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快瘋了,辭雪清晰地感覺到了——
她態(tài)度飄忽,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在誰眼里她都從容有情。
其實在屬于她自己的世界亦是如此,說白了,簡辭雪這人啊,真是渣透了。
可越渣得到的愛就越多。
游刃有余是她,巧笑嫣然也是她。她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每一個都愛,每一個也都不愛。
她對誰有好感就對誰勾勾手指,鮮有不成功的時候。
她自詡了解各種各樣的男人,所以從不沉溺于男色之中。
她扮演著別人的角色,看似沉迷,實際上只是當游戲玩玩罷了。
所以系統(tǒng)從一開始就說,她的綜合評定很高。
【提示:摩羯座第二顆主星被點亮?!?br/>
“梅梅……”辭雪壓著他的唇說話,唇瓣甕動時摩擦著他的唇。
明明心底已經(jīng)歇斯底里了卻還是堅守著不肯張嘴,摩羯座啊,真的不會把自己逼瘋么。
“喂,對你這么做的如果是你嫂子,你是不是就會回應(yīng)了?”辭雪退開一些,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帶著些微的諷刺。
吻過之后,那雙眼越發(fā)透亮,晃眼的,帶著能將人靈魂灼燒起來的溫度。
“和她無關(guān)?!敝褴幯壑械拿H晦D(zhuǎn)瞬化為深沉的怒,在辭雪的逼視下凜然迫近,攻城略地般侵占。
哦,這樣的表現(xiàn)才像只神獸啊。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彼此的唇因為過于用力而擠壓到極致,堅硬的牙齒磕在一起,深入靈魂的悸動。
不知誰的唇被咬破了。
嗯,無所謂。
反正,他們之間休戚相關(guān)。
辭雪有幾分困倦,癱在竹軒懷里,扯著他領(lǐng)口露出的白玉。
“這是什么?”她軟軟地問。
“我娘留給我的。”竹軒輕撫她的唇畔。
嫣紅一片,下唇破了兩處口子。
被碰到傷口,辭雪倒抽了口氣,“龍梅梅,你就是個瘋子!”
他說他娘時眼底柔和的情緒她看見了,他恨滄淵,卻對他娘有深厚的情感。
系統(tǒng)說他是燭陰,泉祭說滄淵是蟒。
所以竹軒承的不是滄淵的本體,而是他娘。他每個月至陰那天會將體內(nèi)存在的,從滄淵那兒過來蛇血迫出體外。
龍和蛇之間是云泥之別。
他是龍,亦神亦魔,一念之間。
竹軒不反駁,幫她把唇上的傷治愈妥帖。
他剛才確實是瘋了。
“困了,我要睡覺?!鞭o雪往他懷里縮了縮,指指手邊的籃子,“沒吃完,帶上。我明天繼續(xù)吃,你們這兒除了水果什么都沒有。”
“明天帶新的給你,”竹軒想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把手擱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簡辭雪,我最后問你一次,龍傲天是誰?”
辭雪這回不笑了,再笑他又該生氣了。
“書里一個很有名的人物,別當真。”
“不可能,什么書?”竹軒不依不撓。
“你沒看過罷了,說了是書里的就是書里的,不騙你,”辭雪搭在他后背的手繞了一縷發(fā),輕輕扯了扯,“你要是不喜歡龍梅梅,那還是跟我姓吧,叫簡梅梅。”
“好不好?”她歪頭看他。
竹軒心口一滯。
她這會兒姿色并不出眾,普通到混在人群里根本認不出來??善恍Γ男亩几至?,化了,被她蹂.躪爛了。
從前竹軒喜歡紅玉只是希望能保護她能和她在一起。
可現(xiàn)在面對這么女人,他只想獨占她,禁錮她。
即使他要死,也想拉著她陪葬。
這會兒倒是有些感謝那個將他們綁在一起的咒術(shù),要死,就一起死吧。
但,他更希望能和她一起好好活著。
“風涼,回去了?!敝褴幈е酒饋恚嗔艘慌缘氖澈?。
