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琴默抬起眼皮注視著李玉蘭的背影....隨即嘴角微微上揚,拉起阿琪挌的手“我聽鈴鐺說,這幾日你日日都來瞧我,說實在的,在這紅墻綠瓦內(nèi),我卻從未想過會有人如此關(guān)心我...不怕你不高興,當(dāng)初你說跟我做朋友,我應(yīng)了大部分緣由倒是你那身份,如今卻是真的很高興?!?br/>
聽宋琴默這么說,阿琪挌撅了撅小嘴“你們這的女人都這樣,活的沒有意思極了,在我們草原上可沒有這么多費心思的事情,到處都是天藍藍,綠油油的,哪里像這里,抬起頭就那四四方方的天空,憋氣極了,我阿琪挌才不會小氣生你氣呢,何況你能直接講出來也說明我阿琪挌看人是沒有問題的?!?br/>
看著阿琪挌臉上純真的笑容,她被保護的很好,她是能與雄鷹一同飛翔的雌鷹而非這紅牢籠里面的金絲雀般沒有前路......可即便是廣闊的草原也是存在著黑暗的角落,真希望這樣的笑容能永遠存在她的臉上,宋琴默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的抬起手摸了摸阿琪挌的小臉...眼中流露出的神色,讓阿琪挌身子一怔...
阿琪挌走后沒多久鈴鐺就抱著一個木匣子走了進來,宋琴默見她滿臉的欣喜,疑惑的抬了抬眉。
“主子,您知道奴婢手里抱著什么嗎?”
鈴鐺走到宋琴默床前,未等她說話就已然迫不及待的打開....宋琴默看到也是一愣,隨即微微扯了扯嘴角...原來,他是別扭。
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和一百個打造成花生形狀的銀裸子和十個金騾子,這些自然是要留著打賞人的....
宋琴默看了眼便交給鈴鐺,鈴鐺臉上一喜,主子能把這些都交給自己,定然是信任自己的。
沒幾日,宋琴默的身子便已然大好,其實這些都是做給外人瞧看的,畢竟本來她就沒事,可好端端的人睡了三天不吃不喝的,最后還能立馬活蹦亂跳的,那也太不正常了,雖然睡三天也不怎么正常,但能低調(diào)些還是低調(diào)些吧。
所以宋琴默乖乖的虛弱了幾天,這樣才合常理。
老老實實在床上‘修養(yǎng)’的宋琴默沒有再去進那空間,畢竟一弄不好又是個事。
......
永和宮
德妃瞇了瞇眼睛,抬起頭看向崔嬤嬤“這么說那李玉蘭在這次秀女中顏色是拔尖的了?”
“回主子的話,要說顏色卻是這次選秀的秀女中顏色拔尖的,不過整體看來,阿琪挌格格就不必說了,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靈氣,可不是那漢軍旗的能比擬的上的,還有...還有董鄂.菱舒...”
德妃微微皺了皺眉頭,崔嬤嬤也就不在言語了,心中只是無聲的嘆了口氣,主子把身份看得太重要了,一直對上三旗的女子有著一股子的不喜。
“嬤嬤,明日你把那李玉蘭給本宮帶來,本宮想瞧瞧她?!?br/>
崔嬤嬤趕忙點頭稱是,只見德妃眼角閃過一絲算計,手中玩轉(zhuǎn)著護甲...直到門外傳來十四阿哥胤禎的聲音,嘴角才流露出一絲微笑。
這邊李玉蘭壓住自己心中的一絲竊喜,低著頭跟在崔嬤嬤身后乖巧的前往永和宮,而已經(jīng)身子大好的宋琴默,也被皇太后召見到了慈寧宮。
皇太后看著眼前很是規(guī)矩行禮的宋琴默,雖然看樣子是個柔弱的,可身上卻沒有那股子讓自己厭煩的嬌柔,自然沒有為難她,便讓她起來還讓人給她搬了把椅子,宋琴默趕忙說“奴婢,站著就好?!?br/>
“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哀家讓你坐你便坐,畢竟你現(xiàn)在是雙身子的人?!?br/>
皇太后只會說蒙語,身旁的阿古娜還沒有張嘴翻譯,只見宋琴默趕忙又行禮謝恩,才坐了下去,也不敢坐全。
“你聽得懂哀家說什么?”
