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夏離婁還是朝熊熊火焰中的店鋪扔了大團(tuán)的水,免得殃及左右臨舍。
兩條紅色飛龍低空飛行,所過之處自然是一路狂風(fēng)肆虐,不少攤販和店鋪篷頂都是被掀翻,時不時的一聲清越嘶鳴則是威懾更甚,這一下整條街都是混亂不堪,大部分人是緊急奔逃想找躲避之處,少部分膽大的則是追著飛龍一路尾隨,直至到了旅店門前。
飛龍在旅店門前先是浮空扇翅起伏,然后平穩(wěn)的豎直下降,離地兩米時收翅墜落,四足砸在地上發(fā)出一陣沉悶聲響,似乎整個街面都跟著顫抖了。這是夏離婁特意做的著陸效果中的一種,做戲做了全套了。
仍舊沿著飛龍脖子爬下,另三人有樣學(xué)樣,隨后飛龍再次騰空,鉆進(jìn)了半空中的魔法陣中消失。
旅店中人早就被驚動了,本在前廳酒館喝酒的酒客,都擁了出來看熱鬧,與一路尾隨而來的圍觀者一樣,見到飛龍上下來四個人都是嘴巴合攏不上。
為了讓蒂法等人感受一下飛行的快感,夏離婁特意將擋風(fēng)護(hù)盾撤了,這一路飛來雖然才十多秒鐘時間,但烈烈風(fēng)中也是讓幾人發(fā)須蓬頭衣衫凌亂,特別是那三人本就衣不遮體,這下就更尷尬了。
被圍堵在這里,想進(jìn)旅店就必須穿過這一堆圍觀酒客,沒有幾個女性是能在這種情況下還保持優(yōu)雅的。夏離婁脫下外衣,猶豫了一下還是給斯嘉麗披上了,這小姑娘此時還是沒回過神來,騎乘飛龍的興奮和激動讓她臉色潮紅幾乎暈厥。
蒂法倒是還好,從震驚中清醒之后,當(dāng)前的狀況也是讓她有些羞赧,不過作為武者倒是大方許多,確認(rèn)了要害位置沒有暴露,躲在了夏離婁和提夫之間的陰影中。
夏離婁臨時設(shè)置方案,做了一張一丈方長的絲綢布,手一撈遞給了蒂法。至于提夫,大老爺們也就無所謂了,只要不是當(dāng)街露下體這種猥褻行為,別人也不會管。
舉步朝旅店內(nèi)走去,遠(yuǎn)遠(yuǎn)的圍觀酒客就自動分開讓出大門,此時門內(nèi)又走出幾個人來,一看正是狄扎爾、蘭科、崔克帶著斯基亞,還有幾名侍從。
雙方走近之后,狄扎爾是一臉不可思議,卻又帶著激動道:“盧爾閣下,剛才的動靜是你們?”在客舍無論是院子還是房內(nèi),自然也能看到飛龍的降落和起飛。
蘭科則是滿面震驚,隨后見到提夫的狀況,便將外袍脫下了遞給他裹著,這時節(jié)晚上畢竟還有點涼意。
崔克原本手擋著斯基亞,見到斯嘉麗之后便不再阻攔。面對夏離婁,崔克一時間倒不知道怎么打交道了,此前已經(jīng)是將其能力和地位足夠拔高,現(xiàn)在又發(fā)覺對方還能馭使飛龍,說實話在院子內(nèi)看那兩條飛龍的體貌,雖然和傳說中的巨龍體型上還有差距,但現(xiàn)在這樣的尺寸,一條估計也能挑三四個自己…
斯基亞跑到斯嘉麗跟前,羨艷不已的詢問:“姐姐,剛才你們是騎著飛龍回來的?!”
“先到后院吧?!毕碾x婁發(fā)話。
幾人穿過前廳,前往旅店后院。
這一邊圍觀的人群終于開始互相打探起來,一些尾隨而來的人自然就朝酒客們靠近。酒客中不乏商隊的人,對于夏離婁雖然見面不多,但大體還是知道這幾個坐馬車的是些什么人。一些信息在有意無意間,慢慢在人群中擴(kuò)散。
到了后院,蒂法先是帶著斯嘉麗去換衣服,提夫本來拍屁股也想走,被夏離婁一把扯住。
崔克打發(fā)了斯基亞去練劍,自己則抱胸豎耳在旁邊想聽聽這幾人說話,雖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和夏離婁交談,但不妨礙他對這件事感興趣。
蘭科與夏離婁保持著兩臂的距離,謹(jǐn)慎的道:“盧爾閣下,雖然很明顯,但恕我冒昧,請問剛才的兩尾飛龍,是您召喚出來的吧?”
