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豈陽負(fù)手而站,道:“她筋脈異于常人,寬闊數(shù)倍,是以前期增長極慢,一旦灌滿之后便如滔滔江水,蘊(yùn)藏的氣息更是難測。”他看向葉蘇木,“實乃奇才。”
蕭興揚(yáng)等人聽得耳朵都直了,蕭豈陽的此舉此言,非但證明了這臭丫頭沒有修煉他們所傳的妖術(shù),還是天縱奇才。
什么狗屁奇才!蕭興揚(yáng)在心中呸了一聲,不過就是個偷雞摸狗的丑丫頭罷了。
“你下去吧?!笔捸M陽道。
葉蘇木拱手道:“是?!?br/>
下了學(xué)后,蕭興揚(yáng)本想再叫幾個人去襲擊葉蘇木,他道:“這次咱們不直接上,給她來個出其不意,我就不信治不了她?!?br/>
昨天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道:“你沒聽師尊說嗎?她所修的根本就不是妖術(shù),還是個天縱奇才,我們不是她的對手,還是別去自找苦吃了。”
蕭興揚(yáng)鄙夷地看那人一眼,“昨天我們都一個個被打趴下,你們能咽得下這口惡氣,我咽不下,你們不去我的?!彼D(zhuǎn)身走了數(shù)步,又回過頭來對劉劍道:“你去不去。”
劉劍搖了搖頭,“師兄,別去了,我們打不過她的?!?br/>
蕭興揚(yáng)轉(zhuǎn)過頭走了。
葉蘇木心情極好,哼著小調(diào)走在路上。突然,一個白影自草叢中飛竄而出,一只手伸出來要點葉蘇木的穴道。
葉蘇木側(cè)身躲開,定睛一看,原來是蕭興揚(yáng)。
偷襲失敗后,蕭興揚(yáng)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立馬要閃身走人。
葉蘇木哪能那么輕易讓他逃走,一個箭步?jīng)_過去,伸手在蕭興揚(yáng)的背后點了一道穴。
所使的,正是蕭興揚(yáng)的獨門點穴術(shù)。
“怎么樣?”葉蘇木拍了拍雙手,“被點住穴道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怎么會?”蕭興揚(yáng)氣急敗壞地看著她,“我的點穴術(shù)。”
葉蘇木道:“這有何難?你對我使了那么多遍,我長了眼睛就會學(xué)?!?br/>
“你果然是個小偷?!笔捙d揚(yáng)道。
“小偷怎么了?”葉蘇木走近他,“你也在這太陽下曬一曬吧。穴道多長時間會自動解開,你比我清楚。”說完便轉(zhuǎn)身走了。
隔日,下學(xué)后,蕭豈陽走至葉蘇木身前,道:“你跟我來?!?br/>
葉蘇木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他走了出去。
一眾人目光不移地盯著一道走出去的二人,蕭閔更是看直了眼,她道:“她為什么會跟著師尊出去?!?br/>
蕭月道:“應(yīng)該是犯了什么事吧,我只見過師尊讓犯了事的弟子跟他出去,除此之外別無解釋了?!?br/>
“是嗎?”蕭閔見二人的背影已然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中。
“一定是的,我聽說她昨天又和蕭興楊打架,還點了他的穴道,讓他在太陽中暴曬了一日?!笔捲驴戳丝措x自己大概有七尺遠(yuǎn)的蕭興揚(yáng)一眼。
蕭閔卻還是很憤然,“那也不用單獨將她叫出去吧。”
葉蘇木一路跟著蕭豈陽走了很長的一段路,直到又踏上那條小道,她才意識到,這是通往雅室的路。
蕭豈陽的居所。
他帶自己來此做甚。
時至九月,杏花早已凋零,此時雅室顯得有幾分清冷。
“再練氣一個時辰?!笔捸M陽道。
他帶自己來此,就是為了讓自己練氣?
葉蘇木抬眼看了他一眼,傳言不曾騙人,這二公子果然是君子至止,顏如渥丹。她竟一時看得入了神。
“是?!绷季弥?,葉蘇木才道了這么一句。
蕭豈陽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雅室之中。
葉蘇木對著花開已敗的杏樹,吐氣納息,掌中氣息凝結(jié),按八卦之卦象緩慢推掌。
一個時辰之后,蕭豈陽中雅室中走出來,距葉蘇木僅余半丈之時,拋出一把劍。
葉蘇木伸手接住。將劍拔出,只見那劍極細(xì)極薄,劍身通體泛著銀白的光,劍柄卻是用極上佳的玉髓雕琢而成,一看就是女子所執(zhí)之劍。
蕭豈陽道:“你天賦極佳,若肯潛心修習(xí),將來造詣必定不低,你若愿意,每天下了學(xué)之后來此,我可指點你一二?!?br/>
這是要私下對自己開小灶的意思?
