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眼前的狀況下,還要求人辦事,李三也是非常無奈的。
這屬實有些丟臉。
要不是張威家那塊地很重要,他說什么也不會繼續(xù)在這里停留,吃完飯扭頭就走了。
“小雅,你會不會瞧不起俺?”
李三轉過身詢問道。
“嗯?”
李小雅愣了愣,隨即笑道:“我怎么會瞧不起你呢?只要你努力上進,即使丟再多的臉,我也覺著你這人是很有責任感的?!?br/>
李三嘿嘿一笑:“你這怎么說得俺好像俺在忍辱負重一樣?
不過現在有你鼓勵,俺就放心多了。”
“傻蛋,瞧你那點出息!”
李小雅俏皮地撅著嘴,說道:“那我和楊姐就先回村去了,拜拜?!?br/>
她擺擺手,便跟著楊露暫時離開。
看著李小雅離去的窈窕背影,李三頓時握緊了雙手,心里更加有了干勁。
“李三!”
身后不遠處,張曉月和張威走了過來。
張威顯得有些沉默,張曉月則主動走上前開口說道:“去我家坐一會兒吧,今天中午的那件事是我們不對,我們專程給你道個歉。”
“好吧,正好我也很久沒見到張叔了?!?br/>
李三立即順勢答應下來。
張威卻不情愿地道:“曉月,今天是咱倆結婚的日子,你帶外人去咱新房做什么?”
“你還有臉說?”
張曉月扭頭罵了一句:“今天好好的婚宴被你弄得這么不愉快,該咋收場?”
“我……”
張威支支吾吾,無話可說了。
張曉月冷著臉道:“既然知道自己理虧,就讓李三到咱家里坐一會兒,兄弟兩個多聊聊,給他好好道個歉。
像今天這種情況,如果再有下次,連我也不會再幫你說話了,你就看著辦吧?!?br/>
聽張曉月這么說,張威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勉強同意下來。
都說結婚前的女人,普遍沒有什么主張,而剛剛結婚后的張曉月,卻立即挑起大梁,事事都替他做主了。
“李三,咱們走吧?!?br/>
張曉月罵完幾句消了氣,便說道。
……
而這個時候。
樓上傳來一聲女人的痛叫。
“??!”
李三隨即變了臉色。
這聲音,別人可能聽不出來,但對他可是最熟悉不過,就是黃靜的叫聲!
片刻后,李三急匆匆走上二樓。
樓上的走廊內。
黃靜跌坐在地板上,眼中含著淚水。
身前,一名男人居高臨下地道:“你是哪里來的蠢貨,竟然到我們這賣食材?
知道這里是啥地方嗎?這么大的酒樓,會缺你那么幾十斤豆腐?”
“周經理,對不起……”
黃靜哭哭啼啼地說道:“俺是個鄉(xiāng)下人,不懂得這里的規(guī)矩。你們要是不收豆腐的話,俺馬上就換個地方去賣。”
“呵呵,原來只是個村婦!”
那周經理冷笑:“就你一個村婦,拿我們酒樓當什么地方了?
以為你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說著,周經理抬起腳,一下就踢翻黃靜身前的箱子,把里面的豆腐摔個稀爛。
湯湯水水也灑了一片。
“真是晦氣?!?br/>
周經理厭惡地說道:“把地板都弄臟了,你這晦氣娘們,先給老子全部啃干凈再滾!”
“周,周經理……”
黃靜哭著撲了上去,看著摔爛的豆腐,頓時委屈抽泣著道:“俺就想掙幾個辛苦錢,你為啥弄壞俺的豆腐?”
周經理輕蔑地道:“老子還嫌你弄臟地板呢!還不快把這些臟東西吃干凈?”
“靜姐!”
李三急匆匆趕了過來。
見黃靜這副模樣,他臉色一變。
“老三,姐沒事。”
被李三攙扶起來后,黃靜抹著眼淚:“就是豆腐沒賣出去,還不小心碰壞了。”
李三看看地板上摔爛的豆腐,心里一痛,這才明白過來,為什么中午在婚宴上,黃靜吃了些飯菜就急著離開大廳。
原來,只是為了把那些豆腐賣掉。
而且只有幾十塊錢利潤。
黃靜沒啥本領,全靠做豆腐補貼家用。
但是。
她今天來錯了地方。
這里畢竟是個大酒樓,食材方面,當然是從來都不缺,更不會采購幾十斤豆腐。
可惜黃靜一個村婦,很少離開村子,完全不清楚這些事,才遭到對方拒絕。
還被周經理刻意刁難。
“周經理,你要不想買,俺和靜姐去別的地方賣就行了,你這態(tài)度是幾個意思?”
想通事情后。
李三的臉色沉了下來。
而眼睛,更是因憤怒瞪得溜圓。
“關你屁事?”
周經理冷笑道:“一個無知的村婦而已,我沒把她趕出去就算很仁慈了,你……”
“放屁,我干你老娘!”
李三怒罵道。
“你……”
周經理咬著牙:“你要做什么?”
他能感受到,按李三憤怒的程度,要是再這樣招惹下去,就要動手了!
身旁,張曉月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她感到有些意外。
先前李三在婚宴上,受到那么大的氣,都沒有對誰發(fā)火。
現在見到黃靜受了氣,李三卻像火山噴發(fā)似的憤怒,儼然一副要干起來的架勢。
看來,他是自己受委屈沒什么,但絕對不能讓身邊的女人受委屈。
這樣的男人,還是挺不錯的。
就和李三小時候一樣。
那時,李三也會不顧一切地護著她。
“趕緊滾蛋!”
周經理壯了壯膽,輕蔑地說道:“你是哪里來的野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難道你就沒聽說過我們酒樓老板是誰嗎?”
“俺……”
李三正要說話,周經理卻搶先道:“呵呵,量你這種鄉(xiāng)下土包子,也不會有什么見識。
我勸你和那個村婦別在這里撒潑,否則不小心驚動我老板,可有你好受的?!?br/>
“俺去你老娘!”
李三抬腿就是狠狠一腳,把這周經理踹了個人仰馬翻,說道:“竟敢欺負俺靜姐,管你誰他娘的老板,老子打的就是你!”
“你,你粗鄙!”
經理頓時滿臉哭嚎:“你娘的,鄉(xiāng)下來的土包就是野蠻,敢對我動手動腳。
不怕我老板過來弄死你小子?!”
“怎么回事?”
這時,金夢雪走了過來。
她聽到這邊的聲音,便覺得鬧哄哄的,肯定是出了什么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