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激戰(zhàn)正酣,那一邊,一番翻云覆雨過后,陳栩心滿意足的踏上回酒店的道路。
那日他回去后,擎靈兒向他道了歉,他裝作什么事都沒有一樣回了禮,并以退出戰(zhàn)爭為名離開了廊坊別院,另找了一間五星級大酒店入住。然后每天他都會去找女子,初時還有雷烈之花成員跟著,但偷聽了幾天墻角,都是男女間的情話和呻吟,他們也就放棄了。
陳栩一走,春意未散的女子冷笑著從床上爬起,隨手披了一件絲綢浴衣,正欲去洗個澡,房門卻被人猛地推開了。
“誰?”女子皺眉望向門口,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跪倒,惶恐道:“屬下不知主子來臨……恕罪!”
在門口的是一名散發(fā)出貴胄之氣的青年——正是王侯在橋上偶遇的那位。但現(xiàn)在的他,眉宇間隱隱約約透著股兇戾之氣,帶著點邪意凜然。
他關了門,走到床邊坐下了,淡淡道:“起來答話?!?br/>
“是?!迸虞p輕起身,頭也不敢抬,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陳栩之事……如何了?”
“回稟主子,盡在掌握?!迸诱Z氣中帶著一絲輕蔑和得意,“說什么衛(wèi)道者,什么紳士,不過一個變態(tài)罷了。**開了一個口子,理智的堤壩也就崩潰了。如今的他,只是一個滿腦**的男人罷了!”
“呵呵,那也是時機湊巧。要是他依然還在這個游戲里,你要勾引他,卻是千難萬難?!饼埞缯f,“正因花了半生來為之謀劃的東西,一朝崩盤,失去了目標的他才會主動尋求墮落?!?br/>
“主子教訓的是?!迸舆B忙答道。
“下一個目標是楊家的?!饼埞缥⑽⑼A艘粫?,“根據(jù)打探到的情報,也是一個好色之徒,希望你能盡快拿下?!?br/>
“是?!迸狱c頭道。然后她稍稍遲疑了一會,還是提出了疑問:“恕屬下冒昧……他們其實都只是為這場游戲而準備的臨時家督,幾家的真正大權依舊由背后的長老議會掌握,把他們拉攏真的有意義么?”
“我就是喜歡你的聰明。(本章節(jié)由網(wǎng)友上傳&nb)”龍圭驀然笑了起來,起身走到女子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真是聰明又漂亮……聽好了,這雖然是一場游戲,但若玩得好,足以忽略掉那些長老議會。何況這些家督,可是對外的‘門面’,在這個時代,‘門面’可是很重要的?!?br/>
被龍圭那雙眼直勾勾盯著,女子眼中不由蕩起一層迷醉。但她很快醒悟過來,慌忙退了一步,躬身道:“對了!險些忘了。據(jù)江都別墅駐守的探子來報,主子留下的替身意外死亡。但經(jīng)過調查,能發(fā)現(xiàn)雷烈之花的蹤跡。”
“哼!擎靈兒那個婊子!”龍圭眼中怒火翻騰,但很快便壓了下去,“算了,早猜到了。這么說來我已經(jīng)是‘死人’了啊……”
“這……”龍圭表現(xiàn)的太過平靜,女子頓時有些惶恐不安。
“很好!”龍圭冷笑起來,“這么一來,我就能徹底融入暗處。還真是得感謝擎靈兒啊……路清羽!”
女子心里一驚,龍圭鮮少叫她的名字,這次定然有大事。
“屬下在!”
“我已經(jīng)是‘死人’了,不能現(xiàn)于人前。但參與這場游戲,說不得會露個面?!饼埞珙D了頓,“我決定……由你替我出面?!?br/>
“什……屬下雖然有心,可……可……”路清羽張口結舌。
“不會魔法么?”龍圭淡淡道。
“是……”
“怕什么,我的魔法能力也不過爾爾?!饼埞缯f著掏出一件東西。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銀白色金屬圓盤,刻滿了繁復難懂的魔法符文,能感覺到里面透出的強大魔力。
“這就是我強大魔力的來源。里面剛充滿了能量,足以用上三天。你只需握緊它,魔力自會在你身上流轉?!饼埞缯f著把圓盤遞給路清羽,又召出了始皇贏寂。
在看見始皇贏寂的那一刻,路清羽渾身戰(zhàn)栗,不由自主就想跪倒。這種感覺與面對龍圭時相似,但面對始皇贏寂時更為強烈,也更為不由自主,更為心悅誠服。相比之下龍圭的卻是有些流于表面。
“我會弄一張代理契約,把你立為飼主?!饼埞绲溃安辉S自作主張,除非是遇見了指示之外的意外戰(zhàn)斗情況。而且……”
龍圭頓了頓,語氣忽的森冷無比:“若是被逼到了絕境,寧愿自殺也不能讓他受到傷害!”
