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著著黑色披風(fēng),戴著無臉面具的常仁正站在學(xué)校的至高點,縱觀著死亡競爭的進(jìn)程。那是學(xué)校的圖書館所在,集辦工行政于一體的高層建筑。
在這里可以隱約聽到體育館的慘叫聲。那里已經(jīng)成了夜魔的專屬天堂。里面只有唯一的野獸——夜魔,剩下的全部都是野獸的餌食。學(xué)校里的各個角落也相繼發(fā)生了激烈的打斗。偷襲、反偷襲、欺騙、叛變、多重背叛……各種各樣的場景層出不窮。
常仁現(xiàn)在的注意力放在了殷戈治所在的,由安彬帶頭的隊伍!靶∫鬀]打算使用暴力。”他自言自語著。什么才是最殘酷的?在常仁看來,殷戈治單獨一人挑戰(zhàn)其余的所有人,才是最殘酷與激烈的競爭事態(tài)。那才是最精彩的。
他沒有對殷戈治不滿,因為殷戈治是自由的。
常仁身旁刮起了狂風(fēng),背著巨大鐮刀的黃落在了他的身邊。
“那個警察的名字——薛二!秉S掛著笑容說道。
一個月前,對他們進(jìn)行追逐的的警察的身份,他們已經(jīng)弄清楚了!把Χ?奇怪的名字!背H收f道。
“他本人好像挺喜歡。因為是父母替他取的!
“一家和樂,真好。”常仁嘴上說著,卻不曾表現(xiàn)出任何的羨慕亦或是嫉妒!八罱诟墒裁?”
“還在我們送給他的時空裂縫的另一邊修煉。好像擁有很強的魔法資質(zhì)!
“神域!背H收f道,“他莫非是個狂人!
“要把他的家人抓起來嗎?”黃問道。
“我看起來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嗎?”
常仁不會這種事,因為他們不是黑社會。不為錢,不為權(quán)也不為勢。他們身處于地獄,正因為什么欲望都沒有,才會為了一個目標(biāo),而抓住蜘蛛絲,奮力向上攀爬。上面是天堂,他們要到天堂,把那里變成地獄。
“已經(jīng)有人想走出學(xué)校!背H释蝗徽f道。
“看見了!秉S眺望著不遠(yuǎn)處學(xué)校界限的鐵柵欄,正有人企圖從那里翻出校外,“感覺不到血氣。他還沒殺人!
黃說罷,他的身邊突兀地刮起了狂風(fēng)。黃還無法做到借風(fēng)飛行的程度,但是進(jìn)行空中滑行還是綽綽有余的。他看上去就像擅長輕功的武林高手,直接向試圖違反規(guī)則的人降下制裁。
這里的人,全部都是社會的敗類,同樣犯下種種罪行,人性腐化所剩下的碎渣。就算死了,也沒有人會為他們表示同情。在事件曝光之后,人們勢必將拍手叫好:活該去死。
全部都是常仁聚集起來的,以結(jié)晶體為誘餌,他們在見證了時空裂縫之后,激動地表示愿意參與集會。他們沒有想到等待著自己的卻是殘酷的死亡競爭。貪婪將他們推上了絕路。
正如第一個接受制裁的青年所言——好玩、新奇。幾乎所有人都抱著這樣的心態(tài)。常仁可以斷言,沒有一個是真正地想要毀滅世界。他們所真正想要的,是成為駕臨的統(tǒng)治者。
這個時候,常仁看到了從一顆樹上出現(xiàn)的光球。正是安彬他們與伏擊者對峙的時候。
“光的魔法。但不是照明光球!背H誓剜,“是閃光魔法。擁有不錯的精神力!
有光球的照明,在黑夜中走路就方便多了?墒前残南聛恚瑸楸苊饬艘淮螞_突而松了一口氣的只有允雄一個而已。他整理著自己的價值不菲的西服,走在了他自認(rèn)為最安全的隊伍的中間。
他如果善于進(jìn)一步的考慮利與弊,就會明白,隊伍的中間,看似最安全實則是最危險的。這個位置,隨時都會因為隊員的背叛而遭遇夾擊,是個有死無生的位置。也就只有他才會“搶著”占據(jù)。
昵稱一個“流”字的流浪漢還是一聲不吭,一切皆順其自然般的態(tài)度。破破爛爛的衣裳散發(fā)著惡臭,臟亂的長發(fā)遮住了他半張臉,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殷戈治將自己表現(xiàn)成一個無助的小孩走在安彬身旁,即便自己已經(jīng)被安彬他們視為了不普通,還還是樂意裝成一個單純的小孩。只是他的演技實在糟糕透了,任何時候都難以天真起來。
不是演技的原因,殷戈治做出了否定。雖然是小孩,但是以小孩的思維模式進(jìn)行行動這件事,怎樣都辦不到。跟大人一樣,小孩對他來說,完全是不能理解的另一種生物。即便自己也是屬于小孩的范疇。
跟以上三人不一樣,安彬有著不好的感覺,他的心中惴惴不安。沒有什么會比黑暗中的唯一光亮更引人注目的了。對方安的“好心”,肯定是企圖把自己這些人當(dāng)作誘餌吧,吸引第三方的襲擊,然后坐享漁翁之利。
安彬一門心思放在這點上面,他忽略了光球的安全性。
大多自詡聰明的人,終有被愚者所戰(zhàn)敗的一天。那是因為他們的自負(fù),讓他們從不考慮愚者的思維模式。硬是把單純的東西復(fù)雜化。聰明反被聰明誤。
惡人的好意是絕對不該輕易就接受的。
漂浮在前方的光球停了下來,不穩(wěn)定地扭曲了一下,然后突然綻開刺目的閃光,比之閃光彈也絲毫不遜色的閃光魔法,瞬間照亮了一片天地。視野被灼燒成白色,看不見任何東西。
安彬舉起了鐵棍,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措施,在眼睛恢復(fù)之前,只能坐以待斃。他聽到了沉悶的聲響,肯定是自己的某個隊員遭遇了襲擊。
在他的眼睛恢復(fù)之后,看到的是抱頭趴在地上的允雄,以及按住某人的流?磥硎且u擊者偷襲不成,反被流給制住了。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的就是放出光球,自稱登山愛好者的男子。
男子的脖子死死地被流給掐住,眼翻白眼,口吐白沫,不斷蹬著腿掙扎著,不出一刻便會被流給掐死。
路旁的景觀灌木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兩道影子一閃而沒。敵方是三人隊伍,其中一個因為內(nèi)訌被他們自己殺死。剩下的兩個,一個被流給放倒了,只剩下了一個。但是安彬看到的卻是兩道身影,一大一小。小的莫非是殷戈治?
安彬左右環(huán)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殷戈治果然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