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越接到消息時一點(diǎn)都不詫異,讓韓小天滿腔熱血一下子冰涼。
“你不會是幕后黑手吧?我靠,麻溜得把你家胖墩給我拉走,老子不管了,小遠(yuǎn),我們走?!表n小天拉上顧修遠(yuǎn)就要離開。
時越無奈的拉住他,“就是嫌疑犯還有辯解申訴的機(jī)會,你倒好,直接給我定罪了?!?br/>
原來時越早就知道青山縣的稅收有貓膩,但是這些都是縣丞主管,他想調(diào)閱往年的賬本,屢屢受阻,他現(xiàn)在根基不穩(wěn),奈何不了,他還以為這些人會顧忌著他收手呢,沒想到竟在他眼皮子底下露出了狐貍尾巴。
青山縣下邊有三十五個村,由于縣衙人手有限,每次稅收都是一個村一個村挨個的收,其中必然有主簿,負(fù)責(zé)記賬,只要能拿到實(shí)帳,不怕他不招。
“那還等什么,爹,你趕緊派衙役去抓他們?。 睍r超摩拳擦掌,就等著大干一場。
時越一巴掌拍到他的腦門上:“動動你的腦子,就算衙役去抓,難保不走漏風(fēng)聲,到時候他們把賬本毀掉,咱們只會打草驚蛇,而且,你就敢保證這些個衙役都清清白白的?”
韓小天一旁點(diǎn)點(diǎn)頭,這知縣調(diào)走了,縣丞和主簿都還是原來的,更重要的是衙役都是當(dāng)?shù)卣心嫉模遣粫儎拥?,要說這里邊沒有衙役什么事,打死他都不會相信。
這樣看來,這事還真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要搞就一次搞定,要不然,讓人起了防范之心,可就不好辦了。
顧修遠(yuǎn)冷哼一聲,“只是拿到賬本就可以了?既你用不成衙役,到時候你是用誰辦案,用誰抓人?”
時越淡淡一笑:“我自有人可用,只是現(xiàn)在不便現(xiàn)身?!?br/>
“如此,那些人還在顧家村,賬本我來負(fù)責(zé),剩下的事你負(fù)責(zé)?!表n小天不假思索張口就來,被顧修遠(yuǎn)拽了一把,還是堅(jiān)持把話說完。
“哈哈,英雄出少年,時某果然沒看錯人?!睍r越心中驚喜,如果說是他時某人沒看錯人還真是高捧了他,應(yīng)該說是顧齊泰沒看錯人,他只是延續(xù)了顧齊泰的信任,沒想到收獲還不錯!
等三人回到加后,顧修遠(yuǎn)帥著臉,點(diǎn)著韓小天的胸膛,開啟了訓(xùn)話模式:“你算老幾啊,官家的事你也管,你是嫌命太長了,上趕著找死是吧?不想活你跟我說啊,我這就給你三尺白綾,到村外的歪脖子樹上行不,我再友情提供一個小凳子,保準(zhǔn)死得不能再死,不比這痛快?”
韓小天看著顧修遠(yuǎn)陰冷的臉色,差點(diǎn)笑出來,好吧,包子臉繃起來它還是包子臉,抿著嘴憋著笑,胸脯一震一震的。
“你還笑,你以為我在說笑?你居然還敢笑!”顧修遠(yuǎn)惱羞能怒,助跑一米,跳,很好,正好撞到韓小天懷里,兩人一起摔倒在地。
韓小天望天,為什么每次都是他做肉墊?他抬起雙手將顧修遠(yuǎn)抱到懷里,收緊,下巴擱在顧修遠(yuǎn)的頭頂,無意識的磨蹭。他這才感覺到身上這具軀體正在微微顫抖,他在害怕?
“小遠(yuǎn),別害怕,我不會有事的,我不會亂來的,我保證?!表n小天真誠說道。
韓小天不由反思,這些天,他看著顧修遠(yuǎn)該吃吃,該喝喝,有時還會調(diào)侃時超,捉弄王啟明,他以為他的小遠(yuǎn)已經(jīng)從顧齊泰離世的悲痛中走了出來,卻沒想到,他只是把悲傷藏進(jìn)心底,不讓人碰觸。
而且很明顯顧修遠(yuǎn)此時已經(jīng)把韓小天當(dāng)做了自己的支柱,他不允許韓小天有一絲一毫的閃失,那樣,恐怕他真的會崩潰。
“你保證?”顧修遠(yuǎn)硬邦邦問道,他不敢哭泣,他怕暴露自己的脆弱,他怕韓小天厭棄自己,他更怕失去韓小天,這些他都不敢告訴韓小天,只能壓到心底的角落。
“保證,保證。快起來,咱們得快點(diǎn),要不然就晚了。”
因害怕有人認(rèn)出時超,就讓他獨(dú)自呆在家中,韓小天帶著顧修遠(yuǎn)去找顧齊福。
如此這般說一番,顧齊福終于確信,眼前的兩個小孩子是真的要為村民做一件大事,不由熱血沸騰,“好,稚子尚且如此,我顧齊福有何不敢?!?br/>
韓小天黑線,稚子什么的,說說顧修遠(yuǎn)也就是了,說他真的合適?
