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閻呈手中有了三國交界處的圍困線陣圖,這下不管東允國和南闋國是真聯(lián)合還是假聯(lián)合,他都無所謂。
當然,不到必要的時候,他不會出動這份圖紙,這陣勢若真的實施起來,就沒法像云淺妝所希望的“減少傷亡”了。
這時候的鳳閻呈,沒有去多想欺瞞云淺妝的后果,因為在他的思維里,云淺妝還是南闋國的人,只是被他強迫留在他身邊罷了。
所以利用云淺妝畫出線陣這事情,他沒有放在心上,只要達到目的就可以了。
當初是南凱風先動鳳天國的疆土,那么鳳閻呈豈會輕易從南闋國退兵?
若不打下兩座城池,他不會罷休!
現(xiàn)在讓他疑惑的是,和東允國合作的朝中人,目的是什么?
鳳天國,遇景王府,書房密室。
這密室光線不足,比較昏暗,此時里頭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鳳遇景,一個是戴著黑紗帷帽的男子。
此時戴帷帽的男子緩緩開口,“遇景王之前要求把計劃提前,本殿立刻就派了幾隊人馬前往南方?!?br/>
“多謝大皇子支持。”
鳳遇景口中的大皇子就是黑紗帷帽男子,東允國的納蘭容源,此次特意前來鳳天國,秘密會見鳳遇景。
透過紗質(zhì)的帷幔,納蘭容源雙目嚴肅,“目前本殿已經(jīng)和南凱風簽了秘密協(xié)議,本殿知道南凱風是想爭奪你們的皇后。”
他說話說一半,下半部分不用說,鳳遇景猜得到:他想知道自己的目的。
“本王自然也是她。”
鳳遇景不稱呼云淺妝為皇后,在他心里,她就只是云淺妝而已。
而且既然他們都合作了,在納蘭容源面前,他就沒必要也沒法隱瞞目的。
“哈哈……”納蘭容源大笑出聲。
這里是鳳遇景的密室,他不怕會被其余的人發(fā)現(xiàn),在他笑聲停止后,他驟然收起笑容,“真巧,本殿也是!”
雖然做好了心里準備,但是聽到他說也是為了云淺妝,鳳遇景還是驚訝了一下,“難不成大皇子也對云淺妝有意?”
對于鳳遇景故意轉移問題,納蘭容源也沒有說破,順著他的話道:“可能吧,聽說這鳳天國的皇后有絕世容顏,所以本殿突然也想看看?!?br/>
事實上,云淺妝“能助其夫定五洲”的秘密從南闋國傳出之后,各國都有人收到風聲,只是快慢的速度不一樣罷了,就如東允國,知道的慢一些,但終究也是知道了。
原本當初鳳閻呈登基時派鳳遇景訪問東允國時,納蘭容源和鳳遇景算是比較投緣,所以在鳳遇景提出請求幫忙的時候,他欣然答應了鳳遇景,表面和南凱風合作,而暗地里是支持鳳遇景。
可是也是因為和南凱風合作,他才知道云淺妝的在南闋國的皇宮里有傳她“能助其夫定五洲”,這個可不是簡單的傳言。
五洲,也包括他所在的東允國,不管是表面協(xié)助南闋國,還是暗地支持鳳遇景,都不能損了東允國的利益,可是被他知道這個秘密,那么他也想要把云淺妝搶來。
“據(jù)本王所知,大皇子府可是容納了不少世間美人,何必和本王爭,更何況,云淺妝曾是有夫之婦,本王不介意,難道大皇子也不介意?”
鳳遇景說得很認真,納蘭容源臉色黑了下來,頓了少頃才輕笑出聲,“你都能不介意,本殿自然可以!”
他們都不明說,但是各自心里都明白。
鳳遇景知道納蘭容源不是簡單的人,他雖然看在兩個人投緣的份上答應助自己一臂之力,但是一旦知道云淺妝的傳言,豈會輕易放過這樣一個機會,鳳遇景只能小心再小心。
而于納蘭容源而言,他會繼續(xù)支持鳳遇景,讓鳳遇景和南凱風還有鳳閻呈三個人去爭奪,自然,他想的是坐收漁翁之利。
畢竟美女與他而言,他見多了,少一個不少,多一個不多,重要的是能幫助他鞏固和拓展權力的人,既然大家都在搶云淺妝,那他也來插一腳。
納蘭容源覺得他這一趟鳳天國之行,不枉此行。
***
婉林軒,夜色闌珊。
白茶剛從文太醫(yī)那邊回來,她完成任務了此時一身輕松,“娘娘,文太醫(yī)剛剛說,皇上已經(jīng)服下第二顆解藥了。”
“嗯,那就好,辛苦你們了?!?br/>
云淺妝也松了一口氣,難得鳳閻呈今晚沒有過來和她用晚膳,云淺妝才有機會單獨聽白茶匯報進度。
“娘娘,這段時間你可還好?”
