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的浮萍已經(jīng)一點一點的長大了。
不十分茂盛,僅僅是星星之火一樣的淡綠色,但是我知道,這些綠色到了夏天以后,會以燎原之勢很快將水面都布滿的,我不知道究竟下一句話,溫非鈺會拒絕還是會答應,不過我還是努努嘴,說道:“我想要你幫助我,去一個地方。”
“但說無妨。”溫非鈺道。
“就好像偷襲這里一樣,偷襲一次鬼族,在鬼族拿到轉(zhuǎn)運珠,讓丫頭得到人的驅(qū)殼與行囊,然后……”
“漓之夭!睖胤氢曊酒鹕韥恚缓罄淅涞恼f道:“不可思議,你居然會為了一個丫頭,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真是豈有此理,你難道還要我陪著你去以身犯險不成?”自然是,你剛剛還義正詞嚴的告訴我,只要是我的命令與要求……
你是全盤都接受的,但是現(xiàn)在,你……我看著面前的溫非鈺,覺得好像溫非鈺已經(jīng)變成了張牙舞爪的惡鬼,算了,有的事情與其求援別人,倒不如靜下心來自己安排一個韜略的好。
這就叫做求人不如求己,我想了想,只能站起身來,準備去了,對于剛剛偷襲的事情,其實我還是感謝溫非鈺的,畢竟是溫非鈺讓我們明白了,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不足之處。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準備去了,溫非鈺好像才覺得剛剛的魯莽已經(jīng)傷害到了我,我是難過的,帶著那種難過,失落的朝著前面去了,但是溫非鈺呢,已經(jīng)伸手準備拉住我的手。
“別碰我。”我的態(tài)度比溫非鈺還要惡劣,簡直是惡形惡狀,面目猙獰了,但是溫非鈺呢,站在原地。
“丫頭可不是一般的奴婢,你不要忘記了,要是沒有丫頭,你的孩子……”其余的話,我不知道究竟說出來適當還是不適當,不過還是戛然而止,算了,說那么多做什么呢?只要他明白這意思就好。
“我知道,但是這樣的事情,哪里是想要做就能做的,我們……”
“不用了,溫非鈺,我不會求你第二次的。”我一邊說,一邊低頭,步履匆匆的去了,甚至于我沒有回頭看溫非鈺一眼,我到了這邊的圍場,看到裴將軍已經(jīng)讓眾人都整理好了,人們又是變得元氣十足起來。
我詭秘的一笑,已經(jīng)握住了降魔杵開始偷襲起來,他們很快就潰不成軍了,但是這一次比之前的狀況好了不少,看得出來,他們已經(jīng)明白,在更多時候,危險的不是別人,而是來自于自己最親近的人。
他們斗得很是激烈,我看在眼里,卻不知道究竟說什么好。小阿寶在旁邊也是看笑話一樣,一會兒拍手稱快,一會兒又是愁眉苦臉的嘆息,因為剛剛溫非鈺的拒絕,讓我心情不是很好。
我將自己的一切怨氣都發(fā)泄在了這群兵丁的身上,以至于他們一會兒就給擊敗了,我沒有說一句話,已經(jīng)到了自己的屋子中,現(xiàn)在外面的殘局,需要一個聰明人去理會,我卻已經(jīng)安安靜靜的回去了。
丫頭固然不知道究竟我因為什么這樣子難過,過了很久很久,這才到了屋子里面,“姑娘,這又是怎么說呢,看到您這樣子,奴婢的心跟著也是七上八下的!
“我沒事,就是想到自己的訓練是失敗的,所以比較悵悵罷了,沒事的!
“真的沒事?”丫頭凝眸看著我,我立即點頭!澳苡惺裁词履,明明好好的!逼鹋妒且稽c兒都不好,至少現(xiàn)在的面色看起來很是凝重,“看看孩子,孩子還好嗎?”
“好著呢!毖绢^笑呵呵的到了前面,最近孩子已經(jīng)會爬了,在地上蠕動起來,很是可愛,在我的目光看向孩子的那么一剎那,心跟著也是變得柔軟起來,我知道,一個女人的一半生命其實也是孩子。
到了晚間,裴臻過來見我,原本是討論未來部署軍隊的事情,但是不想要很多人知道這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我們是在暗中進行的談話,為了讓軍隊更加有素質(zhì),我們決定,開始各種突襲與偷襲。
只有這樣子才能真正成為血與火洗禮的人,我是知道的,此事需要我們兩個人好好的商量,丫頭想要進來,但是并沒有。
我老遠看到丫頭舉著茶盞并不敢進來,只能揮揮手,丫頭進來,給我和裴臻奉茶,我禮讓一下,已經(jīng)喝了丫頭的茶,裴臻明明已經(jīng)談論的口干舌燥的,但是看到這茶是丫頭送過來的,居然視而不見。
“茶不好?”我問,疑惑的看著裴臻。
“不,我沒有胃口!迸嵴檎f,我看到丫頭又是黯然神傷的去了,我不知道究竟應該怎么樣說服他,過了很久很久以后,我才舉例說明,“裴臻,溫音繞公主與溫非鈺都是妖族。”他好像在失神的想什么東西,低眸沉思的模樣很是認真。
以至于那種心事重重的模樣,已經(jīng)屏蔽了我說的話,我不知道究竟應該說什么好,而他呢,仿佛也沒有聽明白我剛剛的前一句話。
“姑娘剛剛說……”
“我說,溫音繞公主與溫非鈺都是異族,你不得不承認,在多年前,妖族在帝京也是遺禍無窮的,但是現(xiàn)在呢,你看看我們不都是和平共處,這樣的和諧難道就不好。”我索性實話實說了,“你是有見地的人,你為何對丫頭唯獨拒之門外呢?”