宋琴默微微點頭,略微有些磕巴的用蒙語回答“奴婢的額娘小時候在草原上住過,奴婢只能聽得懂一些簡單的?!?br/>
皇太后聽她說她的額娘在草原上住過,自然很是感興趣...便對身邊的阿古娜說道“回頭讓這孩子的額娘給哀家瞧瞧?!?br/>
宋琴默的額娘在其9歲的時候便已經(jīng)去世了,那之前宋琴默也確實會說幾句蒙語,但也僅限于日常問好的話,還是覺得好玩才向她額娘學(xué)的,而后來宋琴默則是為了高攀皇太后才另找了師傅好好學(xué)的,只可惜前世的皇太后即便對自己會說蒙語感到稀奇,也沒有過多的表現(xiàn)。
皇太后對阿古娜說的話,宋琴默自然聽得懂的,只是自己現(xiàn)在畢竟是只會一些日常的,當(dāng)然要裝作聽不懂,還很是疑惑的看向阿古娜....
皇太后見此笑道“你可聽得懂哀家剛才與阿古娜說些什么?”
宋琴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奴婢只聽懂了額娘、見見好像還有孩子...但奴婢不敢確定。”
皇太后見她這么說,哈哈一笑“是個誠實的孩子?!?br/>
阿古娜便把剛才皇太后說的話翻譯了給宋琴默聽,宋琴默一愣....隨即微微抿了抿嘴唇才說道“奴婢的額娘早幾年便走了....現(xiàn)在的...二娘不會說蒙語的?!边@話自然是用漢語說的,畢竟復(fù)雜的話她是不懂不會的。
皇太后聽完阿古娜翻譯完,臉上流露出一絲可惜來,自己的額娘也是在自己小時候便去了的,后來...看向下面微低著頭坐著的宋琴默,倒是有了一股這孩子跟自己同命相連的感覺...便開口道“你可還愿意學(xué)蒙語?”
“奴婢愿意...”宋琴默下意識便開口....
皇太后見此瞇了瞇眼睛...隨即問道“為何愿意?你該是知道蒙語是很難學(xué)的。”說話的語氣也沒有剛才那股子熱絡(luò)。
宋琴默抿了抿嘴唇..“奴婢小時候,具體什么時候奴婢也記不得了,跟著額娘上街看著額娘用蒙語對一個來京城做買賣的蒙古人說話...當(dāng)時奴婢就覺得這蒙語咕嚕咕嚕的...又想奴婢餓了的時候肚子里的叫聲,有時候還像唱歌一般,而且每個字跟每個字連載一起聽著好像都是一樣的....”
此時的宋琴默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溫暖的笑容...沉浸在她美好的回憶著....只是這骨子美好只是曇花一現(xiàn),笑容從她臉上消失了...
“額娘走后,奴婢便沒有跟額娘一般的小秘密了,本來阿瑪是應(yīng)允過奴婢會請個先生的...只是后來...畢竟是浪費銀子的。奴婢會好好學(xué)的?!闭f完滿臉期盼的看向皇太后。
待聽阿古娜跟自己說完后,皇太后竟然濕了眼角...雖然眼前的孩子只是說了幾句,但自己又不是真的老糊涂,自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哎...自己不也是經(jīng)歷過?要不是后來自己嫁到這來,要是還留在草原上,怕是也不會過的有多好,這有了后娘便有后爹...這漢人說的這句話是一點都沒有錯的。
自行補腦完畢的皇太后是怎么看宋琴默怎么覺得她可憐,怎么瞧又怎么覺得她好。招了招手讓宋琴默過來,宋琴默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在離著皇太后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一舉動讓皇太后及她身旁的阿古娜都暗自點點頭,是個知道本分的,沒有借機往上爬....皇太后拉起她的小手“這手怎么這么冰涼?”
