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婦人沒想到會被人開口堵住,下意識的瞪了那開口的人一眼,發(fā)現(xiàn)說話的人是顧老爺子,瞬間悻悻的閉上嘴,還不服氣的嘟囔著:“本來就是嘛,子涵丫頭跟予愷多配啊……”
楊子涵……
左時安頭微微低著,眸子瞇了瞇,不得不說,這些天她過的太安逸了,一時之間沒能想起楊子涵這個人來。
更何況之前楊子涵沒少給她添堵,兩人關(guān)系不好,左時安又懶得去關(guān)注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女人,這回到京城之后,一時間還真沒辦法想起這個人來。
被人冷不丁的這么一提起,左時安腦海中才模模糊糊的出現(xiàn)一個大概的輪廓。
她忘了啊。
楊子涵確實喜歡顧予愷。
之前為了顧予愷跟她撕破臉皮,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出來蹦噠了,沒想到,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顧瑩心里對左時安自然是不滿意的,這突然出現(xiàn)的表嫂搶走了她心愛的表哥不說,還讓爺爺那么呵斥自家人,心里對她的厭惡蹭蹭蹭上了好幾個度。
“爺爺?!鳖櫖撪僦?,頗為不快的開口說道:“二舅媽也沒說錯呀,子涵姐姐很小的時候就說過要嫁給表哥的嘛,我們之前都以為表哥一定會娶子涵姐姐的,這突然就定了婚期,我們當(dāng)然是……”
“不過表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定了婚期不告訴我們也就算了,怎么連子涵姐姐都不說上一聲?!?br/>
言語間,顧瑩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軟糯,幾分嬌嗔,若不是看她年齡在那兒,左時安還真以為她再跟顧予愷撒嬌賣萌。
顧予愷笑了,他瞥了顧瑩一眼,緩聲道:“從小到大說要嫁給我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我個個都娶?”
“還是說,表妹已經(jīng)博愛到這種程度了?有人跟你說要你嫁給他,你就一定要嫁?”
左時安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她差點忘了,這廝現(xiàn)在在她面前是挺溫順的,但面對別人的時候,可渾身都是刺兒。
不僅扎手還毒舌。
顧瑩臉色一白,瞬間通紅著眼委屈的看著顧予愷。
顧予愷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薄唇一勾,繼續(xù)道:“我記得小時候隔壁家有一個跟你同齡的小男孩說要娶你吧,現(xiàn)在表妹那么大了,也快到談戀愛結(jié)婚的年齡了,怎么還沒跟那小子結(jié)婚?他不是說要娶你么?”
顧瑩臉色更加蒼白了:“表哥,我不是……”
“好了,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么搞的像要在家里打仗一樣?!鳖櫪蠣斪尤滩蛔@息了聲,橫了顧予愷一眼,開始打圓場。
“不過十一月十二日有點緊了,你們兩吃的消嗎?”
“放心,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鳖櫽钀鹈鎸蠣斪拥臅r候還會多一分溫和,更多的卻還是漫不經(jīng)心和冷漠。
“今天我?guī)眿D兒回來也是跟老頭子吃頓飯的,你們幾個要吃吃,不吃現(xiàn)在趕緊走,別留在這礙人眼?!?br/>
顧予愷說著,深邃而又銳利的雙眸輕飄飄的落在了大廳里那些人身上,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不爽的情緒。
左時安安靜的待著,沒有勸,她可不是顧世人目光生活的那種人,就算今后嫁進來,她也會跟著顧予愷生活。
再說,她也不是沒有自己的經(jīng)濟來源,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來生存。
“予愷!”大舅顧正國頗為不悅的橫了顧予愷一眼,卻發(fā)現(xiàn)這桀驁不馴的侄子從來都沒看自己一眼。
“大舅有什么事嗎?”顧予愷一臉冷漠的看向顧正國,眉眼間滿是淡漠和疏離。
顧正國被他一噎,也說不出話來,畢竟面對這個侄子,他現(xiàn)在心里還是有點發(fā)怵和后怕的,畢竟,當(dāng)年他們對他做了那些事……
“算了,我先回房休息了。”顧正國冷哼了聲,站起身來率先離開。
坐在沙發(fā)上的眾人也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顧瑩離開前還怨懟的瞪了左時安一眼,那敵意看的她莫名其妙。
“好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晚上再下來吃飯。”顧老爺子嘆息了聲,慈愛的看著左時安,開口說道。
“老爺子,我跟你說個事兒,讓你開心點吧?!鳖櫽钀馉恐髸r安的手,身上的冷漠褪去,笑瞇瞇的看著顧老爺子開口道:“我媳婦兒有孕了,你很快就能抱上重孫了?!?br/>
顧老爺子原本沒指望顧予愷能跟他說什么好事兒,這一消息突然砸下來,他還真有點懵。
“你、你說什么?”顧老爺子不敢置信的看著左時安平坦的小腹,他還真沒想到顧予愷辦事兒竟然那么快,還沒結(jié)婚呢,孩子都有了。
“孩子啊,懷了?!鳖櫽钀鹨琅f笑瞇瞇的,看著顧老爺子那驚喜的模樣,心里也是暖了幾分。
在顧家,也只有老爺子對他有幾分真心了。
“怪不得,怪不得你會那么急著成親?!鳖櫪蠣斪尤滩蛔±市Τ雎?,伸出手拍了拍顧予愷的肩膀,然后慈愛的目光落在了左時安的肚子上。
左時安嘴角微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然后安靜的看著爺孫倆聊天,直到顧老爺子疲乏了才去管家準(zhǔn)備的客房休息。
一回到客房,左時安就開始了興師問罪。
“說吧?!弊髸r安坐在柔軟的床上,抬起頭看著顧予愷,瞇著眼睛開口道:“你跟家里親戚的關(guān)系,怎么變的那么差,這其中有什么故事?”