“還是,你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呢,但講不妨,我是想要知道你究竟心里面想的是什么!蔽铱粗嵴,裴臻過了很久很久,在站起身來。“我的家人都死在了鬼族的手中,要是我父母泉下有知,我與……會給祖宗蒙羞的。”
原來是心理障礙,我早已經(jīng)就該想到了,我嘆口氣,“但是,這些都是我們正當?shù)淖非,你做的一切決定我都是尊重你的,但是也請你明白,我懲罰你,不是因為我厚此薄彼非要幫助幫助丫頭,而是我覺得你的戾氣太重了,這并不好!
“至少,做一個將軍,還需要再豁達點兒,現(xiàn)在我說的你可能不十分明白,不過時間長久,你會明白的。”我這樣說,好像繞口令一樣,她臉上有了一種淡淡的抑郁,不過很快已經(jīng)一掃而空。
良久良久的沉默,讓這夜色變得好像都凄迷了不少,外間,丫頭好像在偷聽,不過我樂意讓丫頭聽到。
“那么,你還喜歡過什么人呢,你說說,我是很想要聽一聽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歡,我這一輩子都不會照顧任何一個人!迸嵴榈拇竽凶託飧藕苁峭停贿^我看向了裴臻,“到了你這個年齡,無論是哪一個族群都是需要談婚論嫁的,你不出家就要成家,不然究竟怎么樣呢?”
“姑娘好像很想要了解末將的事情!彼f。
“我是代別人問兩句罷了,畢竟你是我看好的人!
“姑娘可以不用問了。”裴臻的口氣也很是聲音,我怕話題會尷尬,會僵持,只能笑了笑,說道:“明日里就按照你剛剛說的運作,莫要忘記了,我們要真正訓練出來一個非常厲害的軍隊,哪怕他們僅僅是武器而已,你和我是需要……”
原本我還要說什么的,但是我聽到隔壁一片嘈雜的聲音,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倒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打斗似的,我和裴臻一樣警惕,遂立即朝著墻頭去了,隔壁卻僅僅是溫非鈺在練劍罷了。
他揮汗如雨,我看了看,從墻頭上下來,剛剛張口,對面已經(jīng)劍氣縱橫,我的聲音讓那舞劍的聲音給壓住了,“喂,對面的人,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子啊,人家說聞雞起舞,這才什么時間啊,你不要弄得晚上人都不能休息!
我不平則鳴,溫非鈺究竟想要做什么啊,我好好想要和人聊一聊明天的事情都不成了,但是很快的,溫非鈺已經(jīng)劈開了一塊堅硬的花崗巖,聲音也是冷的可以冰封人。
“對面的,允許你晚上風花雪月就不允許我晚上舞劍不成,這是什么道理呢?”風花雪月,我風花雪月你個頭,我想要計較,不過畢竟還是算了。
那邊的聲音比之前還要大了,簡直想要將我們的墻壁給打穿一樣,“裴將軍,我送送你,你慢走!
我一邊說,一邊朝著門口去了,但是對面的溫非鈺呢,已經(jīng)冷笑起來,陰測測的,等到我將裴臻送走了,這才回來,而溫非鈺呢,還在對面舞劍,丫頭急匆匆的過來,“姑娘,看起來,對面的那個人是誤會了!
“愛誤會不誤會,我們休息。”我一邊說,一邊將從地毯上爬過來小寶抱住了,親一親已經(jīng)笑了,丫頭卻說:“但是您明明應該解釋一句的!
“我才不要去越描越黑呢,現(xiàn)在已經(jīng)夜深人靜,他喜歡怎么樣就怎么樣吧!蔽艺f:“我們休息了,不要理會。”但是溫非鈺已經(jīng)變本加厲起來,過了一會兒,我因為心緒煩亂,起來了。
縱身一躍,我已經(jīng)上了墻頭,看著對面的溫非鈺,溫非鈺發(fā)現(xiàn)了我,才將那一把長劍給放好了,“喂,現(xiàn)在知道看看我?”
“有什么好看的,你做個敦親睦鄰就那么困難不成,你已經(jīng)打擾到了左鄰右舍了!蔽乙贿呎f,一邊打呵欠,“我們明天都是要練武的,你這樣打擾人你于心何忍啊,還是我告訴別人,將您給驅(qū)逐出境的好呢?”
“你下來!睖胤氢晫㈤L劍丟在了地上,指了指我,我就是不下來,我指了指墻頭——“你上來,為什么是我下去,你上來!睖胤氢暱v身一躍,已經(jīng)到了我的身旁,就那樣坐好了。
“今晚的月亮也好!彼f,一邊說,一邊看著天心的明月,“如此花朝月夕,你說良辰美景如何才能不辜負呢?”那自然是,我笑了。“那自然那是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才能算是享受!
“本王呢?”
“和你在一起,是忍受,和自己喜歡的人坐著,一年就好像一刻鐘,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卻是度日如年,你明白嗎,溫非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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