宋琴默微微笑了笑“奴婢身子不適太好....”
“可憐見的,你現(xiàn)在是雙身子,等你身子好了,哀家親自教你可好?”
宋琴默臉上自然浮現(xiàn)出一絲喜悅,但又趕忙搖了搖頭“奴婢很高興,真的,特高興....可奴婢不能不懂事。”
皇太后佯裝一副生氣的摸樣,板起臉來“怎么?你覺得哀家老了不成?教你這個小女娃還能累到哀家不成?”
“不不,是奴婢怕自己笨....”
皇太后笑了笑“你啊就當(dāng)給哀家解悶就好?!?br/>
宋琴默自然不會再拒絕了,不然就有些矯情了....便眼中都帶著笑意趕忙又要行禮謝恩,但被皇太后攔了下來“你這孩子就是太講禮了,你現(xiàn)在可是雙身子?!?br/>
眼看著就要晌午了,皇太后拉著宋琴默不希望她走,她自己也就順勢留了下來陪著皇太后吃午膳。
看著飯桌上有些吃的不太高興的皇太后,宋琴默自然知道原因,其實皇太后只是得了上了歲數(shù)的人都愛得的病,在后世便稱之為‘糖藥病’糖藥病在三百年后都沒有研制出成功治愈的法子,何況現(xiàn)在?
不想讓病情嚴(yán)重,就只能忌口...宋琴默雖然在三百年間看得多了,知道的多了,但并不代表她會,不過前世皇太后也是活了十多年后才去世的,這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皇太后根本就是糖藥病的初期...甚至也許連初期都還不算的,但雖然自己沒有法子給皇太后看病,但有些東西卻是可以吃的。
皇太后自然看到宋琴默欲言又止,在那里糾結(jié)的摸樣,心中也好奇了起來“丫頭,有什么話,直接說?!?br/>
宋琴默抬頭看了眼阿古娜,見她也是點點頭,才猶豫的開口說道“奴婢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您聽了還是要先問問太醫(yī)的,奴婢看您這也吃不得那樣不能吃的....有些難受....”
聽到這皇太后自然滿臉的認同,還看了一眼阿古娜...
阿古娜見此自然是有些個無語,只是在看宋琴默的時候眼中多了審視,宋琴默自然明白自己說這些會讓阿古娜對自己有防備的,畢竟阿古娜對皇太后可是忠心的很....這有關(guān)皇太后身體的事情自然是大事。
此時皇太后已經(jīng)開始催宋琴默說下去了,宋琴默繼續(xù)道“奴婢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奴婢知道甜膩的食物,糕點什么是不能吃的,因為含糖多,但有很多水果是可以用的,山楂、香蕉、荔枝、蘋果這些都可以吃,但是不能多吃的。”
聽宋琴默提到荔枝,皇太后自然是一臉的向往....可不等她說話一旁的阿古娜一家開口了“荔枝很貼,宋格格應(yīng)該知道吧?”
語氣自然已經(jīng)有些不客氣了,宋琴默點點頭“這幾樣絕對沒有錯的,荔枝肯定是可以吃的,而且要是吃好了對身體是有好處的,至于為什么奴婢真的不知道,額娘跟奴婢說過,可奴婢真的不記得了?;侍罂梢詥枂柼t(yī),奴婢知道的不多,但是多吃蘑菇、海帶蔬菜對皇太后的身體是好的,而且奴婢知道一個民間方子,對皇太后的身子一定好,就是用山楂一兩、荷葉四錢,加上水,文火煎煮兩盞茶,取汁制茶喝?!?br/>
阿古娜雖然心中對宋琴默有些不滿,但還是把她所說的給記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查了下,清朝時期用的還是司馬制
清朝1斤=16兩=600克一兩=10錢=37.5克1錢=3.75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