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有過萬靈塔的經(jīng)歷,盧珘第一時間就伸手護住了腦袋,卻還是第一時間被淋了一頭一身,只不過這次并不是灰土,而換成了清水,同理可知,這里使用的應該是水遁。
盡管眼前一黑一亮就換了地圖,這種超乎想象的切身體驗既神奇又玄幻,可代價是一個個都成了落湯雞就不那么美妙了。
榮暖的聲音幽幽的傳來:“這算是歡迎新加入玄武山的小伙伴的小小惡作劇,放心,以后再搭乘傳送陣就不會這么狼狽了,咱們的文服和武服上都有隔絕遁術五行的符紋。待日后引氣入體成功了,也可以學習隔絕遁術五行的小法門,這樣即便穿著普通的衣服也無妨了。”
隨著榮暖的話語而來的是被眼前美景震成了一只只呆頭鵝的新生們。
不知道有沒有人去過著名的黃龍風景區(qū),見過景區(qū)內(nèi)的“人間瑤池”,玄武山呈現(xiàn)階梯式上升的連池瀑布群幾乎就是那些彩池的無限放大版。明媚的陽光之下,粼粼波光泛出五彩的光芒。大片大片如同龍鱗一般的水域并沒有多深,最深處也就沒過10歲孩童的胸口,淺處甚至剛好及膝,或青或白或黑或紅或藍或黃的石塊于這片碧波間,堆積排列出剛好高出水平面一指厚度的落腳步道。這些彩石有的寬大平整,有的只夠點著腳踩過,它們甚至有些相當?shù)钠閸鐑A斜,光滑圓潤,顫顫巍巍,一個不留神一腳下去,即便能勉強穩(wěn)住身形,也有可能濺了自己以及周邊小伙伴一身水。
在這些石塊構建起來的阡陌交通網(wǎng)中,星羅棋布著統(tǒng)一為400平大小的四柱平臺,這些平臺雖然大小相差無幾,但高低錯落。平臺之上是一間磚木結構的小院,校園的東廂西廂各有4間格局相同,面積相等的單間宿舍,正房是大型客廳,兼具日常起居收納的作用。
新生們跟在榮暖身后艱難前行,不但要留神可能會滑倒踩空,還要防備著被自己或者前后左右的人坑得濺一臉水,好在通過水屬性傳送陣的時候身上已經(jīng)沒多少干地方了,再多濕一點,濕著濕著也就習慣了。只是這條向上的路徑似是永無止盡一般,新生們捂著嘰里咕嚕亂叫的肚子,拖著沉重的步伐,不但要在水面的石塊上連續(xù)蹦跶,還要在水域的層級轉(zhuǎn)換見攀爬不甚平整的石階梯。
盧珘正在納悶,不知道這么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因為站在玄武山山腳下的時候,粗略的數(shù)了一下,梯田式的連池足有30層朝上。這時,走在比較靠前的一名新生不知道是踩空了,還是腿軟,側(cè)著就往水面栽去,要不是位于他后方的錢明義拉了他一把,雖然沒能徹底拽住,到底卸去不少下落的勢頭。
那名新生坐在水里,池水沒過了他的胸口,只聽他心有余悸的大聲嚷嚷:“剛……剛才,什么東西濕乎乎的撞到了我的臉上?”
“那是旋龜,”榮暖的聲音從前頭傳來,“它們是我們玄武山特有的異獸,對人很友善,唯一的毛病就是總喜歡蹦出水面,從路的一面跳到另一邊的水里,樂此不疲?!?br/>
榮暖說話的同時,那只旋龜也暈乎乎的鉆出了水面,伸著腦袋打探剛才飛躍失敗的原因。這個小東西有一個蘋果那么大,呈現(xiàn)青黑的漸變色,生了一只酷似玄鳳鸚鵡那般呆萌的腦袋,尖尖長長的尾巴幾乎和它的身體一般長。小家伙的腦袋幾乎轉(zhuǎn)了一圈,也沒弄明白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于是再度一頭扎入水下,緊接著邊興奮得“咔咔咔”的怪叫,邊打著旋的來了個倒掛金鐘,直接落在了那名新生的不遠處,濺了他滿頭滿臉水之后的同時,輕巧的一翻身,迅捷歡快得游得遠了。
“你們今后路過的時候要小心點,這些旋龜可是很珍貴的,而且,這些小家伙都有專屬種群的老大罩著,可別給那些老大有機會找上你。”
梅七白小心翼翼的問:“種群老大是個什么東東,更大的旋龜嗎?”
