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奇和石秀英二人來到開封城,再次找到康家。然而康庭生平日基本不在家,他本人經(jīng)常來往于鄭縣、天津等地方。于是康太太修書一封,讓他到就近的鄭縣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康庭生。
魯奇接過書信,也不便在康家逗留,只好再次匆匆告別。石秀英好不容易來趟開封城,她可不愿意就此離去,讓魯奇帶著她四處游逛起來。
其實魯奇心里還有一件事,他很矛盾!想要再次遇到曉惠,但石秀英在身邊,又不想遇到她。石秀英在城里走馬觀花看風景,魯奇卻心不在焉的四處張望起來。
他看見學生裝的女學生就定睛瞧上一番,這讓石秀英很是不適應(yīng)!問他為啥老看人家女學生?魯奇笑笑不答。石秀英不免問他是不是犯啥花癡了?最后他忍不住說了句:“我上次來這里,見到…曉惠了?!?br/>
這下石秀英明白了,笑說道:“你把她帶回山上去吧,給你做……”
“別!可不敢!三妻四妾,我可干不了,就這么地吧,那樣對你們不公平!”魯奇深受自己的爹和孫妙香偷情的影響,特別是自己母親含淚忍吞這件事,所以他說啥也不會讓這種事情重現(xiàn)自己頭上。
石秀英深情看了看他,覺得自己的小丈夫如此有擔當!她打心眼里挺欽佩的。她沒有再說話,上前攬著他的手臂,默默的在龍亭湖四處閑逛起來。
魯奇很想打聽一下曉惠到底在哪里,她現(xiàn)在怎么樣,可是又無從打聽。心里的掛念只能埋在內(nèi)心深處,讓這種記憶變成心底最后一道甘泉,想起來都是甜蜜的!可能這就是最好的寄托了。
其實,候越在來到開封城后,就四處活動起來,他拿出大量積蓄,為自己在軍政部門買了一個要職。他從當初的一個煤老板,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地方參謀長。
曉惠有了父親這么好的舞臺,她開始接受先進教育,進入開封女中,成為一名進步女學生。這為她日后接受先進思想,奠定了一定基礎(chǔ)。
……
第二天一早,魯奇和石秀英再次坐上火車,前往鄭縣。當他們到達鄭縣時,看到的卻是另一番場景。鄭縣鐵路工人此時在醞釀大罷工,反對軍閥欺壓工人百姓,剝削工人階級。
魯奇沒頭沒腦的來到車站附近,找到康庭生住所,卻沒有見到人。他很失落的沿著這看上去一片狼藉的鐵路線附近,漫無目的走著。
石秀英說已經(jīng)出來很長時間了,要是真辦不成事,也該回去了。魯奇此時也迷茫了,自己出來兜了一大圈,還是一事無成,心里挺遺憾的!
就在這時,發(fā)現(xiàn)一幫軍警在揮舞著警棍,圍著一些工人群眾,像是下一秒就要發(fā)生沖突的樣子。
魯奇和石秀英慢慢走到近前,想要看看發(fā)生了什么,只聽一個領(lǐng)頭的軍警趾高氣揚的說道:“告訴你們,明天早上再不開工,等待你們的將是牢獄之災!到時你們沒有吃飯錢,看你們怎么養(yǎng)家,哼!”
一個工人代表說道:“不答應(yīng)我們的條件,我們是不會復工的。你們等著吧,迎接你們的將是大面積的鐵路癱瘓!甚至全面停運?!?br/>
魯奇這個門外漢到現(xiàn)在沒聽懂他們在說什么,雙方好像一直在重復那一句話:開工、復工!
他心想,走吧,反正跟自己沒關(guān)系,自己杵在這里也沒意思!他拉起石秀英的手,慢慢的閃過人群,順著鐵道線往前走去。
自己好是郁悶!來到這里啥事沒辦成,家里的煤不能擴大銷量,那么等于是止步不前。他倆走出去好遠,身后那伙工人的身影也漸漸模糊……
忽然,一個人慌慌張張的從他們身后疾沖而來,腳步聲異常凌亂!待這人跑近一看,對方滿頭是血!他錯亂的從他們夫妻二人身旁跑了過去,跑出去沒多遠,這人體力不支,摔倒再地上。
魯奇猛地一想,這不就是剛才那個工人代表嗎?這又是發(fā)生了什么……
回頭再一看,好家伙!烏壓壓的人追了過來。個個一身灰色粗布便裝,手里拿著棍棒,看上去氣勢洶洶的!好像一幫打手追了過來。
為首的惡人跑到摔倒的人跟前,上去一腳踢身上了!他叫嚷道:“你不是很牛嗎?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牛!”說罷幾個人一起朝他身上亂踹起來……
“住手!”魯奇本能反應(yīng)的叫喊制止起來。
這幫人都愣了!暮然轉(zhuǎn)身瞧著魯奇,“干嘛?要管閑事嗎?臭小子!”
“他已經(jīng)傷的不輕了,你們干嘛還要下重手!”魯奇說道。
“跟你有關(guān)系嗎?我們教訓他,跟你有毛關(guān)系?”為首的人又道。
石秀英沒想到自己小丈夫如此見義勇為!一看自己男人已插手,她也不示弱!厲聲斥道:“你們一幫人欺負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人,這么做算什么東西!光天化日的,有你們這般行兇作惡的嗎?”
“喲呵!咋?這位妹子看來跟我們有緣??!是吧伙計們?”
“哈哈哈哈……”他們一起浪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