顧予愷瞧著她這可愛的模樣,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的鼻子,開口道:“不是說孕婦感知都比較遲鈍嗎?怎么你那么靈敏?!?br/>
左時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他做的那么明顯,她再遲鈍也能看的出來啊。
“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兒。”顧予愷挨著左時安坐下,然后將她的身子抱在懷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瞇著眼開口道:“簡單點來說,顧老爺子在我還小的時候,把顧家旗下所有家產(chǎn)全都轉(zhuǎn)給了那個男人?!?br/>
“然后那個男人在那個女人失蹤后,也跟著失蹤了,顧家其他人就把自己的小心思打到我頭上來,想要從我手中奪走一些東西?!?br/>
“畢竟家產(chǎn)這些東西,自然是要留給孩子的,我當(dāng)初正巧是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唯一的一個孩子,那男人失蹤后,我就是家產(chǎn)的繼承人,只要我一死,這家產(chǎn)沒人繼承,顧家其他少爺就能分一杯羹?!?br/>
“于是乎,他們就對我開始了層出不窮的暗殺,畢竟在這個法制社會,光明始終還是照不到黑暗的,每天因為“意外”死去的孩子何其多,他們只需要稍稍的動一下手,我就會“意外”身亡?!?br/>
“當(dāng)初好幾次差點就被他們得逞了,我的身體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好,顧老爺子無奈又心疼,在我嘗盡人間冷暖的時候,他把家產(chǎn)又收回去了,然后把我丟到軍隊里去訓(xùn)練?!?br/>
“也多虧了他們,我才能成長那么快,不然現(xiàn)在估計還是一個愣頭青,哪能有現(xiàn)在的實力呢?”
“只不過現(xiàn)在回到顧家,懶得面對他們這虛偽的一套而已,畢竟小時候也是一樣,一邊對你噓寒問暖,一邊絞盡腦汁想盡辦法的要殺了你?!?br/>
左時安略微有些沉默,她知道顧予愷所說的那個男人和那個女人是誰,這也說明,顧予愷對于他們已經(jīng)沒有了很深的感情。
有的,應(yīng)該也只是血脈上那一點點牽扯了吧。
只不過,左時安還真沒想到,這豪門里的齷齪之事竟然那么多。
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光鮮亮麗,實際上暗地里已經(jīng)是一片白骨,并散發(fā)著腐朽的惡臭。
“還真是,挺惡心的?!弊髸r安已經(jīng)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顧予愷了,畢竟她也想想不到,年幼的顧予愷是怎么在夾縫中生存,從而活下來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利益是最能讓人喪心病狂的東西,也是最能控制人心的東西,當(dāng)初顧家家產(chǎn)可是相當(dāng)可觀,說不動心的人幾乎很少。”
顧予愷薄唇一勾,將左時安抱在懷中,冷冷笑了聲:“只不過,現(xiàn)在爺爺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打理也越來越力不從心,我那幾個沉寂許久的舅舅又開始活蹦亂跳了?!?br/>
“還真是沉不住氣,爺爺還沒死呢?!?br/>
左時安都不知道要說什么了,確實是挺蠢的,老爺子還活著呢,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伸手觸碰顧家東西了。
只不過,今天她也沒能好好觀察那幾個人,貌似出頭的不多,旁邊的一直都在看好戲。
只不過,今天晚上的家宴,應(yīng)該會挺熱鬧的。
“那個男人……今天也會來嗎?”左時安突然想到了這一茬,略微猶豫的看向顧予愷,開口詢問。
她倒不怕見一見這未來的公公,但她怕顧予愷會因此跟人撕破臉啊。
畢竟他現(xiàn)在連爸爸媽媽都不喊一聲了,直接是那個男人那個女人的稱呼他們。
聽起來就讓人心痛。
“來了與我何干?”顧予愷眉頭一挑,在她白皙的臉頰上偷親了一口:“你只管做你自己,放開了玩就行,其他的,我來解決?!?br/>
左時安微微一怔,末了笑靨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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