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兒有生啤兄弟們！”
“來兩瓶白的。”
前者大呼小叫，后者完全不買賬，差點沒打起來。
迎新結(jié)束之后學生會聚餐，菜還沒點完，就有男生把酒要上了。服務(wù)員很快把現(xiàn)成的酒端了上來，之后才一一上菜。
“今天累死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就該上課了�！�
“新生后天軍訓？”
“嗯，晚上還得去納新，真麻煩�！�
“唉，一晃咱們也去迎新了，我還記得我剛來學校時呢�！�
一桌人邊吃飯邊聊天，時不時還玩笑式的言語相向，熱鬧的很。
“這個太辣了，你不能吃�！痹茦纷谇刈雨@旁邊，監(jiān)督他吃飯，“還有那個，太油膩了，也不行�！�
秦子闌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索性就不吃了，靠在椅背上看著這群人打打鬧鬧。
“怎么不吃了？那個牛肉羹很好喝，要不要給你盛一碗？”
“君子不受嗟來之食，不吃！”
云樂看他一眼：“你還記得呢，那就是一場誤會，說開了就好了。人白澈都不計較。”
“廢話，受傷的又不是他�！贝蟾攀怯X得身為體育生能被白澈打成這樣，有些丟人，秦子闌的聲音越來越虛。
兩個人正說著，體育部部長端著酒杯走過來：“老秦啊，我敬你，祝你和云部長百年好合�！�
這人明顯喝醉了，開始胡言亂語。
云樂攔下他：“秦子闌受傷了，不能喝酒�！�
體育部部長相當豪放，一手攬著秦子闌，另一手端著酒杯比劃：“沒事，我們體育部出去的人，這點小傷算什么，來，喝！”
云樂攔不住體育部部長，就瞪了秦子闌一眼。
秦子闌…喝得很爽快…
“來云部長，咱倆也喝。”那人把酒杯塞到云樂手里，“當初老秦要追你，我也是出謀劃策過的�！�
云樂懵了一下，她壓根沒喝過酒，但也不等她拒絕，體育部部長就抬手和她碰了杯子，催她喝酒。云樂咬牙閉眼就這么喝了。
“你怎么喝這么多！”秦子闌想攔沒來得及，看著云樂實實在在地喝了一整杯，“快點，吃點菜。”
“云部長真是巾幗不讓須眉�！斌w育部部長按著著急的秦子闌，由衷地感嘆。
秦子闌甩開自己這位在體育部的兄弟：“滾，不是你女朋友你不心疼是吧�！�
云樂打出生起就沒喝過這么難喝的玩意，只覺白酒流過的地方火辣辣的，嗆了兩下才接過秦子闌遞過來的菜。
余光忽然瞥見白澈這里望了一眼，又很快把目光轉(zhuǎn)向了別處，似乎只是碰巧掠過這里。
體育部部長喝多了，絲毫意識不到自己干的豐功偉業(yè)，也不管秦子闌在說什么，端著酒杯就去找別人。
“你們別和他喝了，成什么樣了。”秦子闌攔著體育部部長，轉(zhuǎn)頭叮囑桌上的眾人。
吃過了飯，一群人又吵吵著去ktv唱歌。
到了地方，只有少數(shù)幾個麥霸霸占著麥克風，剩下的人無聊，就提議玩游戲。
“真心話大冒險啊，規(guī)則大家都知道吧，拿到大王的人可以隨意點一張牌接受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輸?shù)娜撕染瓢�，三杯，不許耍賴�！�
“好，來來來，沒在怕的！”
拿麥的幾個人一聽玩游戲，也不唱歌了，都湊了過來。這幫人就不嫌荒廢時間地在ktv里玩起了真心話大冒險。
第一輪，拿到大王的小姑娘微微一笑，扶了扶眼鏡，翻了方塊五的牌子。
中了頭彩的白澈翻開手中的牌：“真心話吧。”
那小姑娘先是吃了一驚，并把買彩票提上了日程，隨后腦子高速運轉(zhuǎn)，我該問一個什么問題，我能問一個什么問題？首先，它必須的人民大眾所關(guān)心的、喜聞樂見的；再次，不能浪費這個寶貴的機會，它的性價比必須要高；最后，它必須能讓白澈回答。
所以……
“白學長第一任女朋友是什么樣子的，包括暗戀。”
無非就是兩種大的情況，要么有，要么沒有；如果有的話，那八卦和白澈的擇偶標準齊活了，嗯，非常好。
白澈聽到問題，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思索答案。
“她呀，大概是我在中學時喜歡上的，很漂亮的一個姑娘。”
他曲著腿坐在包廂的沙發(fā)上，手指很不走心地玩著牌，該是沾了酒，話語間罩著溫柔，眉眼都染上了笑意。