“是!”路清羽連忙跪倒,“但是主子……這塊圓盤的魔法用光后又當如何?”
“到時我會過來找你?!饼埞缯f著取出懷里另外一塊圓盤,雖只露出一個角,也能感受到上面的魔力氣息遠不如路清羽手中的濃郁。他忽然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說來……擎靈兒他們也該發(fā)現(xiàn)我留下的‘杰作’了吧?呵呵……就讓我這個‘死人’來制造更多的殺戮吧!”
最終擎靈兒依舊沒有追上雷哈,咬牙切齒的看著后者的身影沒入層層疊疊的樓房中,消失不見。
“通知雷烈之花,封鎖這片區(qū)域,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擎靈兒恨恨說著,但只是一句氣話。雷烈之花的精銳部隊在上次戰(zhàn)斗中折損過半,普通的成員根本無法撲捉到雷哈的身影,即便是進行地毯式搜索,也不過白費力氣。
她身旁的樓頂忽然魔力狂涌,魔法光輝一閃,羅寧已然出現(xiàn)。這種較遠距離的傳送魔法不同于念動系的短距離閃現(xiàn),無論吟唱時間還是消耗都無法估量,無法應用進正常戰(zhàn)斗中。而且這種魔法現(xiàn)在也只有羅寧家族有收錄了。
“呵!你總算出現(xiàn)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角落了呢!”擎靈兒滿帶嘲諷的語氣說道,“北羅寧家族已參戰(zhàn),而且似乎動用了生命汲取的邪術來增強實力?!?br/>
“北羅寧是我的獵物,你大可放心?!绷_寧淡淡回應道,“此外,他絕對不會使用這些邪術。我們羅寧的血脈根本不屑這種旁門左道!”
“哼!眼見為實,那還有假?”擎靈兒卻是不依不饒。如今已是和平時代,這種大范圍屠殺平民的行為乃是國家絕對無法接受的——這也是國家想要消亡魔法的原因,這樣的大殺器落在有心人手里實在是擾亂治安。
而羅寧替雷哈辯駁的另一個原因則是巨龍開朝之初由羅寧主持簽訂的《魔法師條約》,這款類似之前《冒險者條約》的規(guī)章制度明確規(guī)定了魔法師盡量避免出現(xiàn)在人前,并禁止諸多邪術的使用,生命汲取赫然包含在內。羅寧雖已分裂,但都屬羅寧血脈,要是雷哈真被蓋上“違禁”這頂帽子,只怕連帶南羅寧也要威名掃地。
“我說了,不可能?!绷_寧冷冷瞥了擎靈兒一眼,“十一人了……還有兩名參戰(zhàn)者沒出現(xiàn)吧?”
“正在調查?!鼻骒`兒亦是冷著臉說道。
這點擎靈兒倒是比誰都急。事實上滯留在天啟市里的魔法師這幾天幾乎都被雷烈之花抓來審問過了,有些是徹底不知這場戰(zhàn)爭的無知人士,最后被驅逐出城;有的則是沒有參戰(zhàn)資格卻幻想著要來分一杯羹,這一類人最后都化作野外的無名枯骨。
這幾日天啟市的魔法界用雞飛狗跳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但就這么鬧法卻還是沒有另外兩名參戰(zhàn)者的蹤跡,似乎他們完全脫離于魔法界而存在。倒是有了一點始皇贏寂的線索。
墨瑤的的確確是徹底脫離于魔法界,誰也不會想到每天勤勤懇懇去小餐廳當服務生的那對年輕男女會是這片大陸上堪稱頂點的存在。他們表現(xiàn)的太過普通,太過自然,雷烈之花壓根不會特意去查。
羅寧別過臉掃視腳下的建筑群,他能確定雷哈躲在其中。他比任何人都想致雷哈于死地,卻又不想他死在其他人手里。
這應當是羅寧之間的對決,魔道頂點的交鋒!羅寧這么想著,眼中火焰沸騰。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擎靈兒的眼睛。她的嘴角勾起了細微的弧度,悄然退去。等她再也看不見羅寧那高傲孤狂的身影,她才取出手機,撥通電話,下令道:
“是我。傳令下去,調五……不,十支小隊全程監(jiān)控羅寧,有任何風吹草動,隨時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