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邊的東西吃的是人?就在距離超市還不算太遠的地方,曾經(jīng)還有其他的人類居???沈毅飛感覺有那么一瞬間的混亂。
忽然,進食的聲音停下了!
除了偶爾從外邊傳進來的雷聲,這個樓層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
沈毅飛知道自己可能已經(jīng)引起了里邊那不知道是什么的野獸的注意,他貼著一邊的墻壁,略微蹲低身體,繼續(xù)向著527前進,同時小心翼翼的把背包解了下來,靠墻放在了地面上。如果要動武,背著這個東西既不方便移動,也有可能打碎包里的一些易碎品。但是放遠了他擔心出現(xiàn)特殊情況來不及背上逃跑,放近了又擔心打斗的時候弄壞里邊的東西,這個距離應(yīng)該是正好的。
包剛放在了地上,沈毅飛忽然聽見了腳步聲。
“啪嗒。啪嗒?!钡穆曇?極像是人類穿著濕透鞋子的腳,踏在地板地面上的聲音?;蛘撸谶M食的不是野獸,而是人類?
沈毅飛心臟一緊,但隨著興奮生氣的還有對未知的謹慎和懷疑。因為不只是活人,他想起來秦繼旬說的那些至今為止他只有耳聞的套著人殼子的東西——蟲尸!秦繼旬還說過蟲尸不會攻擊變異的人類,但是,對于那種異類的下意識的厭惡與敵視,讓沈毅飛依舊對它們心存敵視。
他握緊了斧頭,不管對方攻擊與否,一旦確定對方是蟲尸,沈毅飛對于砍死它或者它們沒有絲毫的內(nèi)疚。
然后……一只滿是泥垢和結(jié)疤,正朝下滴著血液的人類的手,扶在了門框上,短短一秒之后,一張人的臉探了出來。
人?不!不是人!
那“人”眨了一下眼睛,但卻不是正常的上下眼皮閉合,它的上下眼皮依舊是僵死著不動的,而是正常的人絕不該有的左右眼皮合攏了一下,接著它猛的張開嘴,發(fā)出一種類似于“咔咔!”或者“咳咳”的像是咳嗽卻更麻木的奇怪聲響,同時,一對仿佛蜘蛛螯枝一樣的東西從它的嘴巴里探了出來,把它的嘴巴大大的撐開。
靠!
真看見可是比聽說的時候更恐怖??!有木有!
奇形怪狀的東西沈毅飛如今也見得不少了,但是畢竟那些東西都沒有“人樣子”,現(xiàn)在見到了蟲尸……如果是還沒遇到秦繼旬,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的沈毅飛,絕對是慘叫一聲抱頭而跑。
不過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殘酷和扭曲(以人類的觀點來看)不等蟲尸反應(yīng),沈毅飛的斧頭已經(jīng)劈了過去。
蟲尸很像電影里的喪尸,但卻從根本上與喪尸不同。因為喪尸是死的,而蟲尸是“活”的。
除了腦部之外,喪尸是不怕身體的其他部位受到傷害的,它本來就死了。蟲尸對身體的卻還有著一定的依賴性,它大概是沒有痛覺的,可如果臟器和骨骼破損嚴重,它腦部的寄生蟲就會爆腦而出。
因為蟲尸是寄生蟲,它需要這個身體本身健康,有活力,才能從中獲得它自己活下去的營養(yǎng)。
可同時,蟲尸也有喪尸沒有的優(yōu)點。就算是電影里,也只有一些特別的喪尸可以進化,但所有的蟲尸卻都可以變異。影響它們變異的只有時間的長短,蟲尸存活的時間越長,也就越強。
沈毅飛斧頭直劈對方的腦袋,但是,頭一次用這種重兵器的沈毅飛,顯然還有些不太那么會控制。蟲尸探出門外的部分也太少了點,只是一縮,蟲尸就縮回了527室內(nèi),沈毅飛也沒能來得及跟上繼續(xù)攻擊。
用最快的速度靠向了另外一側(cè)的門框,沈毅飛用余光小心的朝內(nèi)看去,他能看到跌打診所那一側(cè)的布置,有玻璃已經(jīng)完全破碎的柜子,里邊已經(jīng)空無一物。但還有兩個全金屬的柜子,除了上面和門板一樣滿是污穢外,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損失。剩余的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應(yīng)該是家具的殘骸,混著泥漿、骨頭、腐肉之類的爛七八糟的東西。看這些就能猜到,這里到底為什么這么臭。
就算也做了不短一段時間的劊子手了,沈毅飛突然看見那“一鍋粥”一樣的室內(nèi)裝潢,還是有一種強烈的嘔吐感。
除此之外,地面上還有一頭已經(jīng)開膛破肚,內(nèi)臟只剩余一些碎肉的蜥蜴的尸體。
“嘀嗒……”有什么東西滴落在了地上。