顧齊福吩咐五嬸準(zhǔn)備一桌酒菜,就去大鐘下找人。
“哎呀,主簿大人辛苦了。”顧齊福上前沖著中年書生模樣的人作揖,此人正是青山縣的主簿李子石。
李子石也不起身,點(diǎn)點(diǎn)頭:“職責(zé)所在呀,全靠顧村長周旋,不然,咱們可沒這么快就收齊呀。”他確實(shí)挺高興的,以往收稅都要剩下幾個釘子戶,要派衙役去家里搜才能完成,今年在顧齊福的鼓動下,顧家村所有村民都主動上交稅糧了,省他不少事。
“喲,這就收好了?”
“好了。”
“既如此,主簿大人不妨帶著兄弟們到小可家喝杯水酒,緩解一下疲勞。”顧齊福說的聲音有些大,正在將糧食裝車的衙役聞言都回過頭來看著李子石。
李子石本想快些將糧食運(yùn)回去,這些個還要分開運(yùn)送,且麻煩著呢,都怪縣丞竟沒有將那個時越拉下伙,這活還得私下里干。但耐不住衙役們的攛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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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石還要這些衙役干活,當(dāng)然不能硬壓,只好點(diǎn)頭同意,他將桌子上的紙筆收拾好,交給一個衙役,讓他裝好。
衙役拿過紙筆,裝到一個布包里,塞到木板車前轅邊上的一袋糧食下。
顧齊福用眼睛余光看清地方,就拉著李子石的手,熱情的說道:“走走,主簿大人可是平時請都請不來的,大人能到寒舍真是蓬蓽生輝,三生有幸??!”
李子石心中暗笑顧齊福成語用得不倫不類,巴結(jié)得太明顯反落了下乘,不過,這種人反而好控制,就心安理得享受的顧齊福的奉承,也不屑的與之周旋,反而是衙役們平時被上邊的人苛責(zé),對顧齊福的巴結(jié)很是受用,熱絡(luò)與之交談,沒讓氣氛太過尷尬。
李子石這人性子有些謹(jǐn)慎,留了一個人專門看車,等他們都走后,那人對著李子石罵罵咧咧,可也無可奈何。
酒過三巡,在顧齊福和顧修山連番敬酒下,李子石和眾衙役都已經(jīng)微醺,顧齊福接口茅廁出來,將賬本所在的地方告訴韓小天,并告知尚有一人在看守驢車,讓他先到那里等機(jī)會。
顧齊?;氐轿堇?,笑著對李子石說道:“主簿大人,咱們那個看車的兄弟怎么辦?不然我讓人給他送些吃喝去?”
李子石喝得有些高了,警惕心還使不少,他擺擺手說道:“不用了,讓他們一個人去替換他?!?br/>
顧齊福沒有再勸,怕露了痕跡,就笑呵呵問一幫衙役誰去替換看車的人,這酒喝得正酣呢,誰愿意去看車,黑乎乎,冷颼颼,又沒人說話打屁的,一番推搡,把那個最瘦小的衙役推了出來。
“快點(diǎn)去,把老陳換回來,我還想和他討論上次去杏紅院的姑娘呢,那滋味,嘖嘖?!?br/>
“怎么樣?”
“爽?。 ?br/>
而被推出來的那人只好恨恨往外走,顧齊福給五嬸一個眼色,五嬸笑著迎上去:“大人,吃飽了?喝足了?給您拿著這個,看車不耽誤吃喝不是?”順手遞給他一個小挎籃,里邊放了一盤花生,和一小壇燒酒。
那人順手接過來,沖五嬸笑笑,還是這老鄉(xiāng)上道。
等他將老陳換回去后,坐在驢車的前轅上,將酒菜擺出來,用手捏起一個花生,撥開,扔到嘴里,嚼上那么兩口,再吸溜一口小酒,哼,不比他們自在?
韓小天躲在樹背,盯著那個衙役,嘴角掛起慣有的笑容,老神在在的顛了顛手上的偷襲必備神器——板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