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順著燕小滄落腳時的力度往前滑去,就像燕小滄以前看過的武俠小說一樣,燕小滄腳里踏著一塊一米長左右的木板當船行馳在海面上,
此時已是黃昏,太陽斜斜的依在海平面上,把海水暈染成紫色,燕小滄站在波光鱗鱗的海面上,挺拔的身姿在眾人眼中立時高大起來,
燕小滄把海瀾花碎沫撒在了海面上,沒過多大一會,海水就開始泛起一陣一陣波浪,一兩條拖著長長尾巴的青光鰻在眾人的眼皮底下浮上海面,跟在青光鰻周圍的,隱隱約約的一大片陰影,看來緊跟在青光鰻身后的羅紋魚了,
燕小滄把的海瀾花碎沫大多都撒在自己所站立的木板周圍,看到有青光鰻游過來,他蹲下身子,緊張的盯著海面,
來的青光鰻不只一條,而是二三條的在他身邊穿行著,海瀾花的碎沫并不是很多,燕小滄尋找著時機,好下手逮住青光鰻的尾巴,
一只青光鰻正地從燕小滄的左側出現,它張著嘴,吸一口氣,散落在水面的海瀾花碎沫就進入了它的口中,
燕小滄盯著它的尾部,潛藏在水面以下,還真不好下手,燕小滄緊緊盯著,尋找著合適的機會,
終于這只青光鰻從燕小滄的木板下滑了到了另一側,而尾部正好挨著水面擺過,燕小滄瞅著這個機會,伸手抓住青光鰻的尾巴就往上提,
他的速度很快,從下手到捉住青光鰻的尾巴只用了一眨眼的時間,
青光鰻很滑,燕小滄用力抓著青光鰻的尾巴,防止它從自己手中滑落出去,青光鰻被抓受驚不止,在水里拼命的掙扎著,水花四濺,驚得水里其它的魚也跟著四下亂竄,
原本依中年男子的主意,燕小滄只要把青光鰻的尾巴提出水面,然后等著羅紋魚自動攻擊青光鰻,燕小滄就可坐收漁人之利,
只是燕小滄把青光鰻提在手中的時間太短,還沒等到羅紋魚開始對青光鰻發(fā)起攻擊,青光鰻就掙脫了燕小滄的禁錮,重新獲得自由落入了水中,
這一變故引得水面一陣騷動,等水面平靜下來的時候,就余下一些沒有被青光鰻吞食掉的海瀾花碎沫,
燕小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水,青光鰻的身子滑溜得緊,僅僅只憑空手,想抓著它不松動,還真的是很難,
燕小滄吐了口氣,剛剛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手上,連呼吸都忘了,也許是經過火焰烘培過的海瀾花味道特別好,也許是青光鰻的膽子特別大,沒過多大會功夫,青光鰻的身影再次在燕小滄的身邊冒了出來,
這次燕小滄沒有急著下手,而是靜靜的蹲在木板上尋找著機會,
沉靜的海面讓青光鰻懶散的活動著,在水里自在的翻騰著,成群結隊的羅紋魚們跟在它的身后,有時一只羅紋魚無意中碰上另一只羅紋魚,兩條魚就開始撕打,直到其中一只開始逃離為止,
就是現在,燕小滄等著一只青光鰻的身子滑過木板邊緣的時候伸出了右手,這次燕小滄并沒有抓著青光鰻的尾巴,而是直接抓在青光鰻頭部偏后的地方,
用力把它提出了水面,燕小滄用左手抓著青光鰻的身子,手的位置正好在右手的下方,這樣兩只手握著青光鰻,任它掙扎也不會松脫掉,
內力充沛的情況之下,燕小滄只覺得自己的手差不多變成了鐵鉗,緊緊的鉗在青光鰻的身上,讓它怎么也掙脫不了,
燕小滄掄著青光鰻,大力朝海岸上丟了過去,青光鰻遠遠的越過眾人的頭頂,落在了海灘上,在海灘掙扎跳躍,
燕小滄感激的人群中尋找著中年男子的身影,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這么輕易的就捕獲了青光鰻,
雖然自己最終并沒有完全依靠中年男子所說的方法,但是如果沒有他提供的方法,自己也許就不能克服膽怯心理,對比格他們的挑釁,再一次以避讓收場,
中年男子并不在比格他們身后,燕小滄在人群中一個一個的尋找著,還是沒有中年男子的身影,看來他可能是在燕小滄捕魚的時候就離開了,燕小滄想著中年男子的樣子,總覺得自己在哪見過他的,要不然為什么會對他感覺特別親切呢,
糟糕,燕小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怎么就不記得問一下他叫什么名字呢,不過還好,他約了自己三天后在龍齒谷再見面,到時就可以知道他叫什么了,
比格看著燕小滄丟上來的青光鰻,一聲不吭的轉頭離開,游龍快劍沖燕小滄冷冷的笑了幾下,然后也跟著離開,
戰(zhàn)斗獵人們見好戲已經唱完,也三三兩兩的散去,沒多大一會,就只留下燕小滄一個人站在原地,
燕小滄無法說清自己的心情,一億夢幣的債務就這樣結束了,本應該欣喜若狂,但是又沒有太多感覺,本應該像放下了一個大擔子,卻又恍若所失,
