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他還是披著頭發(fā),忽然笑了一下,湊近了看我:“聽話,我說這些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年紀不大,沒有生活的經驗,不知道這世界上多少明槍暗箭和陰謀陷阱,不小心處事怎么保護自己?”
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可是……明明之前這個人在伊麗絲面前表現的那么自然,現在又對我說出這番話,叫我一時間有種很不現實的感覺。
他原來并沒有真的相信過伊麗絲。
“小悠?”他的口吻忽然變得像是我剛認識他時那樣親切,像是把我當做可以逗弄的對象,我忍不住撅起嘴抗議:“喂,那你怎么還跟她有說有笑的!
他輕輕一笑:“我和她有說有笑了么?其實我只不過是在她同我講話的時候裝作在聽的樣子,怎么到你這里就變成我和她有說有笑?我都沒有說你和埃立特那么親熱,我看你你都不理我,你的心偏的太厲害了,明明他才是你剛剛認識的人,真叫人不舒服,F在你要聽我的話,因為你和我才是一起的,也只有我才可以和你有說有笑,小悠……笑一個……給我看!”
我忍無可忍,伸手拍了他的手背一下。
他表情變了變,可憐兮兮的樣子,輕輕摸了一下被我拍紅的手背:“小悠打我?你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打我,你今天是想出不去這個門了么?”
我朝他吐了吐舌頭,忽然覺得心里面很舒服。很開心。
我們已經很久都沒有像這樣笑笑鬧鬧了。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我作繭自縛?吹揭怪Z與伊麗絲兩個人很相配的樣子,自己就先在心里有了不高興的想法,現在想想一路上我確實也在故意的和他賭氣,不主動和他說話,也不愿意撞上他投過來的視線。
我真是哪里出了毛病了。
拍拍腦袋,我把椅子向后挪了挪,離這個人遠了點,朝他瞇著眼笑:“現在我們兩個人里面你才是病人,我們兩個不知道誰更吃虧些?”
他笑的更燦爛,像是冬日里莫名開放的水仙:“你總算愿意對我笑……難為我拉下面子來先和你道歉。”
“哼……別故意說好聽的,你什么時候向我道歉了?”
“把伊麗絲的事情跟你說清楚,就是了。”他順手把幾縷肩前的頭發(fā)挽到后背,因為手指極白,襯著他烏黑的頭發(fā)對比十分的明顯,身材明明是修長而有力的,卻又不顯得像是過度運動的那樣健碩,只是十分勻稱美麗,讓人根本想象不到他的強大魔力:“我知道你一路上都因為伊麗絲和你長得很像的事情心里面有所懷疑,但是你放心,她并不是你所想的那個真正的伊麗絲。”
這句話繞來繞去,索性我聽得明白,只是心里面還是疑惑:“她們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名字也一樣,說不定她就是伊麗絲的轉世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心里面莫名不舒服,我知道夜諾,汝風他們與伊麗絲的過去,可是這樣當著他的面提起來,就越發(fā)的讓人喪氣。
他……原來還是忘不了她的。
夜諾手指在書上點了點,目光閃爍的望向窗外,這樣忽然安靜下來的他周身就蘊含著某種莫可名狀的肅穆氛圍,我看著他,心里嘆了一口氣,還是故意忽略了他的異樣,起身去取了一根珠絲銀鮫的發(fā)繩,走到他的背后替他把散亂的頭發(fā)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