辭雪把頭埋在他懷里,合眼嗅著他身上的果香味,慢慢睡去。
旁殿的陰影里,泉祭盯著姿態(tài)親密的兩人,手掌緩緩握緊。
*
夜里,竹軒把辭雪放下后又陪了她一會兒,帶她睡熟后才離開。
滿室昏暗,只能聽見女人綿軟的呼吸聲,房里盈著馥郁的果香味,醉心醉人。
泉祭推了窗子,悄悄潛進來。
毫不費勁地摸到辭雪床邊,坐在床側(cè)。
黑暗對他似乎并沒有什么影響,他沉沉看了一會兒。
這女人的睡相很不老實,一頭漂亮的烏發(fā)睡得亂七八糟。
泉祭深深皺了眉,上次在雁歸山借本體見過一面之后,似乎對她有點念念不忘。可能是因為她說全仙門都知道的事情,你卻唯獨問了我時眼里的自嘲和悲戚,可能是因為她明目張膽弄壞自己衣服時眼底的狡黠無禮卻透亮至極。
今天她在殿堂上和滄淵塵協(xié)做那番辯駁時他就認出了她。
那雙眼,他記得這雙眼。
張揚的放肆的,聰慧的狡黠的。
可她似乎和竹軒之間牽絆極深,在房檐的那一幕幕,他都看在眼里。
“混蛋?!比勒勾捷p笑,笑容邪艷至極。
是他親手把她推向竹軒的,他低估了她的魅力,他以為她沒辦法誘到竹軒。
泉祭伸手想去碰她的臉,將將觸上時,攜著殺意和怒意的勁風直襲他的背心。他一把撈起辭雪,側(cè)身下腰躲過。
回轉(zhuǎn)身,看見提劍指著他的竹軒。
“泉祭?”竹軒掃過他抱著辭雪的手,表情沉冷至極,“把她放回去,別傷著她。”
泉祭輕笑一聲,依言把辭雪放回床上。
她腦袋剛碰上枕頭,探手抓住泉祭的衣擺不放。
泉祭一怔,唇角勾起?;匾曋褴?,見他表情冷肅,眼底有幾分得意。
“梅梅,陪我喝酒?!?br/>
聽見她的低語聲,兩人皆是一怔。
竹軒面色和緩,泉祭凝眉,拍開她的手。
竹軒低聲問,“你和柳沐陽之間是什么聯(lián)系?”
先前在雁歸山的溫泉邊,柳沐陽失控時釋出的內(nèi)力讓他覺得很是熟悉。
今晚在南殿那邊碰見辭雪,又見她根本不知道回去的路怎么走,竹軒就懷疑是有人帶她過去的。
他剛才假裝離殿,實則潛伏了起來,一直觀察著寢殿周圍的動靜。
“你怎么會知道?她告訴你的?”泉祭挑眉。
心間隱隱騰起怒氣,她為了他居然出賣仙門?
竹軒說,“我當時在場。”
泉祭一怔,蹙眉想了想,忽然有些了然,“你是她的那只貓?”
睨了他一眼,戲謔道,“魔族少君跑到雁歸門給一個女弟子當寵物?不知二殿下為的是什么?”
“這和你無關(guān),我在問你和柳沐陽是什么聯(lián)系?!敝褴幊谅晢枴?br/>
“你們在干什么?”
聽見她的聲音,兩人都撇過臉看向她。只見辭雪側(cè)著身子,蓋在身上的被子被她夾在手臂下。
眼里還是混沌一片,迷蒙地睜不太開。
“吵死了,你們能不能出去吵啊?!?br/>
說完她又翻了個身,背朝兩人。
竹軒瞇眼看著她,這會兒恨不得把她掐醒,這沒心沒肺的女人。
“出去談吧?!比捞籼裘?,眼梢浮上些許笑意。
*
第二天清晨,辭雪醒來時見竹軒坐在床尾,握著一本書在看。
見她醒來,睇了她一眼。
辭雪曲起一條手臂把頭枕在上面,伸腳搭在竹軒的腳面,用腳趾輕輕撓他,夾他。
他巋然不動,眉頭卻越皺越深,手上的書再沒翻過一頁。
辭雪忍笑看他,那雙黑玉般的眼里涌動著各種各樣的情緒。
“簡,梅,梅~”她一字一頓喊他。
竹軒眸色一暗,把手里的書扔開,握住她的腳踝。
他沒用勁,辭雪把腳伸直,踏在他胸口,最后擱在他臂彎里懶得再動。
“玩累了?”竹軒淡淡問。
“你沒反應(yīng),玩得不開心。”辭雪撐起身子。
下一刻竹軒整個人傾覆上來,把她壓了回去。
“昨晚和我?guī)熜至氖裁茨???br/>
他的長發(fā)披下來,和自己的交纏在一起。辭雪繞了一律在指尖,拉到鼻尖嗅了嗅。
檀木香。
“你們后山,還有他潛伏在這里的目的,”竹軒按住她到處亂戳的手,“還聊了,你。”
“聊我什么?”辭雪笑問。
“沒什么。”竹軒輕出一口氣,躺在她旁邊,“有時候我真的忍不住想殺了你?!?br/>
“你不會,”辭雪側(cè)身抱住他,“因為你舍不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