甚至來不及抬頭,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毅飛第一時間腳一蹬地,向前撲出,落地后立刻向側(cè)前方翻滾。就算途中撞上了什么,又或者身上粘了什么,現(xiàn)在這時候,怎么可能顧得上。
而在他的背后……一個黑影幾乎是擦著他的頭頂,竄到了門外……
沈毅飛快速的從地上爬起來貼墻站好,此刻他已經(jīng)翻進了527室內(nèi)——朝后翻必定撞上墻,起不到躲閃的作用。兩張床腳大概是固定在地上病床橫在另外一半的房間里,床上只剩下了比地面干凈不了多少的金屬板,床墊、被單和枕頭已經(jīng)不知去向,床側(cè)面有一扇玻璃全碎的門,地上倒著一個已經(jīng)無比殘破的假人模型,門里邊原本應(yīng)該是洗手間。
有窗戶的那面墻,整整一排都是齊著窗戶高的矮柜子,有的柜子敞開了,里邊只剩下了些小零碎,有的柜子鎖頭還掛在上面,看來是一直都沒有被打開過,里邊的東西八成還是完好的。
沈毅飛靠著的這面墻,他的旁邊是一個洗手臺,洗手臺的旁邊則有一扇緊閉的木門。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的地面上滿是玻璃和碎瓷,還有一種藥酒的味道,雖然已經(jīng)被腐臭味壓制得幾乎聞不出來了,但當沈毅飛的鼻子可悲的適應(yīng)了那種臭味,就能夠聞到藥酒的味道了。
他只是最粗略的眼睛一掃而過,大概整個過程半秒鐘都不到,沈毅飛并不敢讓自己的視線離開大門的時間太久。
秦繼旬雖然曾經(jīng)說過蟲尸不會主動攻擊變異者,但在被變異者主動攻擊后反擊,當然是必然。不過,沈毅飛并不后悔自己剛才的行為。他和秦繼旬談?wù)撓x尸的時候,也一樣贊同,遇到這種東西必定搶先攻擊。
畢竟,他們對于蟲尸的認識非常非常的少,遇到它們的時候,必定要先手攻擊,寧肯攻擊失敗讓它們反擊。也不能錯誤的認為這東西對自己無害,被它們背后攻擊。畢竟這東西不同于野獸,野獸和人還能共存,但是人和蟲尸,從根本上來說就是天敵。
把呼吸放穩(wěn),沈毅飛的眼睛專注的看著門口。雖然不知道什么原理,但是對方顯然能無聲無息的爬上房頂,但不管它爬得多高,如果想進來,這地方也只有一個門而已。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不是動物的聲音,是人,就是發(fā)音很奇怪并且僵硬。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聽見這種聲音,沈毅飛很可能會以為這是什么人遇險了。但是現(xiàn)在只是感覺更加的毛骨悚然,蟲尸不會說話,但是看來它會叫。
沈毅飛不知道它這么叫是為什么,他只是雙手握著消防斧,讓它處于一個沈毅飛自己最舒服的位置。
但這次,蟲尸沒大頭朝下的從天花板上爬進來,它是直立著的,用自己的雙腳“走”進來的。它的臉上,果然除了兩只眼睛仿佛抹了深色眼影,以及下半張臉糊滿了鮮血之外,和活人毫無區(qū)別。
就算剛才初見它的恐懼還印在自己的腦海中,但是沈毅飛還是有有了那么一會兒短暫的遲疑——再怎么猙獰,此時此刻這也是個人樣子。就算沈毅飛他已經(jīng)勉強算是個合格的獵人了,但他絕對不是一個合格的劊子手。
蟲尸卻比沈毅飛干脆得多,走進門的瞬間它就朝著沈毅飛撲了過來,它伸向沈毅飛的雙手也依稀還是人手的模樣,比如指頭還是五根,但是這次沈毅飛看得更清楚,這雙手上長滿了黑色的短毛,或者說是短刺?還有一個個并不是污泥的青黑色凸起,是疣癬一樣的疙瘩。說是一雙鬼爪子更適合這兩只伸到沈毅飛眼前的東西。
或許該謝謝這只蟲尸,它的干脆,也讓沈毅飛真正的認清了現(xiàn)實,驅(qū)趕走了他心中的最后那點猶豫——有人樣子的也不是人了,它是蟲子。掄起斧頭,沈毅飛干脆無比的劈向了這雙爪子,他要宰殺它,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
蟲尸貌似是知道斧頭的厲害,它的爪子立刻躲開,但卻張開了嘴巴,惡心的螯枝再次伸了出來,把它的嘴巴撐到最大,同時另外一根“管子”伸了出來。沈毅飛還要乘勝追擊但是看著這么一個大概是秒住了自己的東西,第一反應(yīng)還是趕緊躲開——未知永遠是最讓人煩躁和無奈的。
果然,他剛剛側(cè)身躲開,就有什么東西從蟲尸的嘴巴里噴了出來。雖然沒擊中沈毅飛,但是那些液體落在地上后,地面上那些黏糊糊的“裝潢”立刻發(fā)出了“嗤嗤”的聲響,同時冒出了白煙……
作者有話要說:下回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