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于女色的蘇源毫無理智可言,抬頭仰望著慢慢走近的思思。被她溫熱指尖觸碰過的肌膚泛起細小的疙瘩。
“冷嗎?”思思問完,把自己長到腳踝的歐美款風衣拉開,將小巧的蘇源裹進去。
兩人背對著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黑暗的地方慢慢的接近。蘇源踮起腳尖,努力將自己送到對方的嘴前。而思思就像是挑剔的食客,只是輕輕含住,就再無進步。
兩人鼻息相交,對視了許久,思思才離開的遠了一些,巨大的風衣讓蘇源的體溫回暖,雖然被思思腰帶上的鐵扣一直咯著蘇源的肚子,但蘇源舍不得放棄這溫暖。她悄悄把臉埋進思思并不很突兀的小白兔之間。
質感不是很好。
果然,人無完人,臉měituǐ美的人總要有哪里有些缺陷。
蘇源遺憾的想。
“呵呵?!彼妓驾p輕一笑,蘇源從胸膛里聽到的聲音有些失真,連帶著其他感覺都變的有些奇怪。
就在這個時候,思思把蘇源從懷里拉了出去。牽著他的手,帶他慢慢走到樹下。
“穿上?!睒湎掠袀€牛皮紙袋子,里面是一件跟思思同款的黑色風衣,蘇源穿著剛好合適,看上去又冷又酷。
然后,思思帶著蘇源玩遍了游樂園所有的項目。
兩個人在一處特別小的游樂設施前站定。
這是一個非常簡陋的水上小飛機。破舊掉漆的小飛機看上可憐極了,卻看得蘇源兩眼放光。
兩人坐上了其中最為花哨的一輛小飛機,滴的一聲,小飛機開始艱難的在水面滑行,卻是半點也不能升空。
“寶寶,看我?!彼妓己鋈粚芍皇址旁谔K源臉的兩側,讓他扭過頭來看自己。
思思的眼里仿佛裝著無數(shù)的小星星,讓人忍不住心醉沉迷。蘇源乖巧的看著她,只見思思一個響指,忽然在近處便是煙花被點燃的聲音。
天空中傳來螺旋機翼的聲音,兩架無人機飛上空中,他們的下面吊著兩個xiāngzǐ。
花瓣!
蘇源幾乎是一瞬間就能猜到里面的東西。
兩個人的游樂場,幼年時最喜歡的水上小飛機,煙花綻放,花瓣散落漫天,在星星跟月亮的見證下,他會被一個最愛自己的女人告白……
這是蘇源一直以來的夢想?。?br/>
蘇源的心臟就像是一群發(fā)情的公鹿,互相角力,想要沖出他的胸膛??!
就在此時,天上的無人機在收到指令之后,劃出了一個漂亮的∞,然后……然后漂漂亮亮的撞、撞上了正在升空的煙花?
有一個算一個,兩架無人機生生被擊落?。?br/>
但是它們沒有放棄。
它們堅持轉動自己的飛行葉,其中一架以滑鏟的姿勢扎進了小飛機下面的塑料充氣游泳池。
塑料游泳池‘噗’的一聲,與之相對的是氣體飛速沖出某個缺口的聲音。另一架飛機還在空中亂轉,企圖完成自己的使命。
在兩架飛機出現(xiàn)情況的同時,思思的第一個就是飛撲把蘇源護在懷里。劇烈的位置變換換來的是咔嚓一聲響,兩人乘坐的小飛機也墜毀了!
但是水上小飛機的設計人員很體貼,周圍圍著的是一圈的鐵架臺,將近一米的鐵架臺可以讓人輕松坐上紙飛機,下面的鐵棍被焊成了牢固的三角形,由于塑料泳池的遮掩,這些縫隙過一架無人機沒問題,過人就不行了。
可偏偏水上小飛機的時間是五分鐘,蘇源和思思才將將坐了兩分鐘不到。為了更好的享受在告白后的雙人甜蜜時光,思思還特別交代了不許任何人接近小飛機,于是兩個人只能在水中起身,一言不發(fā)的跟著小飛機轉動的方向進行順時針散步。
天空中掙扎著的無人機終于完成使命,無數(shù)的鮮花花瓣如雨一般灑落,黏在了濕漉漉的兩人身上。原本充滿著童年和甜蜜的小飛機配樂也變的像是在嘲諷在水中嘩啦啦費力抬腿的兩個人。
思思時不時彎腰低頭躲避閃著五彩燈光呼嘯而過的小飛機。兩個人沉默的走完了剩下的三分鐘。
上了岸,濕漉漉的兩個人無**說。
“你剛剛……想讓我看什么……”蘇源開口問。
“……”思思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今天的月亮很美。”
蘇源擰了把裙子上的水,整理了下跑歪的胸貼,心里的感動沒有了,只剩下一些煩躁。
“……對不起。”思思說。
蘇源恰巧在此刻抬頭,思思從他的眼里看到一點點的小火苗,然后又發(fā)展成了熊熊的烈火。蘇源狠狠的拽住思思的長發(fā),讓思思吃疼的皺起了眉,卻沒有反抗蘇源的力量,順從的低下了頭。
蘇源狠狠的吻了上去。
思思伸出雙手抱著蘇源,但蘇源的力氣太大了,思思后退幾步狠狠的跌在了草地上,而蘇源像是久旱逢甘露的野草,緊逼不退,他坐在思思的腿上,板正思思的腦袋,強迫對方保持這個姿勢不變,也被蘇源的力氣帶的有些迷失。
兩個人都發(fā)狠的吻著對方。
