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并不會那么天真的認為,對方開始有了動作之后會按兵不動,與其等對方出手之后再做應對,不如提前防范好一切能想到的可能性,他從不打沒有把我的仗。
過去他和寒天宮能在江湖上屹立于不敗之地這么多年,憑借的可不單單是他那一身難逢敵手的好武功,更多的是在處事時那萬分的細致和小心。
他唯一的一次失算,便是栽在了自己的親弟弟手上。
而現(xiàn)如今,他絕對不會再讓往事重演。
阮唐見梵天半響不說話,給他擦拭手指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只當他是不想說,便也沒再追問,只溫聲說道:“你放心吧,這些天我一定老老實實的跟在你身邊,有事情離開也一定會提前告知你,不會有事的?!?br/>
梵天放下阮唐被擦干凈的手,丟掉了已經(jīng)有些臟污的濕巾,緊接著彈了一下阮唐的額頭,有些無奈的對他說道:“亂想什么呢?現(xiàn)在人多口雜,這件事晚上在說與你聽?!?br/>
這小傻子,他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那抹藏都藏不住的失望神色吧。梵天并不是一個獨斷專橫的人,也不覺得無知就可以規(guī)避危險,這些事自然是要說給她聽的,只是現(xiàn)在場合不對罷了。
阮唐揉了揉被彈的有些疼的額頭,心里卻甜滋滋的像是抹了蜜。
低頭看著被梵天放到一旁的劇本,阮唐突然笑了一下,緊接著拿起劇本攤開來舉高,然后在劇本的遮掩下,快速側(cè)身親了一下梵天的嘴角,隨即便退開了,。
梵天:“……”
阮唐的動作一氣呵成,毫無防備的梵天被偷襲了個正著,以至于在那一瞬間表情竟難得的有些呆滯,把阮唐看的嘿嘿直笑。
“嘿嘿,你先安心看劇本,我去霞姐那邊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等下再過來。這些枇杷你記得等下都吃了,剝了皮了,放久了不好?!?br/>
阮唐笑瞇瞇的正準備起身離開,誰知卻被梵天一把又扯回了原地,兩人只見離的比剛剛還要近上幾分,可以感受到彼此灼熱的呼吸。
“撩完就想跑?”梵天挑眉,眸色有些深沉,眼底隱隱的透露出一絲危險的神色。
知道梵天素來不在意周遭人的目光,但這里畢竟是片場,他要是真的……阮唐輕咳的一聲,眼底笑意不減,耳根卻漸漸染上了一抹紅暈。他看了看左右,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于是湊到梵天的耳邊輕聲說道:“你上次想要看的……呃,動作,我晚上做給你看?!?br/>
說罷,阮唐微微使力掙脫了梵天的鉗制,站起身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梵天的眼底墨色濃郁,眸光深沉,就這么一動不動的盯著站在他身前的阮唐,知道阮唐有些受不住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他才起身揉了揉阮唐的頭發(fā),無聲的安撫者自家快要炸毛的小愛人。
梵天抬眼看了下暗月跟何霞現(xiàn)在的位置,離這他這里不遠,可以照顧的到,便點點頭應下了:“去吧?!?br/>
“嗯嗯,走啦?!?br/>
阮唐到暗月跟何霞那邊去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何霞已經(jīng)將所有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還準備著去幫他跟梵天呢,這才笑著拒絕了對方,跟二人又聊了幾句,之后才回到了梵天的身邊。
下午的時候,韓碩兩場單人的鏡頭很快就拍完了,過程十分順利。韓碩畢竟是科班出身,而且年紀輕輕就得到了天王的稱號,實力自然是頂尖的。這樣一來,劇組上下自然都很高興。畢竟這是開機后的第一場戲,這一場戲拍的順利,接下來自然便不會差到哪里去。
說是迷信也好,信仰也罷,至少在華國大部分劇組都是這樣認為的,也有很多劇組會在開機的前一天去廟里拜拜上香,酬神以祈求一切順利。
稍作休息之后,接下來便是拍攝梵天和暗月的戲份。
在這個電影里,梵天跟暗月的鏡頭大多都是捆綁在一起的,只是這其中梵天的戲要稍微重一些罷了。
劇中的兩人雖不是同卵的雙胞胎兄弟,但兩人之間卻常常可以做到心有靈犀,僅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理解對方的想法,這一點兩人演起來倒是沒什么障礙,主仆多年,兩人素來配合默契,倒也算的上是本色出演。
只是,即便這樣,拍攝過程依舊不算十分順利。
梵天跟暗月的第一場戲,正是當時他們在試鏡的時候演的那一段,是劇中的哥哥辛苦第一次殺人之后,的現(xiàn)場描寫,主要是一場心理戲。
