去改造的,趙純本就知道第一次使用可能不穩(wěn)定,沒想到竟然被傳送到這個地方——那個他失去記憶時最為肆無忌憚的童年時的地方。
這個地方便如他離去的時候一般,沒有任何變化。百年之內(nèi),他從未回來過,只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那資格回來。他固執(zhí)的認(rèn)為,那對夫妻的孩子只是那個沒有記憶純粹如稚子般的孩子,而不是他。
沒想到,百年之后,他竟然無意間又回到了這里。
趙純頓感思緒復(fù)雜,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去那里。
兀的,他感到有人靠近這里,沒有轉(zhuǎn)頭他便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就如同趙純心中的遲疑一般,那個老人的聲音也是充滿著遲疑。
“這家、那個名喚趙毅的人、以及他的家人如今如何?”
趙純轉(zhuǎn)過身去,發(fā)現(xiàn)那竟然是個老和尚,那老和尚已經(jīng)很老了,便是連走路都帶著顫顫巍巍,但是他的眼睛卻是十分有神。這對有神的眼睛中閃過一系列感情,然后慢慢沉淀下來。
看著趙純,老和尚的表情十分沉穩(wěn),如同寺廟的古鐘一般,“你可是趙毅的后人?”
這句問話讓趙純有些怔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問道:“你是誰?”
這一回則輪到老和尚愣住了。
他是趙毅一家的什么人?
友人?不,趙毅他們害他一家滅門,他曾經(jīng)對趙毅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友人呢!
仇人?這也不對。那個時候,他本抱著報仇之心找了過來,但看到趙毅的孩子的時候,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下不了手。他知道以著趙毅的心性,他若來報仇,趙毅定是欣然接受。但是,他知道了失去雙親的痛苦,他無法將另外一人也拉入這地獄之中。他兀然想起那個和尚對他報不了這個仇的。心中晦澀,終究是遁入空門,以求心平。這些年來,他從來都沒有去看趙毅一家過得如何,他只怕自己心緒難平。如今,他也快入土了,想著那趙毅怕是已經(jīng)已經(jīng)入土為安,方來看看,以平多年心結(jié)。心無仇恨,無法復(fù)仇,那便無仇人之說。
那么,他又是趙毅一家的何人呢?
心里百轉(zhuǎn)千回,老和尚最后雙手合十,低眉道了一句‘阿彌陀佛’,然后淡淡說道:“不過是一個舊人而已。”
雖不知這老和尚與趙父又什么關(guān)系,但趙純知道其中定是淵源極深。于是,他說道:“家父家母已經(jīng)死了,百年前被仇人仇殺。家父臨終前曾寫了一封說一切不過是他們欠那人的,讓我不必尋仇。”
“仇殺?!”老和尚聽到這個詞雙目瞪圓,一句話脫口而出,“我沒有去找你父母尋仇!”
“怎么會這樣……”趙純有些震驚。
話已出口,看著這個年輕人滿目的驚疑,老和尚嘆了一口氣,“若是沒錯的話,你父母信中所說的虧欠之人便是我。百十年前,你父母做了一些事,陰差陽錯致使我一家滅門。你父母因為虧欠而保住了我,讓我活了下來。爾后十年,我雖沒有放下仇恨,卻也沒有去復(fù)仇?!?br/>
聽完老和尚的敘述之后,趙純抿著唇,臉上情緒輾轉(zhuǎn)千回。最后,他對著老和尚拱了拱手,道:“多謝相告。”
老和尚久久凝視了趙純一下,然后嘆了一口氣:“既已修仙,那么那些凡塵的是便皆是往事云煙罷?!?br/>
沒有意外那老和尚知道自己是修仙之人,趙純微微勾起一個笑容,道:“您的心意我已知,如何做我心里明白?!?br/>
“舊人既已不在,老衲便歸去了,施主好自為之?!崩虾蜕杏质菄@了一口氣,然后慢慢遠(yuǎn)去。
‘系統(tǒng),這是什么回事?!’看著老和尚的身影消失,趙純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系統(tǒng)有些遲疑,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該說下面一段。
知道系統(tǒng)怎么想的,趙純只是面容淡淡,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說吧?!?br/>
系統(tǒng)沉默了一下,又像是嘆了口氣,然后用著機(jī)械化的聲調(diào)慢慢地敘述起來,
‘我知道了?!w純閉了閉眼。
雖然知道自家宿主性格抱歉,但系統(tǒng)還是忍不住提醒道。
‘那又如何?’趙純緩緩睜開眼,墨色的瞳眸中傾瀉出一絲冷意,‘我何曾在意過這些!’
“我與他本就該不死不休!”
趙純看著不知何時漂浮在身邊的手冊冷冷一笑。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