“古靈精怪的，經(jīng)常做一些正常人想不到的事，有時候很拿她沒辦法，就，”白澈略頓了一下，“挺有能耐的�！�
“她很聰明，很多事情一點就通，也不會鉆牛角尖�！�
“窩里橫，人前很慫�！�
“很容易為一朵花駐足�！�
“很喜歡她叫我名字的樣子，好像要把遇到的開心的事情和盤托出�！�
描述一個熟悉的人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白澈想到哪里就說哪里，毫無邏輯可言。
他給的詞也并非全是褒義，不乏很多中性詞和貶義詞，但依然能聽出藏不住的愛意。
“可以了嗎？”白澈垂眸想了想，實在是沒有什么可以說的了。
提問的女生沉浸在他的回答里，也不在乎什么禮不禮貌了，接著白澈的話繼續(xù)問：“然后呢，現(xiàn)在還喜歡嗎，在一起了嗎？”
“然后？”他依舊笑得溫和，“現(xiàn)在還喜歡，沒有在一起。”
一片嘩然。
“為什么�。俊�
“艸，還有看不上白澈的人�！�
“白澈這小子也有今天啊。”
“嗚嗚嗚，我不同意，太虐了！”
云樂坐在白澈斜對面的角落，捏著手里的杯子，接觸著茶杯的皮膚都泛了白。原本被嫌棄的昏暗燈光成了最好的掩飾，可以讓她肆無忌憚地看著白澈。
她默不作聲，心里狠狠地唾棄自己。
或是白澈笑得不像是很在乎，但眾人不好再戳人隱私，岔開了話題，開始第二輪的游戲。
這個年紀的孩子，聊起來無非也就那些八卦，大冒險也是大差不差，看得云樂莫明煩躁。
她脫下外套搭在身上，拿帽子的部分蒙住頭，試圖隔離周圍的世界，靠在沙發(fā)上悶悶地和林積雪說：“我睡會啊，走的時候叫我。”
林積雪看著云樂，不知為什么，總感覺她心情不太好，這是，酒精作祟？
室內(nèi)空調(diào)冷氣開得足，云樂把外套的四周掖了掖，揉著腦袋聽其他人玩游戲和唱歌。
“來來來，秦子闌，今天你喝酒我看不起你�！�
“行啊，來，真心話�！�
“把你歷屆女朋友給我們講講唄�！�
“……”我看你想我死。
那人的問題似乎承襲了第一個女生的風格，但是明顯更灑脫，叫人…無從作答……
“唉唉唉，別喝�。 �
接著就是一陣推搡呼喊聲。
“一、二、三，唉，秦哥真男人�！�
整個游戲接近尾聲時，桌子上已經(jīng)一片狼藉，酒和各種堅果交響混雜，抽紙淹沒在酒水中。
白澈起身去結(jié)賬。
“一共390，請問還需要其他的嗎？”
“有蜂蜜水嗎？”白澈付完帳準備走，又側(cè)身問。
柜臺的服務(wù)生點頭：“有。”
當他拎著一大杯蜂蜜水重新站在包廂門口時，聽見里面隱隱傳來唱《青藏高原》的聲音，有點懷疑自己找錯房間了。
秦子闌一個人拿著麥激情演唱，一旁幾個附庸者高聲喝彩，簡直…有礙觀瞻。
基本所有人都喝了酒，無非多少的問題。
白澈找杯子給這群醉鬼倒水，看他們喝完又給叫他們叫車，囑咐眾人注意安全。
排到最后發(fā)現(xiàn)少了個人，又回去找。
云樂長得瘦，衣服又蓋著她，白澈第一眼掃過去也沒看見，第二眼才看見角落里的人。
白澈走過去叫她，這么吵也是能睡得著。
“白澈�！边呎f邊揉眼睛，“該走了？”
“嗯，能走嗎？”
云樂看著他，大幅度點頭，鄭重其事：“能�！�
“……”怎么那么不信呢。
白澈把云樂扶到路邊，叫她在公共座椅上坐下，自己拿了手機叫車。
“你真的很喜歡她嗎？”云樂抬頭，問得很突兀。
白澈手指一頓，也不正面回答，抬頭看道路上的來車，笑了笑：“傻丫頭。”
呸，不說就不說，干嘛罵人。
“樂樂，不管怎樣，我是你哥哥�！陛p頓之后又加了句，“我都會護著你的�！�
喝了酒的人腦子都不太好用，云樂也順著白澈的目光，看道路上的車來車往，也沒意識到白澈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只呆呆地說了句：“又不是親的�！�
白澈聞言也坐了下來，等車的間隙，問：“我對你好嗎？”
“小時候好，到了大概初高中時，”云樂抬眼努力回憶著，“尤其是我上大學之后，你都不怎么理我�！�
說話間轉(zhuǎn)頭看了白澈一眼：“你笑啥！”
語氣相當兇狠，頗有一股虛張聲勢的意思。
“沒事。”白澈很給面子地斂了笑容，但語氣里還是略帶笑意，繼續(xù)問，“秦子闌呢，他對你好嗎？”
云樂點頭，坦率而直白：“好�！�
“好就行�！卑壮狠p聲念了兩遍，半晌又叮囑云樂，“以后少喝點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