想著在酒吧里為自己擔心了這么久的朋友,燕小滄現在只想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讓他們好安心,
當燕不滄邁進酒吧后,就發(fā)現酒吧的氣氛不對勁,
從前熱鬧的場景完全看不到,酒吧里沒有客人,莫屠一個人坐在吧臺后面擦拭著酒杯,酒瓶,蘭達一個人坐在一旁撐著臉,皺著眉若有所思,
有蘭達的地方就一定有安逸,他還是圍著蘭達一張嘴不斷的開合著,向蘭達滔滔不絕的說著什么,
看到燕小滄進來,安逸放過對蘭達的荼毒,來到他身邊,神秘的說道:“你知道紫銘輝那小子去哪了嗎?!?br/>
“這個,我剛回來,怎么會知道銘輝大哥去哪了呢?!毖嘈嫫婀值亩⒘税惨菀谎郏鞠雽λ麄冋f的話,也被好奇心給轉移了,
“你這么說,一定是知道什么內幕,八卦了,快說來聽聽,要不下次惹蘭達生氣了,可不要沖我們哭鼻子哦?!?br/>
“呸……”對燕小滄的話,安逸十分不滿:“我是那種會惹蘭達生氣的人嗎,我這么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會惹蘭達生氣嗎?!?br/>
聽到安逸的話,燕小滄和莫屠兩人同時睜著眼睛四下張望:“有這樣一個人,在哪在哪。”
“切……你們一群不懂得欣賞的人?!毖嘈婧湍赖姆磻尠惨荽蟠蟮牟粷M,他不屑的對兩人說道,“那你們就不要向我打聽銘輝大哥的八卦了,打聽我也不會說的。”
“小滄,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在外面有遇上什么事嗎?!边€是莫屠細心,發(fā)現了燕小滄的精神狀態(tài)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我……”燕小滄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推門而入的紫銘輝打斷了,
“你們都在啊,正好,有個消息要對你們說?!弊香戄x一臉神秘,“你們知道為什么今天酒吧這么冷清嗎?!?br/>
莫屠專心擦拭著手中的杯子對紫銘輝的話好像沒有聽到,而安逸側一心一意的圍著蘭達,也不管是不是熱臉貼冷屁股,
見眾人沒有理會,紫銘輝轉向了剛回來的燕小滄:“小滄,告訴你一個特大消息,‘剝皮狂’雍醫(yī)來到南海鎮(zhèn),和比格他們起了沖突一頓好打,這會一大批人都聚集在雍醫(yī)居住的行館那邊,等雍醫(yī)回來算賬呢。”
燕小滄當然知道“剝皮狂”雍醫(yī)是誰,他只是覺得奇怪,比格不是才回南海鎮(zhèn)的么,自己才在礁石灣那邊和他分開不久,他是怎么和“剝皮狂”雍醫(yī)碰上的呢,
“正確來說不是和比格起了沖突,是比格他們留守在南海鎮(zhèn)的一些獵人惹到了雍醫(yī),被狠狠的教訓了一通,比格回來聽說此事震怒無比準備為他們出頭,只不過“剝皮狂”雍醫(yī)居然人不知道哪去了,這會比格他們那群人還在行館那邊守著,等他回來就有好戲看了。”
對比格此人,紫銘輝他們都相當看不順眼,只不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在別人的地盤上,不得不適當的低調一點,沒想到來了一個更狠的,對著比格就咬上了,他們正好樂得看熱鬧,
這些消息對燕小滄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一聽到雍醫(yī)的名字,他就想起了曾經發(fā)生過的一幕,
“以后你的冒險生活,還是不要讓小公主參加,你的能力還不足以保護她的安全,如果你覺得喜歡小公主,就等到有了足夠的實力再來找她吧?!?br/>
“你還是離小公主遠一點吧,你知道我從土下面把小公主救出來時,她變成了什么樣子,她蘇醒之后,第一個想到的是你,而你卻差點害死她,你要是喜歡她,就更應該離開她,那才是為了她好。”
就是因為雍醫(yī)的這些話,他才決定暫時離開索明霓,去提高自己的實力,去讓自己成為一個配得上她的人,
就是因為雍醫(yī)的這些話,在索明霓被迫離開綺夢天堂的最后一段日子,燕小滄都沒有來得及對她說句再見,
此時此刻,回想起雍醫(yī)極盡刻薄之意的話,燕小滄覺得冷汗一滴滴從額頭滲了出來,
如果自己沒有離開索明霓,如果他們還像過去那樣,自負到了狂妄的程度,毫無顧慮的到處亂闖,會不會在某一天,遇到水晶蜥蜴這樣恐怖的怪獸,
那個時候,自己有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心愛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