葉蘇木多少有些受寵若驚,她立即道:“弟子愿意?!?br/>
“知道何如執(zhí)劍嗎?”蕭豈陽問道。
葉蘇木自然是知道,但她只能裝不知道,于是就道:“不知。”
蕭豈陽拔出自己的配劍,給葉蘇木演示了一套基礎(chǔ)的劍法。步態(tài)翩若驚鴻,劍法婉若游龍。
“此劍法名為通靈劍法,筑基之三層之后方可練習(xí),你如今已至六層,為時已晚,所以要加緊練習(xí)?!笔捸M陽收了自己的配劍,對葉蘇木道。
“是?!比~蘇木揮劍,學(xué)著蕭豈陽剛才的步態(tài),一套通靈劍法,當(dāng)即學(xué)會。
蕭豈陽一貫波瀾不驚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原以為此套劍法再快也要三日才能練成,可葉蘇木,僅學(xué)了一遍,用時不到一刻鐘。
葉蘇木收了劍,等著蕭豈陽的評價。
“你以前當(dāng)真沒有使過劍?”蕭豈陽道。
葉蘇木意識到許是自己表現(xiàn)得太過,當(dāng)即不知如何圓,只能硬著頭皮道:“未曾?!?br/>
“好,那我就教你修為至六層的劍法。”蕭豈陽話音剛落,又拔劍揮舞。
此劍法果然比剛才的通靈劍法難上數(shù)倍,葉蘇木沒有裝,真沒有一遍就會。
她執(zhí)劍之姿無可挑剔,蕭豈陽僅提醒她劍招,學(xué)得也是極快的。
葉蘇木體態(tài)極好,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蕭豈陽對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極其滿意,只覺得她天生就是修劍之人。
此后幾日,下了學(xué),葉蘇木自然而然便跟著蕭豈陽去雅室,她劍招學(xué)得極快,重心便放在了練氣上。
那日,蕭閔硬拉著蕭月尾隨二人至雅室之中,她憤然道:“我倒是要看看,這二人每天一道出去是去干嘛?”
蕭月道:“你想什么呢?師尊怎么可能是那種人,就算是,也怎么可能會是那個丑丫頭?!?br/>
蕭閔越想越氣,“我當(dāng)然知道師尊不可能,但那個丑丫頭,她說不定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想法怎么辦?”
“行,跟你去?!笔捲聼o奈道。蕭閔一直對蕭豈陽心有愛慕,這一點她自是比誰都清楚,可蕭豈陽何等的冰清玉潔,不可褻瀆,她覺得蕭閔這輩子算是沒有可能了,可誰知道竟橫空冒出這么個丑丫頭,居然天天跟著蕭豈陽一道回雅室,其實,她也忍不住好奇想去一探究竟。
于是二人便一路悄悄尾隨而去。
蕭豈陽還是讓葉蘇木先練氣一個時辰,自己則進(jìn)了雅室之中。
蕭閔與蕭月就蹲在草叢之中近一個時辰。
葉蘇木向她們這邊看了一眼,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狡黠。
蕭豈陽出來后,先是給葉蘇木講解心法,然后再給她演示一遍新的劍法,再坐在一旁,溫了一盞茶,看著她練,見有不對之處給她指出。
葉蘇木的劍光不時地往草叢中二人的方向掃去。
草叢中的二人時常被那劍氣晃到,膽戰(zhàn)心驚的。
蕭豈陽終于坐不住,厲聲道:“蕭閔,蕭月你二人給我出來。”
蕭閔掐了自己的腿一把,膽戰(zhàn)心驚地站起來,對自己惱得不行,怎么就想了這么個主意來一探究竟。
蕭月也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師尊?!?br/>
“你們來此是想看什么?”蕭豈陽目光向二人掃去。
“我、我們?!笔掗h極怕蕭豈陽此時的目光,冷若冰霜,又嚴(yán)厲至極。她說不出個所以然。
蕭月道:“我們聽說師妹最近又有進(jìn)步,就想前來查看一二,適才她那劍法果真是使得極妙,我們下去之后也該勤加練習(xí),追趕師妹?!?br/>
同為女子,她們那點小心思早就在葉蘇木眼中明明白白了。
蕭豈陽也豈非是這般好忽悠的,他繼續(xù)厲聲道:“我不管你二人出于什么目的,此行都十分不端,我今日可以不罰你們,可日后若是再犯定當(dāng)重罰?!?br/>
“是?!笔掗h與蕭月同時道。
“出去吧?!笔捸M陽道。
二人又是同時道:“是。”
出去后,最氣的反而是蕭月,她道:“我早就說過,師尊那么冰清玉潔之人,怎么可能與你想的那些骯臟之事沾邊,你非要來,現(xiàn)下出事了吧?”
蕭閔卻道:“單獨給她指點,憑什么?”
“你要有她那么好的根骨,師尊肯定也會單獨給你指點的?!笔捲碌?。
蕭閔眼眸之中怒意極甚,“蕭興揚(yáng)說的對,她就是一個偷雞摸狗的丑丫頭,師尊是怎么對著她那張臉每天指導(dǎo)的?”
“師尊大概不會看這個吧,只看到她根骨極佳才是真的?!笔捲屡牧伺氖掗h,“先回去,反正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就行。”
蕭閔主動去找了蕭興揚(yáng)。
如果蕭興揚(yáng)有尾巴,此刻一定搖得歡快。
蕭閔卻不與他廢話,“你不是和那個丑丫頭不對付嗎?我想到一個好的法子讓你出氣,要不要聽?!?br/>
一聽又是與那個晦氣的丫頭有關(guān)的事情,蕭興揚(yáng)的眼神就黯淡了幾分,“有什么法子?”
蕭閔從懷中拿出一包藥,“這是我前些日子去清修閣討來的藥,你讓善食堂的人下到她的碗中。”
蕭興揚(yáng)拿過藥,揣進(jìn)懷里,“好,我會讓她吃下去的?!?br/>
“嗯。”蕭閔笑了笑。
第二天,葉蘇木果然就著了蕭興揚(yáng)的道,練氣之時,手心中凝結(jié)不出一點氣息。
葉蘇木臉色蒼白地看著自己的手心,所中之毒,難道真能將自己的真氣全部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