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晚立刻給宋清俞系上衣帶。
茗竹接受到示意,走到外屋隔著門,喊道,“請劉大人稍等!
外面的人聞言,直接一腳踹開了門,大門被砰的一聲踹開,直接砸到茗竹的身上。茗竹大驚,麻利的爬起來,攔住對方,“你們禁衛(wèi)軍的人什么時候這么蠻橫,司醫(yī)正在換衣服,你們不怕掉腦袋嗎?”
劉臨掃了一眼屋子,冷聲道,“本將是依照宮規(guī)奉公辦事,儲秀殿大火,皇上懷疑是有人故意縱火。本將現(xiàn)在必須看到宋司醫(yī)。既然司醫(yī)有所不便,本將就在這里等著!
茗竹張了張口,這個劉臨分明是懷疑司醫(yī),所以故意在這里盯著。
宋清俞合上衣服,不急不緩的擦了擦頭發(fā),聽到外面的聲音,踩著步子出來。阿晚將屏風(fēng)打開,給宋清俞讓開一條道。宋清俞揭開珠簾。
“劉大人誤會了,儲秀殿起火的時候,我正在鳳祥宮,陪著蘇小姐下棋。正是聽說了消息才匆忙回來。”
劉臨聞言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唇紅齒白的女子,披散下頭發(fā),正福身一禮,與自己隔著十步遠的距離。
劉臨狐疑的將宋清俞打量了她一眼,“岳才人宮里面的宮女說了,她去見了你!
宋清俞沒有半絲慌亂,站在里屋與外間的原處站著,“民女今晚去了鳳祥宮下棋,就算是岳才人到哪里能見到我呢?民女得到的消息是岳才人吃醉在屋子里!
劉臨早就調(diào)查清楚這件事,但還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疑點,“剛才有人看到你形跡可疑的回來,身上沾了血跡,可有此事?”
宋清俞眼中閃過一瞬間的躲閃,很快又恢復(fù)鎮(zhèn)定,“回來的時候太著急,御花園的那條路不好走,我不小心摔傷。沒想到竟然被人看去,真是失禮!
“摔傷?”劉臨掃了一眼宋清俞,勢必要檢查宋清俞的傷口。
外面的人忽然喊著。
“劉大人不好了,儲秀殿的火勢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起來了。那邊的水部都用完。眼看著儲秀宮的西間的屋子保不住了。”
劉臨聞言,質(zhì)疑的掃了一眼宋清俞,又疾快的略過她快步走了出去。
等他出了門,宋清俞緊跟著緩緩走出去。只見另一側(cè)的儲秀殿果然又燒了起來。大火映紅了半片的天空。
阿晚見宋清俞出了屋,立刻回頭取來一個披風(fēng)給宋清俞披上。
再看去的時候劉臨已經(jīng)走的遠了。
憤憤不平的呢喃一句,“還真是奇怪,岳才人出了事,皇上竟然派劉大人來調(diào)查司醫(yī)。好在是司醫(yī)這幾日都和皇后下棋,去了鳳祥宮,否則一定會被冤枉了!
宋清俞抿唇,面色平靜無波,一雙美目無神的看向儲秀殿。
儲秀殿的大火又燒了半個時辰。
在收拾的時候,找到了疑似岳才人的尸體,尸體已經(jīng)燒毀,只是靠著身形和身上佩戴的珠寶,才勉強確定是岳才人。仵作檢查確實是多喝了酒。
檢查是因為燭臺被打翻,所以點燃了簾子。
任是聰明的人,對此還是有所懷疑,畢竟一個小小的燭臺,還不至于引起這么大的火。但是岳才人已死。事情也沒有線索,就不了了之。
宋清俞在外面看了半天,托宮女打聽了消息回來。風(fēng)吹過她的發(fā)絲。宋清俞邁開步,朝著儲秀殿的方向走了過去。
儲秀殿門前此時已經(jīng)圍滿了人。由于這場大火,也傷及了幾個秀女,更是受傷了好些的宮女。
宋清俞去的時候,地上放著一具尸體。尸體上蓋了一層白布。
岳芷君身邊的宮女都圍在周圍哭哭啼啼著。
宋清俞上前一步,正彎下腰,準備去檢查,忽然被一個宮女猛得一把向后推開,“宋清俞,你少來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家主子的死都是因為你。她是去找的你!”
宋清俞被這猝不及防的力氣直接向后推去。正要穩(wěn)住腳,雙肩忽的被一扣,穩(wěn)穩(wěn)的被人向前扶住。那人和自己保持著距離,既是扶住了她,又顧了禮節(jié)。
宋清俞回頭看去,正是李奕洵。
宋清俞垂眸,仔細的想著,若非是那一個原因,李奕洵根本就不可能一而再而三的出手幫她,而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宋清俞就感覺到李奕洵身上莫名的親切感。
李奕洵就是姓李……
宋清俞一想,忽然欣悅。
“堵住她的嘴,將她帶下去!崩钷蠕谅暦愿溃瑑蛇吜⒖逃腥藢m女拖了下去。
宋清俞回過神,看了一眼被架走的宮女,她猛得忽然想了起來,這宮女就是當(dāng)初岳芷君身邊的丫鬟。一步錯,步步錯。
李奕洵看著宋清俞的動作,很快又偏過目光,轉(zhuǎn)身不茍一笑的吩咐著火災(zāi)后的處理。
宋清俞彎腰將尸體上的白布蓋好。
“死者為安!彼吻逵崦虼,轉(zhuǎn)而看向李奕洵,“李大人,勞煩你一件事,將她葬回去吧。當(dāng)初她確實是無辜!
宋清俞的意思是,這尸體是假的。無故用了別人的尸體,就算是死尸也該好好的安葬。
李奕洵側(cè)目回頭看宋清俞,一雙眼眸沒有任何的感覺,冷冷的落在宋清俞的身上,讓人在這夏天也不禁生寒。他質(zhì)疑的看了一眼宋清俞。
而宋清俞卻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他目光的疏離。她此時的心情大好。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這件事皇上自有定奪!
“李大人知道我說的意思。”宋清俞下意識掃了一眼尸體,她清楚這尸體是假的,李奕洵不會將真的尸體送過去,畢竟仵作很容易檢查出傷口和致命的原因。
李奕洵眉目微微一皺,覺得實在麻煩。沒有說話,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宋清俞沒有等到回話,直接看到李奕洵連看她一眼都沒有,直接離開。
宋清俞想了想跟上半步,猶豫半刻,鼓起勇氣,咬牙道,“李大人,我都記起來了!
李奕洵的腳步一頓,眸光微微一動,看向前方,沒有停下腳步。
宋清俞見他沒有停下腳步,卻感受到他身上忽然有一股駭人的戾氣,沖著宋清俞而來。宋清俞追了幾步,卻也跟不上他的腳步,目光呆滯的盯著他的方向。只能看到他逐漸離開。她停下腳步。
這是被厭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