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陽說話一點(diǎn)不客氣,饒是任卿再想鎮(zhèn)定,也壓抑不住怒火,“你們都給我滾出去!這是我家,你們再不滾,別怪我報(bào)警!”
陸景陽笑的更冷了,“行啊,你報(bào)啊,別光說不做,老子告訴你,我姓陸,這宅子是七叔的,也是我們陸家的東西,蘇橙沒資格讓你滾,老子可以讓你滾,你不就是我七叔養(yǎng)的一個(gè)藥人?要不是為了蘇橙,你以為七叔能愿意多看你一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居然敢肖想我七叔,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任卿在聽見他稱陸易深為七叔的時(shí)候愣了一愣,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陸景陽的身份,再又聽見他那聲“藥人”,身體猛地一頓,臉色瞬間煞白煞白。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陸景陽,再又看看蘇橙,嘴唇闔動著,半晌,才說出幾個(gè)字,“你,你們......”
“你想問我們是怎么知道的?”
蘇橙凜凜發(fā)笑,“既然我已經(jīng)知道了我自己的狀況,任小姐就不必再抱著什么僥幸心理,陸易深是我的男人,我是絕不會讓他為了我向你妥協(xié),做一些不必要的犧牲?!?br/>
任卿身體又晃了晃,差點(diǎn)沒站穩(wěn),還好身后就是墻壁,她扶的及時(shí),才沒有讓自己跌倒。
她重新看向蘇橙,很快就掩去了眼底的那絲慌亂,將笑意凝在臉上,“是嗎?那我倒是想看看,沒有我的血,他要怎么救你?!?br/>
“你他媽!”
陸景陽怒罵,但剛蹦出幾個(gè)臟字,任卿又笑了,只不過那笑透著蝕骨的陰冷,“蘇小姐,恕我直言,你這樣的病,這一年多如果沒有我的血支撐著你,你早就死了,一個(gè)早該入土的死人,你憑什么霸占著易深不放?!”
她語氣陡然尖銳起來,尤其是看著蘇橙那張波瀾不驚的絕美面容,讓她覺得她用盡全力擊打出去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這種挫敗感和得不到陸易深的失落交織在一起,快要將她逼瘋。
“難道等你死了,你還要讓他為了你孤獨(dú)一輩子,再也不碰別的女人不成!我不過就是讓他每周五來陪我睡一晚,又不是霸占他所有的時(shí)間,只要他能做到,只要你不過來添堵,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一直向你供血,直到你死的那一天!”
“給老子住嘴!”陸景陽真恨不得上去扇她一巴掌,“什么死不死的!有我七叔在,蘇橙才不會死!你他媽真以為你天下第一重要是嗎!沒了你,老子就不信,七叔還救不了她了!”
“呵呵呵呵......”任卿笑的很大聲,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萬分不屑的看向陸景陽,“你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嗎?如果易深和傅辰有辦法,何必要用我的血來中和斷腸草的毒性?既然你姓陸,腦子再蠢,但斷腸草總該聽過吧?若不是已經(jīng)病入膏肓,回天乏術(shù),何必要用到斷腸草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毒藥來治!”
“易深再厲害,他也不是神,不是什么人都救的了,這女人的病我再清楚不過,”任卿死死盯著蘇橙,眼睛里的冷意像是凝了把刀子,恨不得將蘇橙碎尸萬段,“除非易深再花兩年時(shí)間去找一個(gè)像我這樣能和蘇小姐匹配的藥人,否則,目前在這個(gè)世上,能救蘇小姐的,只有我?!?br/>
“蘇小姐,你想不想活,可全取決于你自己,我若是你,我就睜只眼閉只眼,男人出軌而已,又不是什么......”
“啪!”
無比清脆,響亮的巴掌聲。
任卿愣了。
陸景陽也愣了。
這一掌,蘇橙顧及著肚子里的孩子,沒敢使全力,但仍是將任卿的腦袋打偏,淺紅的巴掌印印在她精心描繪過的妝容上,異常的清晰。
任卿咬了咬牙,咽下喉嚨里的腥甜,冷笑著將臉轉(zhuǎn)了回來,“如果你打我這一掌,能讓你心里好受一點(diǎn),那我就忍了,我......”
“啪!”
又是無比響亮的一聲巴掌。
任卿妝容精致的另一邊臉,也被赫然印上了一道巴掌印。
陸景陽一呆,從沒見過蘇橙如此霸氣的樣子,激動的不行,恨不得給她豎個(gè)大拇指!
好樣的啊!對這種不知死活的綠茶,何必講道理,直接上手揍才是王道!
“你!”任卿眼含怒火,正要還擊,她的下頜骨就突然被捏住,讓她連一句話都沒機(jī)會說,腦袋就被一推,后腦勺重重的撞在了她身后的墻壁上。
那“咚”的一聲巨響,疼的她兩眼一黑,耳朵里頓時(shí)嗡鳴一片。
任卿疼的齜牙咧嘴,眼淚都要下來了,抬眼就見蘇橙那如詩如畫的小臉上遍布著寒霜,清澈的眼神跟融了冰似的,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不就是沒了你,我可能會死么?”她的聲音比她此刻的表情還要冷,聽的讓人如墜冰窟,“一條命而已,死了就死了,沒什么大不了,但你想要我的男人,你猜我是愿意成全你,還是干脆現(xiàn)在就送你上路,也好讓我在黃泉路上不那么孤單!”
她可以死,但她絕不允許陸易深為了她,做出比讓她去死還要心痛的事。
任卿驚的瞪大了眼睛,脖子突然被她扼住,突然就無法呼吸了。
前幾天在醫(yī)院,差點(diǎn)被陸易深掐死的恐懼猶在,任卿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蘇橙居然會喪心病狂到想要?dú)⒘怂齺斫o她自己陪葬!
“咳咳咳......”任卿艱難的伸手,握住蘇橙掐著她脖子的手,聲音萬分艱澀,“殺人......犯法......咳咳咳......”
“你覺得我在乎?”女孩森寒的視線在她逐漸憋到青紫的臉上打量,就像在看著垂死掙扎的獵物,“反正我都要死了,犯法又怎樣,起碼能讓這世上清凈一點(diǎn),少一個(gè)惦記著我老公的禍害?!?br/>
她的手越收越緊,任卿是真的沒法呼吸了,意識到蘇橙不是故意在嚇唬她,任卿絕望的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陸景陽,卻見陸景陽早已經(jīng)別過了腦袋。
“咳咳咳......”任卿咳嗽不止,無力的拍打著蘇橙的手腕,“不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