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胡亥之后,洛長歌出了門便朝著鹿之野所在的房間里走去,只是跟剛才進去的時候相比,明顯有些心不在焉,腦子里還在想著剛才胡亥對她說過的話。
就這么把他給拒絕了,是不是有點太狠心了?其實剛才可以說的委婉一些的?墒侨绻痪芙^的話,對他才不好吧?當然對我自己也不好。
她煩惱的搖了搖頭,算了不想了,拒都拒了,還想這么多干什么,再說了你根本就不喜歡他,拒絕了不是正好嗎,永絕后患。
這時候,清羽房間隔壁的門被推開了,里面走出來了一個小丫鬟。她手里拿著笤帚,像是剛剛打掃完衛(wèi)生的樣子。洛長歌從她面前經(jīng)過的時候不小心碰了她一下。丫鬟看了看她,不由得起了疑心。
清羽姑娘的房間在這條走廊的最里面,這個人既然是從這個方向走過來的,那么十有八九是從清羽的房間出來的。可是小丫鬟剛剛才打掃過清羽的房間,知道里面并沒有人。
小丫鬟猶豫了半天,轉過身對著洛長歌的背影叫了一聲:“公子。”
洛長歌聞聲回頭:“怎么了?”
小丫鬟狐疑的眼神在她的身上來來回回的打量,問道:“公子剛才去了清羽姑娘房里是嗎?”
洛長歌的神色稍稍凝滯了一下,隨后面不改色的回道:“沒有啊,我從那邊走過來的!闭f著伸手指了指自己來的方向。
只是洛長歌隨著自己的手看過去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剛才說錯了話。那里分明是一堵墻,哪里有什么走廊。
洛長歌有點慌了,想了想說道:“不是……我剛才出來溜達了一圈,正好走到這里。”說完對丫鬟一笑:“姑娘你忙,我先走了!
說完便轉過身加快腳步往前走。誰知一個不小心,袖子里的樂譜居然掉了出來。洛長歌一臉絕望,連忙蹲下來撿起樂譜,重新放入袖中。
這也太倒霉了吧?
小丫鬟更加懷疑了,大喊了一聲:“你是小偷?”
不好,被發(fā)現(xiàn)了!
洛長歌一驚,頭也沒回的撒開腿就開始跑。
這下小丫鬟就肯定了。要不是做賊心虛,為什么要跑?于是她把笤帚一扔,跳著腳沖著四周尖叫道:“有小偷大家快抓小偷!”同時雙手提著裙子朝著洛長歌逃跑的方向追去。
聽著身后那聲叫喊,洛長歌腳下生風,跑的更快了。
小丫鬟的嗓門倒亮,這一喊,整個二樓的人都聽到了,很多一樓的人也朝著上面好奇的張望。正在一樓的中年女人聽見了,神色一變,對身邊那個黑衣勁裝的男子說道:“上去看看!
男子答應著,蹬蹬蹬的上了樓。
被迫和清羽“即席唱和”的鹿之野正在苦不堪言的應付著,此刻外面這聲叫喊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救星。他“噌”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說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
眼看著自己的目的就要達到了,清羽絕對不可能現(xiàn)在放鹿之野走的。她一把抓住了鹿之野的手,一臉不容拒絕的笑:“不就是個小偷嘛,沒關系,外面會有人照應的?熳,我們繼續(xù)玩!
鹿之野笑了笑,堅持道:“你們百花樓的打手雖然多,但如果這個小偷武功高強怎么辦?”說完邁開腳步就要走。
清羽不由分說的拉著他的衣角不松手,然后雙手按著他的肩膀,試圖讓他重新坐下:“那也沒關系,反正你現(xiàn)在不許出去!
鹿之野猶豫了一下,想著洛長歌現(xiàn)在可能還沒得手,自己如果現(xiàn)在走了,她就會有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于是只好放棄了要出去的打算,由著清羽把他摁在椅子上。
“好吧,清羽啊,這次誰先來?”
清羽也不說話,大眼睛定定的看著他,沖他綻開了一個魅惑無比的笑容,同時一只手有意無意的撫摸著自己的肩帶。可能是剛才喝了酒的關系,清羽的臉看起來紅撲撲的。此刻的她看起來十分撩人。
即便是這樣,她面前的這個男人也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清羽有些失落的同時,對鹿之野的印象又好了很多,F(xiàn)在這種情況,若是換了其他的男人,早就已經(jīng)把持不住了。
鹿之野尷尬的別過臉去,不敢看她,就像面對著女兒國國王的唐僧一樣,堅定又局促。在剛才的游戲中,清羽已經(jīng)輸了好幾次了,幾件脫下來的衣服放在桌子上,身上只剩下了最后一件肚兜,兩條白嫩的胳膊就這么暴露在空氣中。
鹿之野十分害怕,接下來的這一把,她要是再輸了,那就沒衣服可脫了吧?到時候自己就死定了。
胡亥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推門出來,卻發(fā)現(xiàn)剛才在走廊上說話的人已經(jīng)不見了,往遠處看去,十幾個百花樓的打手正在抄著木棍追著一個藍色衣服的年輕男子滿二樓在跑。
胡亥定睛一瞧,瞬間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這不是洛長歌嗎?怎么成了小偷了?難道她剛才是來這里偷東西的?