直到不知道是那個人累了,或者是誰急需要換氣,兩個人喘著粗氣放開了對方。
黑暗中的思思不復柔美,眉眼唇甚至有些鋒利,緊貼身上的衣服顯出跟女人不一樣的身材比例。
蘇源看過之后,閉上了眼。他裹著濕透了的風衣,起身就要走。
直到……
“我愛你。”思思說。
蘇源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思思。
問他:“你說你有一件不能告訴我的事情,告訴我。”
思思沉默了,片刻后恢復本音說:“我是男人?!?br/>
“傻逼?!碧K源半分停頓都沒,用手比了個中指,轉身扭頭一氣呵成。
而思思以猛虎下山的速度沖上前去,抓住蘇源的胳膊,拽回人來就要強吻。
蘇源被摟進思思的懷里,雙手抵著他的胸口,勉強撐出一個安全距離,努力的說道:“對不起,我們這樣是錯誤的?!?br/>
“同性結婚是合法的?!彼妓嫉皖^耳語。
“……”蘇源想了想,這個世界確實是這樣……
“那也不行,我是直……彎女?!碧K源回答。
手掌下的胸膛傳來輕輕的震動,一起一伏。
“你當你的合同跟誰簽的,傳美的老板是誰?”‘思思’輕笑。
聽到這句話的蘇源認真打量了一下‘思思’的臉,然后驚悚的發(fā)現(xiàn),這踏馬不是傳美的上層公司的董事長兒子,現(xiàn)任總裁,和他們總經(jīng)理的合照天天就放在辦公桌上的供往來人瞻仰的柳思賢嗎??。?!
“臥槽……”雖然蘇源已經(jīng)通過自己的臉知道了亞洲化妝術能夠改變性別,可踏馬還是第一次清楚地認識到,亞洲化妝術能改變一切啊!
此刻的蘇源忽然就想給對方鼓鼓掌,再喊一句66666。
柳思賢的頭發(fā)是真發(fā),他把精心扎好的麻花辮解開,松松垮垮的綁在一邊,從手中的女款包中掏出紙巾跟大氣的男女通用的錢包,再拎出兩串鑰匙,就把這款限量版的包包扔進了草叢里。
大款的風衣扣上扣子,裝飾的女式腰帶抽走扔掉,濕巾三下五除二把臉上殘留的妝容擦掉。一個一米八好幾的大漢就站到了蘇源的面前。
“你別亂來,我會叫人的?!碧K源鎮(zhèn)定的說,兩條腿肚子暗暗發(fā)虛。
然而藏在暗中的那些人能夠放任自己的老板在塑料泳池中漫步三分鐘,他們的淡定早就達到了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程度。
“咱倆都是當紅女主播??!”蘇源一邊死命往外掙扎一邊吼到:“你可想清楚了!拿你的三千萬粉絲換我的三十萬到底值不值?。?!”
思思什么也沒說,神色略有些不耐的把手伸到蘇源濕掉了的黑色吊帶連衣裙里,揪出兩塊透明胸貼扔在地上。
“繼續(xù)?!彼妓颊f。
“……”蘇源靜止了一秒,還是忍不住問他:“你不是愛我嗎?”
“是啊。”思思挑眉看著蘇源,一個橫抱抱起了蘇源。
蘇源的臉本來就清秀,脫了妝之后就像是個未長開的少女。冷風一吹,蘇源就瑟瑟發(fā)抖的貼近思思的胸膛,好一點就立刻拉開距離。
這樣反復的動作比一直靠在懷里還惹人憐愛。
思思發(fā)出了嘲諷的笑聲。
蘇源在瑟瑟發(fā)抖中思考人生。他終于明白神他媽他一個男的能順順利利當上女主播,傳美對他男扮女裝的謠言,gōngguān做的那么好不是沒有原因的,在他之前就有這么大的一個大佬,這類gōngguān能不厲害嗎。
兩人上了車,絕塵而去。在游樂場外蹲守的記者忠實的記錄下這一幕,露出了十分猥瑣的笑容。
回到思思家中,思思先摁著蘇源替他卸了妝,在把他洗的香噴噴并塞好該塞的調料之后把他扔到了臥室。
在洗澡的過程中,蘇源就像是一只被扔進水桶的貓,只要撒開固定他兩只爪子的手,他就死命的拔住浴缸,一條腿拼命往浴缸外面放,力求能翻出浴缸。
可惜每次都被摁了回去。
洗完之后,蘇源被柳思賢用被子裹成了毛毛蟲,膝蓋都不能蜷縮一下的那種。抬頭看著天花板,蘇源覺得自己就像是等待開,苞的清純小白花。
這個住處應該是屬于柳思賢的。簡單大氣的現(xiàn)代風格,就連床頭燈都看著十分炫酷。如果非說有什么不對的話。
那大概就是床正對著的zhàopiàn墻了。
這個zhàopiàn不像是‘思思’宿舍的那種全身和半身像。而是無數(shù)的小相框擺出一個很漂亮的圖形。每個小相框里都裝著一張zhàopiàn?;蛘净蛄⒒蚺P,都是清一色的女裝……
媽媽,這別是個變態(tài)吧。
蘇源抖得像個兩百斤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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