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色的透明界面上,暗魂少年身著玄機套裝,手里空空的。右側(cè)的屬性欄和技能欄里是一片灰暗暗。
葉珩心里霎時有不好的預(yù)感。按理來說,若是正常情況下,裝備欄、技能欄等等可以操作的地方應(yīng)該是閃耀著金光的字體,證明可以換裝和使用。譬如剛剛的問水界面,藍色的界面上,泛著柔和的白光。
葉珩心里顫顫的,手指在空中虛空一點……
沒什么反應(yīng)……
心中默念,切換暗魂……
沒反應(yīng)……
葉珩抓狂,手指在空氣里隨意亂戳!
界面不變,他也沒變!
“臥槽!”葉珩抓頭,大叫一聲。
誰知,這一生狼嚎居然嚇出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從巷子的拐角處出來。男的裝模作樣的整理下擺,女的抓著男子的衣領(lǐng),抱怨道:“不過就是一個小叫花子,我們再過來嘛!”
男子利落的掙脫開她,一本正經(jīng)道:“大白天的,像什么樣子!”他握住女子的手腕順勢把她一推,撒開腿就跑。
女子倒在墻上,肩頭白皙的肌膚變得紅嫩。她氣惱的揮著拳頭,顧不得禮義廉恥,氣呼呼地大叫:“畜生,摸了老娘竟敢不給錢!別想姑奶奶我以后再接你的生意!”
穿著粉色罩衫的女子理了理領(lǐng)口,隨即瞪向葉珩:“看什么看,沒見過白天嫖-妓沒嫖成的啊!”
葉珩默默轉(zhuǎn)頭。
那歲數(shù)不大的女子把肚兜整理好,扭著纖腰邁向葉珩。
避開了陽光的陰影,她才把蹲著的人看清楚了。女子揮了揮繡著粉色桃花的帕子,在葉珩面前繞了兩圈,好奇道:“外鄉(xiāng)人?走丟了?”
“……”
“今年多大了?看你似乎還沒及笄呀!”
“……”
女子見葉珩臟兮兮的樣子,茶色的眼珠咕嚕地轉(zhuǎn)了一圈,心下有了計較。她面帶著微笑,用著迎接客人的熱情語氣道:“看你小小年紀,也是可憐。不如……跟姐姐走,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葉珩:“……”這拐賣人口的伎倆太過于低級,他真的不好意思上當。
“喂,為你話呢?你這丫頭怎么不回話?!”
“姑奶奶我警告你,快說話,別耽誤你春桃姐姐的時間!
“難道是個聾子啞巴……”春桃喃喃自語,望著葉珩的目光撫上一層同情。
春桃嘆了口氣,從身上摸出了一塊碎銀放在地上,幽幽道:“我是幫不了你了!闭媸强上Я艘环孟嗝。她搖搖頭,裊裊款款的走了。
葉珩在她走后,狠狠地打了個噴嚏,這劣質(zhì)香粉抹得……桃花香不是這么配的,水摻多了,原料也有一味錯了。應(yīng)該是……
我擦,為什么我堂堂一個大男人會知道桃花香、桃花妝……
果然問水妹子已經(jīng)在他的心里扎根了么。這時候他是不是要大喊一句,妖孽,快從我的身體里滾出去!
