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有穿便服的叔叔從大門沖進來,都沒注意看邊上兩個陌生的年輕人,也沒顧得上喘一口氣,喊了一聲滕隊就直奔二樓。
李旭沖滕隊和傅彥丞點了下頭,也飛快跟了上去。
滕隊匆匆回過頭,“刑丫頭抱歉啊,叔叔恐怕沒法送你回去了……”
刑落兮連忙搖頭,“您言重了,正事要緊!我真的沒關(guān)系!”
坦白說,她真的不知道這位素未謀面的治安叔叔為什么待自己這么親切。
這種親切,既熟悉又陌生。
讓她打從心眼里覺得溫暖,也讓她不敢往深處觸碰。
所以她甚至都沒問這位叔叔姓甚名誰,只想早些回家,也好讓爸媽放心。
滕隊看了眼懂事的女孩,又看了眼外頭漆黑的夜色,深深皺眉。
“我送她回去?!币坏缆唤?jīng)心的聲音忽地響起。
滕隊和刑落兮都是一怔。
“你……送刑丫頭回家?”滕隊大驚失色,簡直懷疑這個傅彥丞被人掉包了!
刑落兮同樣受寵若驚到表情失控,“不用麻煩傅大神,我家真的很近,雖然兩步是夸張了點,但最多十分鐘就到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傅彥丞先是瞥了一眼滕隊,示意默認(rèn)。
爾后,從墻上起身,慢條斯理地朝刑落兮走去,眉峰極細(xì)微地上挑一下,“小丫頭,你的安全意識好像有些淺薄,十分鐘……足夠發(fā)生很多事了。”
刑落兮:“……”
她想說就算發(fā)生什么,她也能應(yīng)付,多一個人反倒是累贅。
就像今晚,如果不是他那么弱被小賊用刀架脖子,她也不會擔(dān)心誤傷他而束手束腳,以至于花了三分鐘才搞定那個小賊。
不過這些話她沒膽子說出口,直接在肚子里就消化了。
“是是是,傅大神教訓(xùn)的是!”刑落兮站直,點頭,一副好學(xué)生聆聽受教的模樣。
“滕隊!”三樓傳來李旭的喊聲,聽上去有些緊急。
“小傅,刑丫頭就交給你了,務(wù)必安全把人送到家!”
滕隊也顧不上揣測傅彥丞葫蘆里賣什么藥,匆匆丟下一句,人就沒影了。
走廊上,只剩下刑落兮和傅彥丞兩人。
外頭突然嘹亮的警鳴聲,高亮的警燈從玻璃窗猛地透進來,閃得刑落兮瞳孔狠狠一縮,下意識瞇了一下眼睛。
傅彥丞注意到她的異樣,若有所思道,“你的眼睛……見不得強光?”
刑落兮都已經(jīng)被光刺得睜不開眼了,說得卻還是很隨意,“沒事,從小就是這樣,稍微適應(yīng)一會兒就好……”
話沒說完,刺眼的強光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掉大半。
刑落兮微微一怔,下意識抬眸,就見傅彥丞站在自己身前,一雙幽邃的黑眸映著夜色的魅和警燈的光,明明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卻莫名令她心臟停滯了一秒。
“走吧,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