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現(xiàn)下回來了,往后魔界定會如往昔一般綠樹成蔭,繁華似錦。”旁邊有兩個婢女接口道。
棠晚隨樾凜去了天陰玄臺,那是永夜城的中心,有一座高高的祭臺,用以占卜天象,樾凜曾將乾坤鏡置于此處,作為陣眼,困住了閻君。
而今天,他是為了讓所有永夜城的魔民都知道,魔界公主回來了。
祭天的儀式并不復(fù)雜,他們所拜的天,并不是九重天,而是女媧大神,棠晚又看到了冷棄霜,她作為祭司靈女,這個時候就像是一個主持儀式的司儀,她從一個覆著面紗的女人那里端了一碗被加了符咒的酒,遞到了棠晚面前。
樾凜低聲向她解釋,那一位,是冷棄霜的師父,青淮,她是巫靈族長老,這杯酒她只需要放在玄臺上即可。
棠晚照做,祭天儀式便結(jié)束了,底下魔民高呼公主殿下,棠晚這才有了一絲真實感,她是回來了。
樾凜將乾坤境還給了棠晚,那本就是她的東西,她的仙根也是在此間修煉的,以乾坤境為介,對于她的修行,事半功倍。
接下來的日子,棠晚每日為永夜城司花司木,去赤宵殿為樾凜療傷,她依舊修木系法術(shù),以水滋養(yǎng),具有重生之力,對樾凜的傷極有易處,因著棠晚每日都會來,樾凜倒是安心閉關(guān),沒有出去過。
永夜城內(nèi)大小事務(wù),他已然吩咐下去,全部告知棠晚就好。
而棠晚每日替他療傷時,又會跟他說一遍。
樾凜喜歡這種與她相伴的感覺,覺得自己是被她需要和依賴的。
而棠晚也是那時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還有一件言執(zhí)的東西,他曾經(jīng)給她的月髓,如手中花戒一般,她不知該如何取出。
乾坤境中的那些禮物,她可以全部置于法器中不予理會,但月髓,確實在助她修為。
她為此有些煩躁。
永夜城卻是越來越美,那寸草不生的景象,早已變成了昔日種神還在時的模樣,此事自然也傳到了外界,白山河聽說后,饒有興趣的摸著下巴:“這么說來,這位公主,可是位種仙呢。”
“都是魔,何來仙?”他身邊有一女子忍不住開口,語氣里竟含著一絲憤恨。
白山河目光看過去,仍舊帶著笑意,他慵懶的躺在一塊黑色皮毛上,身旁還有兩個美人在伺候他,一人喂酒,一人喂果子,他十分享受,“怎么?彩霞想起了自己在天上的日子?不甘為魔了?”
“妾身不是這個意思?!蔽羧盏牟氏枷勺?,早就墮入魔道,她當(dāng)日被言執(zhí)重傷,元神都快被打散了,后茍延殘喘,委身于白山河,才又重新開始修煉。
棠晚回來的事她也聽說了,她正準(zhǔn)備近日去見那個女人。
她有今日,全敗棠晚所賜,此仇,她自然是要報的。
但她還是聽不得旁人說棠晚是仙,她憑什么!
“吾倒是很好奇,聽聞種神當(dāng)年乃六界第一美人,想來她的女兒也不差?!卑咨胶友劾镩W過一道精光,起了個小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