夏離婁自然不會否認(rèn),點頭道:“是的。此前提夫和我商量說,在王城要展示一些實力,所以剛才和人有點沖突的時候,就順勢招兩條飛龍出來顯擺一下…”他特意將語氣放得輕松一些,就這一會他也察覺了這幾人態(tài)度上的些微差別,雖然這幾人談不上和提夫一樣能有多信任,但他還是喜歡原本的相處方式。
蘭科干笑了兩聲,喃喃道:“這個世界,能夠駕馭飛龍的人,又能有多少呢…盧爾閣下,您的召喚系法術(shù)如此精深,大可親自教授斯嘉麗吧…”
夏離婁搖搖頭,道:“我此前說過,我的法術(shù)比較特殊,無法傳授給誰,也因此才拜托你不吝慷慨,你不要誤會?!?br/>
蘭科吁了口氣道:“您的實力確實沒有必要跟我們耍什么心眼,是我多心了,還請海涵…”看樣子傳承者還有些話想說,不過突然的實力拉差,讓他頗有些顧慮。
一邊的狄扎爾抓住閑暇,問道:“盧爾閣下,以您的能力,豈不是隨時能夠去往任何地方?”
夏離婁看著狄扎爾的神色,其也未加掩飾的有所欲動,“一般來說能飛的地方都能去吧…你不要指望我給你傳遞情報或運(yùn)送什么人事,這種事情不在雇傭條款內(nèi)!”
狄扎爾臉上一僵,想想也是,讓一個實力如此拔群的施法者做跑腿的事,不說是不是奢侈的問題,能做出這種決定來,至少決策者得有相應(yīng)的實力和地位來支撐自己的威信。很明顯艾爾沒有這種條件,甚至說即使伯爵大人也支使不了這樣的人,就算是王室里想要一名可以飛行的施法者傳遞什么消息,也得小心翼翼的請求才行。
少有的興奮感覺消退之后,狄扎爾迅速冷靜下來,對于當(dāng)前的狀況,立即有了新的盤算,像夏離婁這種有強(qiáng)大破壞力又有快速機(jī)動力的存在,怎么說都是一種巨大的威懾力,從某方面來說,這完全不是一個還在爭奪爵位繼承權(quán)的貴族子嗣所能夠掌控的,如何在其面前擺正自己的位置是一件關(guān)鍵事情。
稍一琢磨,狄扎爾道:“盧爾大人,是我癡心妄想了。您能遵守與艾爾大人的協(xié)議,是我們的榮幸。您忽然展現(xiàn)的實力,讓我們一時難以適應(yīng),也讓我對狀況的判斷需要重新斟酌??煞駥⒛鷦偛懦鲩T之后的經(jīng)過略微講述一下?以便我能夠調(diào)整我們的策略。”
狄扎爾對夏離婁的稱呼忽然改變,再加上先前蘭科的喃喃自語,讓夏離婁對于飛行或者飛行坐騎在這個世界的意義有了新的認(rèn)識。瞥眼間看到崔克雖然仍在旁邊,但姿態(tài)也是謹(jǐn)慎,再看提夫,反倒還是沒多大改變。
提夫見到夏離婁的目光掃視,干脆挺身而出,道:“我來說吧…”
這倒是省了夏離婁的功夫,提夫?qū)⑶巴Хú牧仙痰臧l(fā)生沖突,隨后夏離婁將店鋪大半燒了,并弄傷幾個人的事情簡略說了,最后講到飛龍越空出現(xiàn),四人騎乘而歸,其臉上仍舊忍不住興奮不已,卻又帶點別樣意味。
在講述時,蒂法和斯嘉麗分別換好了衣服,回到院子內(nèi),一左一右在夏離婁身后。斯基亞見到自己的姐姐出來,也胡亂舞了幾下劍,然后跑到斯嘉麗身邊聽提夫講故事。
“蘭德羅德之所?”狄扎爾苦笑,“這是右相齊賽勒伯爵大人的產(chǎn)業(yè),這里的應(yīng)該是分店,其總店就在王城內(nèi)…”
其他人這才知道這個材料商店來頭這么大,沒想到一惹就惹了這么大個對頭。
“對你們的部署有影響?”夏離婁問道。
“有利也有弊。”狄扎爾略作思索,“您在店鋪內(nèi)遭到輕視,以您超品階的實力,這是一種關(guān)乎生死的侮辱,沒有當(dāng)場宰殺他們算是您溫和了,我想不久之后齊賽勒伯爵在這里的手下會有些表示…”
“…齊賽勒伯爵明面上不會與您為敵,但暗地里是否會因此對關(guān)乎您的事情使絆子,那就不得而知,對其的情報我們收集的并不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