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吹吧,元魄境四階初期的修為,還想得到第一名,就算天塌了也不會發(fā)生這樣離譜的事情。”
又有一個女武者小聲的道:“鄭雪昭,該不會是經(jīng)常向我討教武學的師妹吧?!?br/>
“你認識她。”有心人急忙問。
“是啊,她才元魄境三階后期呢?!?br/>
“哈哈哈,你真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第一名會向你這個連前百名都達不到的師姐討教武學?!北娙撕逄么笮?。
眾人議論了半天,都得不出個準確的答案,一致認為王哲和鄭雪昭都是某個隱藏大世家的,常年不出世的天才弟子了。
衛(wèi)向陽望著大校場陷入爭吵的人群,眉頭微微一皺:我就知道這樣,等下進行修為測試的時候,答案就見分曉了。
片刻,衛(wèi)向陽伸起雙手,止住了所有人的喧嘩,繼續(xù)宣讀前二十名外門弟子的名字。
除了被報以眾望的張安成,和他的四個修為高深手下,沒有入選令人感到意外,其他名額都是在意料之中。前二十名,除了王哲和鄭雪昭,每一個都是元魄境四階以上的修為,基本上各個都來自實力深厚的家族。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名,這四個人甚至擁有了元魄境五階的修為,不過是往屆的弟子,骨齡已經(jīng)有二十多了,雖然獨秀峰看不上,但是其他峰脈的長老都眼紅的盯著他們看。
至于王哲和鄭雪昭,也令人期待,但大多數(shù)人和宗主衛(wèi)向陽一樣,也抱著質疑的態(tài)度,因為這兩個名字太名不見經(jīng)傳了。
通過考核的弟子,自然是驚喜若狂,失敗的卻是大多數(shù)人,他們無不是臉上流露憧憬和向往,對成功者各種羨慕嫉妒恨了。
五千多人,才選擇了二十人,多么苛刻的篩選,也說明了內(nèi)門弟子身份的高貴。
宣讀完之后,衛(wèi)向陽讓前二十名的弟子上前來,另配了豪華奢侈的椅子,并安排下人去招待他們。他們成為內(nèi)門弟子是肯定的了,剩下的只是選擇峰脈的問題了,他們的身份地位已經(jīng)提高。
“他真是我認識的王哲(鄭雪昭)啊?!庇腥耸暤溃贿^沒有人相信他們的話。
“王哲,你等著瞧,別你以為成為了內(nèi)門弟子,我就不敢殺你?!绷_建成目泛兇光的朝王哲看過來,他心里在嫉恨著,王哲撿了個狗屎運。
察覺到羅建成的殺機,王哲不甘示弱的望過去,雙目冷漠。
“哼!狗膽。”羅建成冷笑,覺得王哲是自不量力。
咻!
王哲朝羅建成伸出了一根中指。
“你。”羅建成眥目欲裂。
在各峰脈長老與新人弟子間進行雙向選擇之前,還要經(jīng)歷一項步驟,那便是測試修為,這是同慶宗歷代規(guī)定,目的是為了讓各峰脈長老對弟子們有個準確的了解,好選擇中意的弟子。
說是雙向選擇,其實事實是各峰脈選擇弟子,因為每個武者都希望能得到最好的結果,如果可以,他們大多數(shù)人希望加入獨秀峰或者三重峰,但是獨秀峰和三重峰接不接納這些弟子,卻是另外了。
測試修為一般都是按照排名由低到高測試的,目的是為了將驚喜的放在后頭。
同慶宗有專門測試修為的元器,測試者只要將自身一滴精血滴到元器上便知道。知道修為后,還要當著長老和眾弟子們的面,表演自己的得意武技。
從第二十名開始測試,結果沒有令人意外,在他們表演得意武技的時候,經(jīng)常引起一陣陣喝彩,畢竟能從危險的大慶山脈戰(zhàn)勝歸來的人,各個都是真材實料的。
各峰脈的長老們觀看著新內(nèi)門弟子們的的表演,一個個眼睛發(fā)亮,可以看出他們很滿意,今屆內(nèi)門弟子新人,質量極高。
眼看排號越來越近,王哲和鄭雪昭都有不同程度的緊張,王哲是不習慣在這么多人的視線下才略感緊張,而鄭雪昭則是信心不足。
因為她也知道,如果不是王哲,她根本不能得到前二十名,內(nèi)門弟子是與她無緣的。
一張寬大溫暖的手,緊緊的抓住了鄭雪昭冰冷發(fā)抖的小手,鄭雪昭知道那是一個始終幫助自己,愛護自己的師兄的手掌,于是熱淚滿眶,本來迷茫的雙眼中,逐漸顯示出堅定的神色。
時間飛快,前十八名內(nèi)門弟子新人已經(jīng)測試完了。
“輪到王哲和鄭雪昭了,你們都是并列第一,誰先出來測試都可以?!毙l(wèi)向陽面無表情的道。
聽到準備測試修為了,鄭雪昭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微顫。
“我先來吧,你要相信自己?!蓖跽軋笠孕≌岩粋€鼓勵的眼神。
“嗯?!编嵮┱沿慅X含唇的點頭。
