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朝朝痛哭一場之后,腫著兩個核桃眼,回到了公寓。
還沒多久,門鈴被按響。
余朝朝猜測,不會是遲暮,應該遲暮有鑰匙。
她從貓眼往外看,看見晏川那張冷峻的臉出現(xiàn)在了視線中。
余朝朝開了門。
晏川見到是她,似乎并不意外。
他走了進來,環(huán)顧了房間四周,并沒有看見遲暮的身影,挑眉問,“手機關(guān)機,律師事務所沒人,也不在家,他人呢?”
余朝朝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語氣不善,“你應該想得到。”
晏川微怔,半晌想到什么,“醫(yī)院?”
晏川這才注意到余朝朝那腫得跟核桃大小的眼睛,皺了皺眉,“你都知道了?”
余朝朝溢出一絲苦笑,果然全世界都知道,就她這個傻子被蒙在鼓里。
“嗯,我都知道了?!?br/>
余朝朝吸了吸鼻子,盯著晏川冷峻的臉龐,盡量用最平靜的語氣問,“那個女人是誰?”
“你說小煙?”
晏川想起遲暮身邊的女人,兩根手指頭就數(shù)得過來,除了眼前這個女人,就只有小煙了。
“小煙?”
余朝朝冷笑一聲,“看來,你們都知道她?!?br/>
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他們身邊的人眾所皆知的事。
那她呢?
她算什么?
自導自演的小丑?
“遲暮沒跟你說,可能也是怕你沒做好心理準備?!?br/>
余朝朝聞言覺得更加荒唐可笑了。
這種事情,既然可以理所應當?shù)囊笏龖撓茸龊眯睦頊蕚鋯幔?br/>
余朝朝窒息的難受,連呼吸都變得不順暢起來。
“晏川,明人不說暗話,我學不來你們商人惺惺作態(tài)的那一套,你就告訴我,當初你能夠那么爽快放了我,并不是因為我跟遲暮發(fā)生了關(guān)系,而是因為你跟他做了交易,對嗎?”
晏川怔住,望著眼前女人湛亮的眼眸,一時間沒有說話。
余朝朝是個很聰明的女人。
這一點,晏川從沒有懷疑過。
就像她現(xiàn)在,僅憑一些蛛絲馬跡,甚至可能僅僅是自己的直覺,就能猜出最接近事實的真相。
“是?!?br/>
事已至此,晏川也沒打算隱瞞。
他平靜地說道:“因為我需要通過你得知你母親手里關(guān)于YC集團U盤的消息,所以我跟遲暮說,我可以放了你,讓你跟他走,但是他必須想辦法替我拿回U盤?!?br/>
“應該不止這些吧?!?br/>
余朝朝眼睛酸澀,顫聲問:“那個躺在人民醫(yī)院病床上的女人,就是小煙對嗎?那個小煙就是植物人吧,所以遲暮接近我,不僅僅是為了幫你拿回U盤,還是跟那些追殺我的走私集團一樣,都是為了特效藥的藥方?!?br/>
余朝朝這才終于想通,遲暮為什么會在五年前,也就是她父母剛好失蹤那一晚,出現(xiàn)在她家樓下。
其實,遲暮也是為了那特效藥而來。
只是恰巧,碰見了她被人追殺,就順手救了她而已。
這么說來,那個小煙已經(jīng)昏迷不醒成為植物人五年了。
而所謂的愛情,也不過是利用與欺騙構(gòu)成的鏡花水月一場。
她果然倒霉,也果然霉運從未遠離。
談個戀愛,都能發(fā)生這么曲折離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