“差不多吧,并且我聽其他師兄說過,麒麟谷里頭還有個化了形的旋龜老祖呢!”見小朋友們一個個瞠目結舌,榮暖難得笑了笑,“只是個傳說而已,別太當真了,咱們繼續(xù)走吧,已經(jīng)快到了?!?br/>
………………
玄武山第6層第3排,東9號院,門口貼著一副對聯(lián)。
上聯(lián):鶴鳴九霄,一劍斷灌灌之勢,百無一失,
下聯(lián):鳙游四海,一擊破鮯鮯之防,千鈞一發(fā),
橫批:一槳定乾坤。
在將前頭8人送入8號院之后,榮暖領著剩下的7人在9號院門口停下,看著門口貼著的對聯(lián),不禁抽了抽嘴角:“9號院在你們之前已經(jīng)入住了一名魏師兄,魏師兄雖然據(jù)說不太好相處,卻也沒聽過有什么惡名,只要你們不主動惹事,應該能在9號院好好住下去的!”
盧珘總覺得榮暖的這句話帶有不確定性,且疑似在最后的“好好住下去的”之后隱約好有個“吧”的語氣助詞。她很快就略過了這個話題,手掌一番,曾經(jīng)十八·公展示過的憑空取物的能力再次顯現(xiàn),這回出現(xiàn)在她掌上的換成了7串與她腰帶上懸著的同款玄武玉牌絲絳,只不過絲絳的顏色是絲光黑的而已。
這個東西先前在東8號院門口的時候大家都已經(jīng)見過了,外形上是用來區(qū)分所屬山門的,內(nèi)在則有著“校園一卡通”的功能,身份識別、進出宿舍、借書還書、領去任務、獎勵兌換等等都需要使用到這枚小小的玉牌。
榮暖將玄武玉牌分發(fā)完畢,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尤其是提醒了一下,盡管每天8:00到9:00,12:00至下午1:00,晚上7:00到8:00這三個時間段,在麒麟山和麒麟谷交接處的“流觴曲水堂”會提供免費的三餐,可今天是個例外,下午1:00到2:00會進行新生入學儀式。交代完畢,她便施施然返回山門廣場,迎接下一批新生去了。
入住東9號院的除了榮暖提到的還沒見過面的魏師兄之外,剩下的5男2女分成了兩派,儲葛超、姜瑋和叫做袁嫣然的小美女明顯之前就熟識,而盧珘、梅七白、高建瓴以及與他們同來自東華省的錢明義則成了天然的同盟。
兩波小朋友雖然各自抱團,倒沒什么相互對立的苗頭,諸葛超率先用他的玄武玉牌打開了小院的大門,其余人則跟在后頭一擁而入,根據(jù)各個房門上的名牌對號入住。
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讓人為難的事情,因為玄武玉牌是需要滴血進行身份綁定,才能打開對應的房門。七人當中,看似膽子最大的錢明義率先拍了胸脯,打算起到表率作用,他從筆袋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可比劃了半天也沒能下得去手。
姜瑋看著都著急:“滴血認主不是修真者的基本操作么,你到底行不行呀!”
錢明義惡狠狠的回答:“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在手指頭上割一刀,出點血么,小菜一碟?!敝豢上г谀侵蟮?分鐘,這位“楷模”仍舊還處在比劃的狀態(tài)中。
袁嫣然沒好氣的說:“光看著揮刀好沒意思,而且用刀割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你們誰帶針來了?”
高建瓴舉手:“我有一把圓規(guī)。”
梅七白忽然跳了起來,邊拼命翻蒲草包邊說:“等一等哦,我記得我有一件好東西?!焙芸?,他從鉛筆盒里取出了一支筆。
諸葛超疑惑道:“我不覺得筆尖戳手指是個好主意?!?br/>
盧珘倒是一眼就認出了這玩意兒,因為她在外婆那里見過:“我說小白,你好好的,怎么會想著帶一支采血筆來?”
梅七白“嘿嘿”傻笑:“因為我姐嫌我太胖了,非要讓我也測測血糖,然后,這支筆就落在我書桌上,被我不留神順手一道收進了鉛筆盒?!?br/>
眾人無語。
不過有了這支筆,總算是能夠不用忍痛就完成滴血認主了,之后,大家伙終于“各回各家”,更衣梳洗的更衣梳洗,整理內(nèi)務的整理內(nèi)務。
………………
玄武山第6層第3排東9號小院的7名新生以最快的速度將房間和自己收拾妥當之后,在諸葛超的召集下迅速往山下而去,玄武廣場從西面數(shù)第一個傳送陣他們已經(jīng)知道是通往離學府大門最近的正氣殿月臺的,最東邊的那個則是通往位于“扇面”區(qū)域中心的開元廣場的,而中間的這個才是他們此次需要通過的傳送陣,目標流觴曲水堂。
兼具早課,三餐,禮堂等等功能于一身的流觴曲水堂,環(huán)境與它的名字一般的風雅。說是代表每個山門的五條水榭坐落于茫茫的麒麟澤上,可所謂的麒麟澤并不見大片大片的水澤,只有不知東頭從何而起、西面又不知道何時隱沒的6條1米寬的水帶與5條水榭交錯并行,形成了一片面積足有3000余平的超大規(guī)模水榭建筑群,滾滾水流由東至西從水榭群中穿過,流觴曲水堂果然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