白茶在珍珠宮外,是有聽到一些風言風語的,畢竟皇上天天往這婉林軒跑,而且都是過夜的。
見白茶臉色擔憂,云淺妝便問,“我很好啊,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云淺妝這么問,白茶心里就有底了,看來沒人告訴她外面的人又在說她紅顏禍水的事情。
“沒事,就是之前傳珍珠娘娘那事情,我擔心你受牽連而已?!?br/>
林珍珠和許常山突然失蹤的事情,宮里并沒有公布也沒有任何調(diào)查結果,所以宮里可能是各種版本的傳言。
這種情況云淺妝猜得到,“我沒有受到牽連,倒是他們受了我的牽連,哎,一言難盡。反正你別擔心,他們很好,你看我也沒事?!?br/>
白茶點點頭,心里暗想,幸好瞞過去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云淺妝依舊被禁足,鳳閻呈也照常往婉林軒跑,只是這次,文太醫(yī)也來了。
云淺妝的月事向來很準,鳳閻呈已經(jīng)清楚她的規(guī)律了,這次云淺妝1個月沒來葵水,他便把文太醫(yī)叫來診斷。
其實云淺妝不是很高興,他似乎很著急要孩子,她覺得自己有點像個生育的工具,一如古代后宮的女子,但是細細想來,她現(xiàn)在不正是后宮的女子么?
所以文太醫(yī)替她把脈的時候,她臉上沒有一點笑容,就低著頭生悶氣。
文太醫(yī)見云淺妝悶悶不樂,便關心多問了一聲:“身子可有不舒服之處?”
“沒有啊?!?br/>
云淺妝抬頭回答了一聲,說完眼角還瞥了一旁坐著的鳳閻呈,她依舊抿唇不悅。
文太醫(yī)便明了,云淺妝是在惱鳳閻呈呢,一手捋了一下自己的胡子,“呵,沒有那就好?!?br/>
“到底如何?”
鳳閻呈是很著急,特別是文太醫(yī)態(tài)度還很悠哉,還和云淺妝閑聊,如果不是尊敬文太醫(yī)年事已高,鳳閻呈是想斥責的。
“你急什么?”云淺妝突然嗆他,瞪了他一眼。
這時候文太醫(yī)才慢悠悠地站起來,朝著鳳閻呈彎腰作揖:“恭喜皇上,胎兒有一個月了?!?br/>
鳳閻呈的鳳眸突然閃過亮光,那是喜悅之光!
只是在云淺妝看過去的時候,他又把這份喜悅隱藏了起來,她只看到他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的表情沒看頭,云淺妝便低頭看自己的腹部,一手覆在上面,心里很復雜,她又有寶寶了,這一次,寶寶能順利生下來嗎?
深居在宮里,雖然沒有外面戰(zhàn)場的血雨腥風,可是也是各種暗箭難防。
這讓云淺妝想起第一個孩子,可不是就是被人害的嗎?
曾經(jīng)那個那么關心她的秦女醫(yī),竟然都可以是潛伏在鳳天國多年的北堂心,那她可以相信誰呢?
云淺妝越想,心里就越難過。
“過去的事情,不會再發(fā)生?!?br/>
不知什么時候,文太醫(yī)等人都離開了房間,只有鳳閻呈還在,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此刻的心情。
鳳閻呈大手將云淺妝的手握緊,低眉看了眼她還沒完全長好的指甲,緩聲道著:“婉林軒有御林軍守著,所有進來的人,都是心腹?!?br/>
他的手很暖,溫度傳遞到云淺妝心里,讓她稍稍安心,點頭應答,“好?!?br/>
過后文太醫(yī)交代了很多事項,白茶、清茶和小路子都仔細聽著,而鳳閻呈又派了很多宮婢過來,整個婉林軒突然多了很多下人,而云淺妝也開始被下人當做至寶一樣“供奉”起來。
“娘娘,皇上讓奴婢給你穿衣,你別動手?!?br/>
“娘娘,皇上讓奴婢扶你行走,你慢點走?!?br/>
“娘娘,外面風大,皇上讓在屋里取暖就好。”
……
還有很多很多,云淺妝都很無奈,只是讓她接受不了的是,到了用膳的時候,清茶告訴她,“娘娘,皇上讓我給你喂食,你別動手,張嘴就可以?!?br/>
云淺妝:“……”
什么都不用她做,就連吃飯,清茶都說要喂她!
“清茶,找人去把他找來,要不然我不吃了?!?br/>
懷著龍種的云淺妝生氣了,清茶急急忙忙去找路子,小路子往龍清宮飛奔而去。
很快,鳳閻呈就來了。
“怎么了?膳食不合口味,還是哪里不舒服?”
一聽到云淺妝不吃飯,鳳閻呈也很著急,立刻趕來婉林軒,特別是他們之間失去過一個孩子。
“我……”云淺妝見屋里人多,沒有及時說出口,鳳閻呈讓閑雜人等都退下。
她才開口,“我說,我可以自己吃飯,不用喂?!?br/>
“就這事?”鳳閻呈想了一下,“讓你少動點手不好?休息多一點好好養(yǎng)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