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到家才拿回了自己手機(jī),迫不及待的進(jìn)了房間反鎖了門,坐床上半響,卻有點打不開那個公眾號。
因為缺乏了些勇氣。
向晚仰頭將眼淚眨回去。
扁嘴半響還是想哭。
隱約感覺肚子里的寶寶動了動。
向晚摸摸肚子:“寶寶是在給媽媽勇氣嗎?”
但勇氣還是不夠怎么辦?
向晚眼淚往下掉的前一秒,房門咔嚓一聲被開啟。
眼淚轉(zhuǎn)瞬收了回去,沖徐白甜甜的笑。
徐白走近,從兜里掏出手機(jī)點了幾下,開口。
“有沒有從香舍里扒出天使記者馬甲的姐妹出來說下,這個小姐姐到底什么來頭?!?br/>
“向晚,青城人,A大畢業(yè),半年前和徐白在愛爾蘭簽了一百年的婚姻合同?!?br/>
“向晚?這么耳熟?”
“徐白的前妻……”徐白的聲音乍然而止,歪頭沖向晚笑笑:“想知道他們怎么說的嗎?”
不想……
沒勇氣了。
為了掀起國民支持境外早日結(jié)束戰(zhàn)爭這股熱潮,徐白的報道必須要發(fā)。
讓向晚選擇隱瞞和徐白結(jié)婚的事,讓無數(shù)人在網(wǎng)上幻想徐白,或者是付諸行動和徐白制造一場偶然的邂逅,向晚接受不了。
她想和徐白公開,讓人都知道徐白已婚了。
但又很怕。
怕那些人會罵徐白,笑話徐白。
前思后想。
這已經(jīng)是向晚能想出的唯一的辦法。
用境外聯(lián)合社將自己洗白一點,看著和徐白配一點。
可還是怕徐白被人罵。
向晚眼圈通紅,扁嘴往下掉眼淚,一顆又一顆的,像是斷了線的珍珠。
向晚白,從前瘦的時候看著很嫩很小,像是大學(xué)生。
這會胖了點,還是白,但是多了點嫩,像是個圓滾滾的白包子,很好看,扁著嘴哭的模樣,只是看著就想揉她的臉將整個人都揉化。
徐白克制了會,沒忍住,單手覆上,一點點的揩去她的眼淚,隨后一下下的揉著她的臉:“不怕。”
向晚:“就是怕……”
徐白笑笑,眼睛重新移回手機(jī),一字一句的念出上面的話。
“假的吧,團(tuán)團(tuán)天使怎么會是他那個前妻。”
“什么前妻?什么事?我錯過了什么大瓜?!?br/>
“樓上可以移步江氏貨輪新開通的微博去湊湊熱鬧?!?br/>
徐白話畢,彎腰湊近向晚笑:“別怕,沒人敢罵我?!?br/>
向晚有些爭訟。
徐白揉揉她的腦袋:“我是你的老公,你孩子的爸爸,只要你在乎的人,你恨不得對他們比對財神爺還要好,那么你怕的只會是我?!?br/>
向晚破涕為笑,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抱抱。”
徐白走近抱住她,一下下的拍著她的背:“晚晚,我有錢,就算我沒錢,也不會有人說什么?!?br/>
“為什么?”
徐白只是笑,就是不說。
半夜向晚確定徐白呼吸穩(wěn)定后,偷摸的爬起來上微博。
那句‘請移步江氏貨輪新開通的微博’讓她很在意。
在洗手間坐下后,深呼吸半響點開。
江氏微博只轉(zhuǎn)發(fā)了三條微博,和發(fā)了一條。
一條是艾特向晚開的香舍里對外微博賬號。
說:夫人,請多指教。
下面配圖一張。
婚姻合同,期限一百年。
轉(zhuǎn)發(fā)的一條是境外聯(lián)合社官網(wǎng)發(fā)的通知。
天使記者向晚,筆名:團(tuán)團(tuán)。
下面羅列了滿滿登登向晚曾在香舍里發(fā)過的文章。
還有一條。
是在境外兩個月和徐白便訪過的村落,還有延邊城市集體發(fā)給駐外辦的感謝信,感謝向晚無償捐獻(xiàn)給境外的‘溫暖牌’凍瘡膏。
要求長期合作。
隨后一條是‘溫暖牌’凍瘡膏副總安然發(fā)的一條回約函。
溫暖牌凍瘡膏每年將拿出百分之二十的出產(chǎn)額,用于境外的慈善捐贈,百分之二十用于國內(nèi)偏遠(yuǎn)嚴(yán)寒地區(qū)的慈善捐贈。
向晚愣愣的看了半響,都不用看評論了便開始扁嘴想哭。
使勁憋來著。
卻沒憋住。
因為艾特她的微博又發(fā)了一條。
是徐白的。
他說,請在我太太的微博下留言,百年好合、必生貴子、平安喜樂,三段三元錢。
向晚的眼淚止住,噗嗤一聲笑了。
起身凝眉要去訓(xùn)徐白這個敗家子。
徐白正倚在門口,修長的手掌撐著手機(jī),含笑睨著她:“不止香舍里,青城的人也會祝福我們?!?br/>
“因為錢?”
向晚手背后,挺著肚子眉眼彎彎。
眼尾其實有些紅,像是哭過的,但頂著她唇角燦爛的笑,徐白卻眼眶發(fā)熱。
感覺向晚以后再哭,除了感動和自己擺弄的,應(yīng)該沒有了吧。
朝前一步,手覆上她的臉,湊近與她唇齒相貼,輕聲道:“大概吧。”
……
向晚終于遲來的見到了自己外婆的墓。
建成一年了。
算算時間,是向晚回青城找外婆后的第三天便修建完成了。
很漂亮,選址也清凈。
向晚站著看了半響,朝前送上一束菊花:“姥姥,我算了下日子,沒問題的話,十月你就要有重孫子了?!?br/>
接著無話可說。
因為倆人一直都是無話可說。
姥姥在向晚的印象里一直在哭,勸著說:“團(tuán)團(tuán)啊,這是你媽?!?br/>
向晚低頭看肚子,喃喃自語:“媽媽。”
向晚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讓徐白找人將楊素弄了出來。
沒見面,只是在車?yán)锟此H豢戳藭旌?,直接讓徐白開車走了。
于楊素,歷史遺留問題太多。
向晚做到這一步,已經(jīng)仁至義盡。
只希望,再也不要見。
可事與愿違。
楊素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向晚的住處。
在向晚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找上門來。
那會正逢徐白去臨市出差,向晚不想和她起沖突再傷了肚子里加家里的三個孩子,看給錢打發(fā)不走,一直在大門口等著。
索性叫上保鏢和保姆還有兩個孩子去柳眠家。
自打向晚從境外回來,見柳眠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上次見還是六月份去幼兒園給柳宴參加托班的畢業(yè)典禮。
柳眠面色紅潤,看著有點黑眼圈,但是皮白臀圓,明顯被滋養(yǎng)的不錯,向晚便沒多問,只當(dāng)她和陳遠(yuǎn)舊情復(fù)燃,沉浸在愛情的滋潤里,平日里不來也沒非叫來。
這會直奔過去,險些被嚇的早產(chǎn)。
目瞪口呆的看著開門的男人,話都差點不會說。
是他又不像他,但分明是他。
向晚看了半響,憋出一聲響徹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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