“唉。”葉珩重重嘆口氣,拾起地上的碎銀,目光幽怨:想不到他葉珩有一日會成一個乞丐。他起身搖頭嗤笑。
深綠色的披風和裙子早已因他先前的不雅坐姿下擺處變得灰塵蕩蕩,本來整齊的發(fā)式也因他的抓狂弄得凌亂不堪,釵環(huán)直接落在了帽子里。
怪不得之前的姐姐會誤以為他是乞丐。
日頭漸毒。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路旁林立的小商攤販絡(luò)繹不絕。午間,正是酒樓各處的熱鬧的時候。葉珩握住手中燦爛的金釵,朝著這條街上最大的酒樓走去。
上林春。
三個氣勢磅礴的金色大字樹立在匾額上。酒樓共有三層,四角設(shè)計很是精巧。門口有一個小廝對著往來的客人點頭哈腰。
釵環(huán)盡退,黑發(fā)只用絲帶扎住的葉珩成了勢利小二攔截的對象。
一身灰撲撲的小二哥一手攔住在葉珩的眼前,口中嚷嚷道:“哎,姑娘你……”
葉珩被攔下了也不見惱怒。她不緊不慢的遞出手中的金釵——喜鵲登枝,口中攜著一顆圓溜溜的藍寶石。做工精美繁復(fù),金澄澄的,精妙不凡。
本就勢利眼的小二此時更是眼都直了,他對著燦爛的金子咽了口口水,連忙把作為攔截道具的手伸向左方,利索而又狂熱:“姑、姑娘請……請進……”
葉珩不露聲色,收回金釵,朝酒樓里走去。
雀臨仙。
頭飾:金釵。
寶物等級:二十。
防御+10,魅力+40,靈活+15,口才+10。
雀口攜珠,春來報賀。分量十足的金子打造,接上璀璨海藍寶珠,唯有七竅玲瓏的美人才配此釵。
大廳中,人生鼎沸,極為熱鬧。葉珩慢吞吞地走著,他側(cè)耳傾聽廳中別人的話語,F(xiàn)下,他迫切的需要過于這個世界的一切信息。
朝代、年份、當今皇帝……所有的一切。當然,還有物價。
淡綠色的清荷繡花鞋踩在地上,腦中飛快的過濾無用的信息。
“今晚,飛虹苑來了幾位新美人,不如我們……”
“我家那婆娘天天管著老子……”
“喂,聽說沒,孫老二跟徐家寡婦廝混,被抓著正著。他婆娘把娘家的男人都拉來了,把徐寡婦看個精光……”
“丐幫推了新幫主,是……”
一路聽下來,葉珩有些泄氣,幾乎全是民俗的,有用的基本沒有。
誒?怎么沒聲音了,葉珩停下,心下疑惑。吵吵嚷嚷的大廳突然安靜下來了,唯有幾聲抽氣聲此起彼伏。
忽然,一股鐵銹味直沖鼻尖。葉珩暗道不妙,一轉(zhuǎn)身,就見一個龐然大物落在了她的腳邊,血跡暈染了灰色地面,沾染了她的披風。
綠色暗紋,血紅浸染。仿佛綠壓壓的枝頭開滿了艷麗、妖嬈的紅花。
終于,有女客忍耐不住嘶聲尖叫。
似是開了禁忌,廳中的百姓紛紛跑出,敞亮的大廳死一般的沉寂。
葉珩后退兩步。很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見到死人的他心中竟沒有絲毫的害怕和恐慌。他淡定的蹲下,查看。眼前倏然出來了一個透明框。
隱士:問水避世已久,不問紅塵。但也并非狠心之輩,現(xiàn)有一無名氏性命垂危、僅有一線生機。隱士可愿施一次俠肝義膽,救他于閻羅。
小提示:此人對隱士旁邊的兩位俠士似乎有些關(guān)聯(lián)呢,幫助他們可能會提升您的俠義值哦!
兩位俠士?葉珩抬頭,果見兩名青年男子站在近處。一人白衣悠遠,面若惋惜。另一人披著醒目的大紅披風,冷笑不斷。
“咯……咯……”地上的血人睜大著眼睛,極力掙扎,喉嚨不斷發(fā)出痛苦的聲響。
“蕭秋雨,你想說什么?”男子蹲下,隱忍問道。
“啊……”
“什么?”
“呃……”
葉珩把染著血色的披風解下,沖著那男子道:“沒用的,他的喉嚨破了,說不出話來!
聞言,白衣男子轉(zhuǎn)過頭來看他:“姑娘懂醫(yī)術(shù)?”
葉珩臉色一僵,面無表情:“會。我能救他,但你們要付錢。你們……想要他恢復(fù)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