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飆子,快來看,那是什么東西!”
負責(zé)留守嫩江橋頭環(huán)型工事的王飆正靠在工事的墻上美美地打著瞌睡,突然被吳二喜猛地拽了一下,愣了下,隨即帶搭不喜理兒的一個翻身,亮給吳二喜一個大大的后腦勺,口中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他娘的,少拿這些破事來煩老子!啥時候小鬼子上來了,再叫醒老子不遲。()”
方才的爆炸聲,王飆不是沒聽見,當(dāng)時也是嚇了一大跳,也顧不上睡覺了,趕忙兒爬了起來,不過隨即就不予理會了,用他的話來說,小鬼子全炸死了才好呢,不過,又和老子有啥關(guān)系?睡覺!睡覺!一翻身,又睡過去了。
地道的渾人一個!
“你!”吳二喜被氣得直跺腳,沒奈何的同另一個留下來的漢子牛大力對望了一眼。這時,黑暗中的影子越發(fā)的清晰了起來,一個小鬼子的膏藥旗映入眼中,吳二喜這時也顧不許多了,上前一把揪起王飆的耳朵,叫道:“快起來,小鬼子他娘的上來了!他姥姥的,鐵王八!是鐵王八,還有卡車!”
“啥?啥!”王飆一骨碌跳了起來,別說,這渾人在正事上還不含糊,若不然,就他那渾勁,早被馬占山踢出軍隊了,又哪會留他到今天!一摩挲臉,叫道:“哪里?小鬼子在哪?你說什么?鐵王八?卡車?”
也難怪王飆會這樣,這兩天在戰(zhàn)場上,他可是親眼看到了鬼子鐵王八的厲害,說句簡單的話,那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碉堡,別看他們在工事里,可是鐵王八碾他們,就跟碾幾個螞蟻那么簡單!除非有戰(zhàn)防炮,要不然,根本撕不開那王八殼子!
可是,這么會去拿弄戰(zhàn)防炮?別說他王飆了,就是馬占山也沒有啊!
“你自己看吧!”吳二喜沒好氣的一指,道:“該不會是鬼子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來對付咱們了?只是,對付咱們幾個人,至于出動鐵王八嗎?也太興師動眾了吧!”
“不應(yīng)該啊,這么久了,也沒見有一個鬼子過來詢問,按說不會被發(fā)現(xiàn),可是……”牛大力也不是怎么愛動腦筋的主,此刻也滿是含糊的道:“飆子,咱們是撤還是不撤?”
“阿文說被發(fā)現(xiàn)了咱們再撤,可是……”王飆犯了猶豫,嘟囔著道:“誰他嗎的能告訴我,咱們被沒被發(fā)現(xiàn)?。俊?br/>
吳二喜、牛大力對望了一眼,搖了搖頭,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又很詭異,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吳二喜轉(zhuǎn)悠下眼珠,突然身子一顫,滿眼震驚的道:“難道說,鬼子打算夜戰(zhàn)?”
“夜戰(zhàn)?不好,快撤!”王飆想都沒想?yún)嵌苍捴兴f是否具有成立性,一聽說鬼子可能是打算夜戰(zhàn),頓時信了十分,抱起重機槍就道:“快!咱們回去送信兒!”
“不對,鐵王八上面的人怎么看著那么眼熟?”還沒待這渾人挪窩,牛大力叫道:“怎么看著那么像王暮風(fēng)那臭小子?”
“王暮風(fēng)?”王飆剛要邁出的腳,聞言不由又收了回來,凝神仔細向黑暗中看去,慢慢的,雙眸越正越大,嘎巴了兩下嘴,喉嚨間發(fā)出滲人的“嗬嗬”聲,突然,猛地一掐大腿,嘟囔著道:“我滴親娘哎,老子這也真是在做夢?。∥揖驼f呢,王暮風(fēng)這小子怎么可能跑到鐵王八上去了?”
旁邊的吳二喜卻不干了,突地怪叫了一聲跳將起來,狠狠的抽了王飆后背一巴掌,怒道:“他娘的,飆子,你抽什么風(fēng)?掐老子作甚?”
“???”王飆愣了兩愣,隨即悻悻的嘟囔道:“娘的,居然掐錯位置了,俺說咋不疼呢。嗎的,這么說,一切都是真的了?”
“應(yīng)該是真的了!”牛大力費了好大勁才把張大的嘴合下,可是,看上去還是滿眼的不相信。
正在這時,鐵王八上的重機槍突然打響了!
另一邊的工事內(nèi)同樣上演著差不多的畫面,槍聲陡然響起,六個人頓時被嚇了一跳,剛要貓進工事,卻發(fā)現(xiàn)那重機槍的子彈根本就沒望他們的頭上招呼,反倒是掉頭灑向后面的鬼子工事里!工事里的小鬼子根本就沒想到自家人會打自家人,頓時,一連串的慘叫聲在橋南頭響了起來,夜空中,比夜梟的叫聲也好聽不到哪去!
這突然的打擊打得小鬼子是措手不及,北岸的馬占山部也是云里霧里。
“他娘的,小鬼子這唱的又是哪出???”駐守在橋頭等著接應(yīng)黃文一行人的徐寶珍扯了扯帽檐,嘀咕道:“兵變?不能吧!”
徐寶珍不明所以,就這么一愣神的功夫,炮聲又響了起來,借著炮火的光亮,隱約見到后面兩輛卡車上也發(fā)生了“兵變”,車廂后面,兩挺輕機槍的槍聲“嗒嗒嗒”響個不停,對著鬼子的陣地就是一通猛掃,再一轉(zhuǎn)眼的功夫,橋頭上也相繼噴撒出兩道火舌,聽槍聲,分明就是九二式重機槍!守在橋頭的百十來個鬼子兵很快就在炮火和輕重機槍的火力下被肅清了,只有少數(shù)鬼子兵倉惶向南逃竄。
在鐵王八和密集的輕重機槍火力面前,血肉之軀固然是扛不住,小鬼子的武士道精神也同樣沒有招架之力!
這時候,大營里的鬼子兵終于也意識到事情不對頭,借著各樣的掩體向前湊了過來,各種槍支頓時間響了個不停,不要錢似地將子彈打到了那輛鐵王八和尾隨其后的兩輛運兵車上,不過變起倉促,又沒有重武器加持,面對全身披掛了鐵甲的三個龐然大物,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脅!
說時遲那時快,在肅清橋頭的鬼子兵之后,不待后面的鬼子壓上來,那輛“鬼子鐵王八”又引領(lǐng)著兩輛卡車向著北岸陣地轟轟隆隆地開了過來。
“團長,讓我去炸了這群***!”徐寶珍的警衛(wèi)排長爆了句粗口,抱起炸藥包就要沖上去。
“慢著,再等等看,情況有點不對!”徐寶珍人雖粗,但多年在槍風(fēng)血雨中滾爬過來,早養(yǎng)成了一雙鷹一般的雙眼,這時,橋上快速的跑來一道身影,徐寶珍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道:“有人過來了,上去問個話!記住,注意安全!”
還沒待那警衛(wèi)排排長上前,就聽橋上跑來的那人喊道:“對面的兄弟,阿文說了,快反擊!他開著鐵王八給咱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