胡亥連忙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想法。
長歌怎么會偷東西,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胡亥是百花樓的?停肋@里的打手都是些什么樣的人,洛長歌一個小姑娘若是落入了他們的手中,那還得了?
不行,我一定要幫她逃走。想到這里,胡亥堅定的沖出了門,直接從欄桿上一躍而下,連走樓梯的功夫都省了。
洛長歌雖然打架不行,但跑路還是很快的,很快就將那些追趕她的人遠遠的甩在了后面。她跑到鹿之野所在的房間門口,一腳將門踹開,準備叫上他一起走。
誰知門被踹開之后,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切驚呆了。她不可思議的看著屋里的這兩個相對而坐的年輕男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鹿之野只是脫了外套,身上的其他衣服還是好好的,看上去倒還是規(guī)矩的很。這個原本就沒什么好說的,樂府里的幾個人平時聚會的時候,鹿之野也經(jīng)常脫外套。
而那個清羽姑娘就有點過分了。身上的衣服都快脫光了,就算是夏天也不該穿的這么清涼啊,況且現(xiàn)在離著夏天還有好幾個月呢。洛長歌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社會青年都覺得她脫成這樣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要是自己進來的再晚一會兒,她是不是就……
清羽姑娘被如此粗暴的開門聲嚇了一跳,她尖叫一聲,有些緊張的看了看洛長歌,同時伸手拉過桌子上衣服的一角遮住了胸前一大片白嫩的皮膚。
洛長歌又把目光轉向了鹿之野,后者一臉無辜的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求救的信號。
洛長歌很想相信他,只是看到他和穿著暴露的清羽這么坐在一起,心里很是不舒服。于是又很想罵他一頓,但現(xiàn)在情況緊急,根本不是發(fā)脾氣的時候。她暫時忍下了怒氣,沖鹿之野喊了聲:“快走!
鹿之野心里十分清楚,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得手了,于是完全不顧清羽,拿起桌上的外套就跑了出去。
清羽站起身來看著鹿之野的背影,很想追出去攔住他,但想了想還是走到門前將門關上了。若是就這么衣不蔽體的沖出去,若是被人看見了,自己百花樓頭牌的臉要還是不要?
清羽一跺腳,氣急敗壞的“哼”了一聲,拿起桌上的衣服匆匆往身上套。
二樓的走廊里,原本一個逃跑的身影現(xiàn)在變成了兩個。洛長歌對鹿之野說道:“譜子到手了,我被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兒,不然被人家抓住,明天就得上陛下那兒去解釋了!
被抓住之后的各種可能性,鹿之野不是沒想過。他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于是也加快了腳步。二人跑到樓梯處,三步并作兩步的躍下。
“給我站住,別跑!”
“他們在那兒,快抓住他們!”
“敢來百花樓偷東西,簡直不要命了!”
整個百花樓里已經(jīng)亂作一團。其中充斥著姑娘們的尖叫聲,百花樓打手們的叫喊聲以及杯盤落地的清脆聲響。而百花樓里的客人們有忙著追賊的,有忙著躲避的,還有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正伸著脖子在看熱鬧。
清羽匆忙穿好了衣服,從房間里跑出來,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有點想不明白,這青天白日的,怎么會有小賊進來偷東西。
“姑娘,姑娘,不好了!
剛才發(fā)現(xiàn)洛長歌的那個小丫鬟見打手們都出來了,便放心了許多,于是放棄了追趕,跑來跟清羽報信。
清羽秀眉微蹙:“怎么了?”
小丫鬟剛才追了半天,現(xiàn)在氣都還沒喘勻,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回道:“有……有賊……”
清羽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轉移到一樓正在逃跑著的兩個人身上:“知道了知道了,那不就在樓下呢么!
小丫鬟面有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姑娘……我剛才看見……這個小賊是從你的房間出來的!
清羽眼皮一挑,看著小丫鬟說道:“你剛才說什么?”
“姑娘,那個小賊是來偷你的東西的,我親眼看見的,絕對不會有錯。”
清羽心中頓時一緊,匆匆朝著自己的房間趕過去。小丫鬟也忙小跑著跟在她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