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倚…”
“小魚哥,你在念些什么呢?”
“沒什么,瞎念叨…”
“你看這星河?多壯觀啊。”
“嗯,指不定我們漂著漂著就漂到了銀河…”
“如是這樣,那定是極好,我們去把牛郎找著,再將他送到織女那,免得他們鵲橋相會,麻煩的很…”
“這主意不錯,不過……”
“不過什么?小魚哥…”
“喜鵲怕是要失業(yè)了?!?br/>
謝雨婷“咯咯”笑了起來,說道:“真逗…”
兩人說話間,忽聽李正罵了聲“賊老天…”后是聽見模糊不清的言語,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念叨些什么。
轉眼看去,李正就像是中風了,抽搐著,頭上冒著蒸汽,也不知道他修煉的是什么功夫,這樣看去竟像是走火入魔一般。過了一會,只見他睜開眼睛,露出一雙血目,忽的發(fā)作,拿起屠龍刀就向著盧小魚二人斬來。盧小魚將謝雨婷推開,手中憑空出現(xiàn)一把烏木劍橫在身前,硬拼了一計,整個人撞破船壁掉入了海中,謝雨婷大驚,心中惱怒,數(shù)根銀針發(fā)出,只聽李正“哎呦”一聲,捂著左眼痛苦呻吟起來,謝雨婷探出船外,只見盧小魚被水底的暗流拉扯,漸漸淹沒了頭頂,于是乎一躍而下,跳入了大海。
“死便死在一起吧…”謝雨婷心道。
真是造化弄人,剛剛初獲戀愛滋味的謝雨婷還未來得及好好品嘗一把,立時便要被奪了去似的,不由也向李正那般,心里不知道罵了多少句:“賊老天?!?br/>
海底暗涌無常,盧小魚見昏暗粼粼的海水間,一個身影躍入,透著月光看去,她就像是一只美麗的人魚,她的頭發(fā)在水中四散開來,一雙玉手拼命的向自己劃著,盧小魚可以看見謝雨婷臉上的憂傷,她是極度的在乎自己,才會不惜性命也要跳下海來,盧小魚也拼命的劃著,兩只手在水底十指緊扣,而后相擁一起,隨著暗涌深潛而去。水中兩人都不能說話,但見謝雨婷口中的最后一口氣松開,她實在憋不住,盧小魚連忙吻住了她的嘴,將自己口中的氣渡了她。
兩人在水中四目相對,透著柔光,直至身上的暗涌之力消失,盧小魚猛撲著水,帶著謝雨婷浮上了海面。
“咳咳…”謝雨婷咳嗽了一陣。
向著四周望去,哪里還有船的身影,兩個人就如無根之萍,在這蒼茫的大海中飄蕩著。
“小魚哥,你說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正常來說,飄個七八天死不了…”
“你說那李正是怎么了?”
“該是走火入魔了吧…”
盧小魚緊緊摟著謝雨婷,說道:“你傻啊,怎么也跟著跳下來?!睅е唤z責罵的味道。謝雨婷兩眼之中帶著堅定之色,說道:“上窮碧落黃泉,都要在一起不是嗎?”盧小魚一怔,只覺得激動非常,再將她樓的緊些。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但又覺得心中有好多話說,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想一想又覺得一句話也不必說,盧小魚低下頭,過了良久良久。忽然聽見哭泣聲,側眼一看,謝雨婷兩眼熒光,帶著凄苦之色…
“怎么了?”盧小魚急忙問道。
只聽她哽咽著說:“只怕我倆死后,你上得天堂,我落下地獄,永遠兩不相見…”
“胡說八道!”盧小魚道。
想想謝雨婷她一生不知道殺過多少人,手上染的鮮血太多,若是真有天堂地獄,那么她該是去那十八層地獄走一遭,永不返復。
看著她這副模樣,盧小魚安慰道:“別想太多,此番若是活下去,多行善積德,還是能上天堂的?!敝x雨婷聽他這么一說,說道:“可是真的…”
“那當然……”盧小魚道。
此時昏暗的天空之中飛來了幾只海鳥,吱吱的叫了幾聲,盧小魚打趣道:“你看,海鳥來給我們做伴了…”謝雨婷卻忽然間道:“如果這里可以看見海鳥,那么說,這附近肯定有海島…”聽她這么一說,盧小魚四下望去,在波動的海平面上果然浮現(xiàn)了一座海島。
“在那…”盧小魚指著北邊道。
兩人看去,心中都不由大喜過望,向著海島游去。
有人說看山跑死馬,盧小魚在這里很想說看島游死人,帶著謝雨婷游到海島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兩人此時又困又餓,不由的抱在一起倒在了海灘,一會就陷入了沉睡。直到正午十分,烈日炎炎,才曬得兩人醒來。
盧小魚用烏木劍在海中刺中了一只十來斤的大魚,生了火將它烤熟,分而食之,吃的津津有味,許是有一天一夜未吃過東西。這海邊沒有清水,吃完魚后,只覺口渴,心想著去島內看看有沒有淡水,于是披荊斬棘而去,走了好久一直沒走到對面,登高一望,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一座島,而是大陸之中延伸出去一部分,在海中看上去,還以為是一座島。
“這是什么地方???”
盧小魚搖著頭道:“不知…”不過想想大概也猜測到一些。
原本船是向東航行,而后遇到了暴風雨,船的桅桿被李正斬斷,以至于船隨著洋流而行,據(jù)盧小魚的判斷,他們在遭遇暴風雨后又向北航行了一日,此時回到大陸,兩人此時身處的位置,大概在韓國吧…
“古代韓國是叫高麗嗎?”盧小魚嘀咕著。
忽聽謝雨婷指著一個海灣道:“你看…”順著她所指的方向而去,見一艘船停靠在岸,那船身已是破爛不堪,一半的船身被水浸沒,顯然是擱淺了。兩人此時不約而同的道:“李正…”話音未落,只見南方驚起一群海鳥,聽一聲巨吼,傳來,頓時天空上的鳥兒盡皆掉落下去,落在山石之間,一個身影挪移著拾起那些掉落的海鳥,不是李正又能是誰。
“賊老天,想讓我早死,我偏偏與你作對…”他此刻雙目已失,不能視物,只能靠一雙耳朵…
盧小魚看著這幕露出疑惑,說道:“他怎么…?”話還沒說完,謝雨婷便接道:“我用銀針打瞎了他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