不論是拍攝電影還是電視劇,都不是像大家想象的那樣,按照劇本順序從來頭拍攝到結(jié)尾,而是劇組需要根據(jù)演員的時間安排、現(xiàn)場布置、設(shè)備租用情況、天氣因素等等來決定戲份拍攝的順序。這樣一來便可以最大程度上的節(jié)約成本,以獲得最大利潤。
這一場戲中,梵天跟暗月表現(xiàn)出來的問題跟當天還是一樣,興奮有余恐懼不足,尤其是梵天,在表現(xiàn)那種第一次殺人之后的慌亂和恐懼時,總是讓森田一覺得還差那么一點點感覺,梵天是真的在“演”內(nèi)心的恐懼,并不是真的害怕,以至于給人的感覺就是有點沒有走心,能看出演的痕跡。
“卡!”第四次叫停之后,導演跟旁邊的森田一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后朗聲喊道:“休息十五分鐘,等下再繼續(xù)。”,接著兩人一起走過來跟梵天和暗月講戲。
梵天和暗月知道自身的問題出在哪里,聽的自然是十分虛心,在ng了第八次之后,終于聽到導演那邊滿意的喊了一聲“過!”,兩個人這才松了口氣。
“哇,原本想著做藝人十分容易,沒想到演戲還真不是那么回事啊?!卑翟履四^上的汗珠,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這拍戲簡直比他之前拍真人秀還累。
梵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兩人一起到旁邊去休息看劇本。
下一場戲是梵天跟韓碩的對手戲,在韓碩的引導下,梵天入戲也十分快,兩人拍攝的十分順利,只ng了三次就達到了導演的要求,過了這條。
韓碩這個人待人溫和有禮,工作的時候嚴肅認真,梵天對他的印象不錯,但也僅止于此,相反的,韓碩對梵天倒是很感興趣,因為他發(fā)現(xiàn),梵天跟他家的親親愛人,在某些方面真的很像,來歷……怕是也不簡單啊。
韓碩斂下眼底的狡黠之色,臉上依舊是一副溫和的樣子。有些事情不好操之過急,等他晚上跟親親愛人視頻通話的時候提一下這個事情,到時候再看看怎么辦吧。
唔,好想快點拍完戲啊,這才分開短短三天,他就已經(jīng)開始想念那人炙熱的體溫了。想起自己的男人,韓碩臉上的笑意不斷加深,直讓旁邊的助理小妹兒羞紅了臉,手足無措的跟在他的身后去了更衣室卸妝。
晚上回到酒店之后,梵天將阮宋跟他說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阮唐。下午在他拍戲的時候,阮宋又傳過來了一份資料,是一份調(diào)查報告,上面詳細的記錄了王盛世派人調(diào)查阮唐的過程和到目前為止調(diào)查到的所有結(jié)果。
從相識以來,阮宋屢屢讓他感到驚訝,梵天這下子倒是對他有些好奇了,“你大哥,真的就只是個畫家?”梵天也只是隨口一問,倒是沒指望阮唐能給他答案,阮宋這個人在家人面前,永遠是那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
果然,梵天說完,就見阮唐撓了撓頭發(fā),一臉渺茫的樣子。
這一刻,阮唐忽然覺得他對自家大哥的認識少的有些可憐,只能十分無奈的說道:“說實話,我比你還要驚訝,以前只覺得大哥交友廣闊,關(guān)系網(wǎng)比較廣,可現(xiàn)在看來,大哥還真是神通廣大啊,我也有些嚇到了?!?br/>
兩人隨即相視一笑,沒有在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糾結(jié),不管阮宋究竟有多少能耐,阮宋還是阮宋就夠了。
說完正事,梵天倒是沒有忘了某人白天說過的話,看著阮唐猶自在那里看著阮宋那份調(diào)查報告,梵天直接將手機從對方手里抽離,接著一把將人抱起,換來了阮唐的一聲驚呼。
“別忘了白天答應過的事情?!辫筇煺Z帶笑意,就這么半扛著阮唐向浴室的方向走去,阮唐則是紅著臉訥訥的鼓咕噥了一句什么。
不一會兒,浴室里就響起了水聲,仔細聽的話,還會發(fā)現(xiàn)其中夾雜著羞赧的嗚咽聲和難耐的低喘省……
接下來幾天的拍攝,都還算是比較順利的,梵天和暗月也漸漸找到了狀態(tài),ng次數(shù)越來越少。
這本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只不過梵天卻察覺到,那個韓碩,最近常常趁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打量著他,其他人或許沒有察覺到什么,但梵天和暗月是何許人也?自然是看了個透徹的。
韓碩開始還是比較含蓄的,可后來則是有些明目張膽了,這種打量的目光,連阮唐都注意到了。
接下來的幾天,韓碩看向梵天的目光越來越奇怪,有的時候是充滿好奇,有的時候又帶上了幾分戲謔之色,而像今天,那目光則是變成了滿眼的崇拜。
崇拜?這到時讓梵天有些疑惑了。
“天哥,要不要我去……”
“不必,對方并沒有惡意,我們靜觀其變。”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