“看!王哲先出來測試了?!?br/>
“我倒要看看,這屆的第一名到底有多少厲害?!北娙思娂娮h論道。
“嘖嘖,自討苦吃,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垃圾的武者,別以為有足夠的身份牌就行了,我要看看你怎樣打自己的臉?!绷_建成陰沉一笑,他知道王哲的修為。
上座的十六峰長老,看到第一名出來測試修為了,于是一個個眼睛發(fā)亮的盯著現(xiàn)場看。
王哲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測試元器面前。這個元器看起來像是一個盆子大的圓盤,上面刻著細小文字,對應武者的修為境界。而測試元器里裝著某種不知名的液體,只要武者將元氣注入里面,液體將會如同溫度計的水銀一般升高,不管元氣大小,都可以準確測出武者修為。
王哲往測試元器里,輸送了一縷天狼元魄之力。
測試元器里的不知名液體,頓時攀升到了“元魄境四階后期?!鄙希?br/>
王哲見狀微微感到驚訝,心想著:天狼元魄現(xiàn)在擁有八種元魄之力,按理說元魄之力要遠遠大于同階武者,可是就算我將八種元魄之力注入測試元器中,它還是準確無誤的測試出我的修為。
這也好,還好此元器只能測試修為,沒有將我的元魄之力暴露,倒是省了一些麻煩。
看到王哲只是元魄境四階后期后,眾弟子們發(fā)出一陣陣噓聲,顯然結果讓他們大失所望,他們以為內(nèi)門第篩選考核的第一名是修為高深之輩,結果在前二十名中只能算中庸。
而長老們則是搖搖頭的重新坐下來,不再把注意力放在王哲身上,顯然他們認定了王哲取得第一名的成績,多少有些貓膩在里面,王哲的修為在他們眼里只能算是勉強合格。
宗主衛(wèi)向陽搖搖頭,對王哲道:“下面,在眾長老面前,施展你的得意武技吧?!?br/>
“哼!垃圾?!绷_建成幸災樂禍的看著王哲。
王哲淡淡的看了羅建成一眼,他從張安成的事件中,知道羅建成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羅建成一直都不相信張安成是王哲所殺,還是認為王哲是一個無能的武者,這也是王哲希望看到的。
論修為,現(xiàn)在就算有一百個王哲,也不是一個羅建成的對手,如果王哲在羅建成面前表現(xiàn)出真實實力和潛力的話,那么王哲相信,就算他成為了內(nèi)門弟子,就算有門規(guī)約束,羅建成照樣敢殺了他!
只要吃得苦中苦,我必成人上人,現(xiàn)在我受到的恥辱,不算什么,以后我會加倍奉還!王哲雙瞳閃爍,于是在原地施展了烈焰掌。
上座的各峰脈長老們,表情越來越冷淡,王哲的烈焰掌施展得爐火純青,但卻沒有奇特之處,不過是一門普通的下品武技罷了。
“好了,下一位?!毙l(wèi)向陽不耐煩的揮揮手。
王哲嘴角輕輕上揚,雙手背放,返回原處。
鄭雪昭貝齒含唇,低著頭朝眾峰脈長老走去。
王哲越過鄭雪昭身邊的時候,小聲說道:“小昭,無論情況怎樣,你都不要放棄自己,把別人冷言熱諷當成耳邊風就行了,因為無論他們?nèi)绾慰创?,你始終還是你自己的。”
“師兄,我明白了。”鄭雪昭聞言,心里一片豁然,是啊,別人怎樣說我也改變不了我,只要在這里有師兄是關心我的,已經(jīng)足夠了。
鄭雪昭含著微笑,走到了測試元器前,伸出白白的小手,按到了測試元器上,并注入了她的元魄之力。
“元魄境三階后期。”衛(wèi)向陽一臉的不可置信。
“呼?!比珗鲆黄瑖W然,交頭接耳。
連長老席上也是議論紛紛,也對這個結果感到意外。
終于有一個被淘汰的內(nèi)門弟子忍不住罵道:“元魄境三階后期竟然能得到第一名?我不服!老子是元魄境四階中期,可還是不能進入前二十名,她憑什么以這樣低的修為,拿第一名?!?br/>
“是啊,如果沒有潛規(guī)則,我不信了?!庇腥烁胶偷馈?br/>
“抗議,嚴重抗議?!?br/>
“這事肯定不能就這樣算了?!?br/>
三千多個被淘汰的外門弟子,將他們心中被淘汰的怨氣,紛紛朝鄭雪昭頭上發(fā)泄過去。
鄭雪昭耳聽八方,盡管人們的聲音多么難聽,但是她想起王哲的鼓勵,心里就是一暖。
不管別人說什么,都改變不了我和師兄共患難的事實,我們在歷煉禁制生死與共,這個第一名是用命換出來的,是很珍貴的,別人看不到不要緊,不知道不要緊,只要我知道,我珍惜就行了!
王哲看到鄭雪昭面對眾人的惡言惡語,顯得很淡定,于是嘴角微微一笑,心道這個單純的女孩終于成長了。
衛(wèi)向陽抬頭看著天上的陰云,陰云靜悄悄的,似乎恒古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