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希望的人會連帶著生存的希望都完全失去,羅素坐在飛船內(nèi),飛船的宇航系統(tǒng)被隨意的撥弄著,沒有目的,沒有方向,羅素的眼中沒有任何一絲的神色,去往哪里,飛船的動力還足夠行駛多久,漂流宇宙,回到藍雨,什么都再想,只是漫無目的的啟動飛船,漫無目的的飛行。
地下,那場戰(zhàn)斗的情景在羅素的眼前翻來覆去的出現(xiàn),那兩個人,兩柄劍,那驚天動地的招式,那視天下無物的傲氣,因為實力而來的傲氣,羅素的眼神迷蒙著,那是屬于對力量憧憬的迷蒙,羅素是個好強的人,而每一個好強的人對于力量都有著無可比擬的憧憬,來自傲氣的憧憬,只是因為,只有力量才能夠維護屬于這些人的傲氣。
仇恨,還有自尊,無論哪一樣都能夠讓人瘋狂,而兩樣加在起來,哪怕再堅強的人都只能夠崩潰,飛船拖動著尾翼消失在虛空中,飛船中,羅素的人變成了一蹲石雕,此時此刻,羅素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命運正是因為小飛船的隨意飛翔而開始被命運之神打開。
劍神的劍,未出鞘的時候是永遠不能夠想象的,易水的機甲半蹲著,一臺丑陋的機甲,作出蹲立的動作本是很可笑的事情,只是,底下廣場,一百七十一人卻沒有一個笑得出來,每一個人,都盡力將自己的力量發(fā)揮到最大,撐起自己最強的防御氣場,劍神的一劍,這個宇宙,又有什么人敢于忽視呢。
易水的眼神亮起來,在機甲的頭罩內(nèi),易水的眼神再沒有半點多余的感情,當他控制著機甲的右手搭在劍柄上的時候他已經(jīng)和這臺機甲化為了一體,因為,機甲的右手握在了劍柄上,因為,那柄劍即將出鞘。
手指,彈奏過操控盤,完全是無意識的,似乎是神經(jīng)在控制著手臂一樣的無意識,淡淡的氣勁從機甲的表面浮現(xiàn),機甲的左腰,那柄劍的外鞘上面凌厲的氣勁已經(jīng)不再受抑制的擴散出來,羅武平和身后一百七十名戰(zhàn)士忍不住向后退出了一步,一百七十一人的能量組成的氣場猛然間爆發(fā)出更加強烈的光澤,劍神的劍,未出鞘,但是,僅僅氣勢卻已經(jīng)能夠讓羅武平等人感受到了危險,讓他們感覺到了不能夠抵擋。
撐過去,怎么能夠甘心,這個宇宙最頂層的舞臺只屬于天神,只屬于他人,怎么能夠甘心,一百五十年的時光,只為了今天,為了,能夠和這些最強者一戰(zhàn),羅武平的眼神似乎透過機凱的晶石眼罩射了出來,熾熱而充滿無限的欲望。
“劍”撕裂般的喊聲從羅武平的口中吼出,透過機凱金屬的外殼擴散在地底的空間內(nèi),手臂平舉,長劍,被舉到了胸口,在他的身后,一百七十名戰(zhàn)士同時跟隨著爆吼出聲,一百七十把長劍同時舉起,沖天的劍氣頓時擴散開來形成一片屬于劍氣的絕對防御圈將一百七十一人都籠罩在其中。
眼神,熾熱到極致,手指,下意識的彈奏,勁氣,蘊含到巔峰,終于,劍,出鞘,全然忘我的一劍,這一劍,是由按照他身體為藍本打造的最貼近他身體的機甲使出的,完全按照他體內(nèi)的勁氣運轉(zhuǎn)來發(fā)力的一劍,完全按照他出劍的詭計擊出的一劍。
出鞘的長劍頓時帶起遠比封印在鞘內(nèi)時候強大千百萬倍的勁氣擊出,含而不露的劍氣僅在長劍的表層包裹著厚厚的一層,這一劍,已經(jīng)將全部的能量都封存著等待著擊中敵人的那一刻再爆發(fā),這一劍,便是屬于劍神的劍。
長劍,終于擊中一百七十一人的劍氣組成的劍幕,狂暴的能量同時爆發(fā)出來,宇宙最強的劍神的劍和一百七十一名苦修一百五十年的戰(zhàn)士組成的劍幕終于碰撞在一起,恍如十萬個太陽一起爆炸的亮光在地底爆出,狂暴的能量肆意的席卷過地底,將一切可以摧毀的東西都變成了虛無。
第六十三拳,玄武的外殼發(fā)出了輕微的斷裂聲,頭罩內(nèi),玄武的智能系統(tǒng)發(fā)出了警報聲,在高級機甲之內(nèi)可能也只有虛幕言還在使用著智能系統(tǒng),因為,真正的高手是絕對不屑于使用這些的,那些高手的直覺遠比這個宇宙間最好的智能系統(tǒng)還要來的強大。
“小雨……”手,放開操控盤,摸到胸前,那是一個掛墜,虛幕言的眼中,熱淚滾滾而下,六十三拳,從開始戰(zhàn)斗直到此刻,被人擊中六十三拳,而卻沒有半點辦法閃避,甚至,到現(xiàn)在連行動的能力都完全失去,虛幕言已經(jīng)放棄了還能夠生存下去的希望,雖然,從開始的時候虛幕言就沒有想過要生存下去,只是他實在不能夠接受不能擊殺羅納的事實。
zj;
手,摘開頭罩,眼神,帶著無盡的愛憐,悲傷,懷念看下去,胸前,掛墜,那一小塊的心形上面那一掌指甲大的照片,那張亦喜亦怒的少女的臉,模擬真空的環(huán)境片刻間讓虛幕言虛弱的身體因為缺氧開始變得臉色蒼白起來,然而,此時此刻,已經(jīng)心若死灰的男人卻只是舀一雙癡癡的眼睛看著那一張帶著他所有的回憶和思念的照片。
思緒,在虛幕言的感覺中漸漸淡去,意識,開始模糊,心,卻開始開心起來,死去,或許,這是唯一的結(jié)束對曾經(jīng)的思念的辦法,恍惚中,虛幕言感覺到了深深的解脫,已經(jīng)很久他沒有能夠這么輕松過,每時每刻想著為小雨報仇的念頭曾經(jīng)讓他每晚從夢中醒來,每晚,對著氣冷的月色直到天亮,而現(xiàn)在,終于要解脫了,至于仇恨,不管是囚犯還是十三,相信,羅家一定會完蛋的,雖然,不能夠殺死羅納還是有點遺憾,但是,和即將去小雨已經(jīng)去的地方比起來,這點遺憾也顯得那么的不值一提。
恨,只會毀滅自己,愛,卻是永恒的,可惜的是,左行云兩樣都沒有,為九叔報仇,不是恨,那是他的生命,因為,九叔便是他的全部生命,而為羅明報仇也不是恨,那是責(zé)任。
眼神帶著無盡的執(zhí)著,左行云的手指依舊放在操控盤上面,雖然,此時這個動作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因為tv98已經(jīng)完全報廢,而對面,又有三枚飛彈正向著他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