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他經(jīng)歷得多了,他就會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喜歡或者不喜歡才可以決定的。
鬼月你雖為殺手,但終究涉及情感之事太少,也經(jīng)歷太少,所以,你終究是要受傷的。
回到客棧已經(jīng)臨近黃昏,我本來想直接去樓上,想了想還是去了后院。
在掀開門簾時,闖入我眼中的便是那抹云白,如天邊浮云一樣,那般潔白。
我默不作聲,緩緩地走到后院之中,天鳳軍見到我,皆是以扭頭不看我,作為對我的不滿。
我沒有計較,在他面前站定,他依舊垂首,跪在我腳下,不發(fā)一言。
“琳瑯還沒醒?”我面無表情地問道。
“是!
我不理他,轉身便走。
“殿下!”突然,天鳳軍的牧沿叫住我。
我腳步一頓,背對著他們。
“侯爺已經(jīng)跪了這么久,您的氣也應該消了!
“等他明白什么叫做為人夫的時候,等他知道為人丈夫應該做什么,應該擔當那些責任的時候,他自然可以起來!
“你……”
“即使之前有千般不愿,千般委屈,但是在成親之后,所謂的不愿,所謂的委屈,都不應該成為不擔當不負責任的借口。”
“你明明知道侯爺是被逼的……”
“牧沿,住嘴!”
終于,在牧沿口不擇言的時候,他說話了。
“侯爺,屬下是替你不值……”
“這一切是我自愿的,誰都不怪。以后不許將這種話話,掛在嘴邊,否則,我不認你是我兄弟!
“侯爺……”
“殿下,微臣知錯,應該受罰。”
我攏于袖間的雙手緊握,然后,繼續(xù)邁開腳步,繼續(xù)走。
“殿下,侯爺,公主醒了!
這個時候,樓上的香兒突然打開房門,對著樓下的眾人欣喜的說道。
我微微松了一口氣,剛想說話,香兒又繼續(xù)說道,“公主說,請殿下網(wǎng)開一面,讓侯爺回房歇息!
我這才緩緩轉身,看著他,而天鳳軍一聽到香兒后來的話,喜不自禁,滿臉殷切的看著我。
我輕輕一嘆,順水推舟,“既然是琳瑯公主求情,本宮也不好不答應,希望侯爺他日能夠記住公主這份恩情,不要愧對于她。起來吧!休息好,去看看她。”
說完,我繼續(xù)舉步,往前走。
“侯爺!”突然一聲驚叫。
我心跳突然一停,卻依舊往前走。
“我沒事。”
我百無聊賴地走在大街上,長吁短嘆。
現(xiàn)在我真是無家可歸了。
客!
到處是那幽怨的眼光,我哪敢在那里多呆一刻?
出了門,才知道,我竟然沒地方可去。
在街上悠悠蕩蕩了好久,思前想后才到了一方宅子前。
進去?還是不進去?
想了想還是進去了。
現(xiàn)在的我,竟然除了這里沒地方可去。
“什么人?竟然夜闖‘暗鬼莊’?”突然前方烏拉拉的出現(xiàn)一撥人,清一色黑衣也清一色雪亮亮的大刀。
“我找你們莊主算賬的,不想死的滾開!毙那椴缓玫娜,大都語氣也不是很好。
“你找死!敝灰娝麄兗娂娞嶂蟮断蛭覜_來。
我伸出手來,手指中幾枚銀針輕顫。
“住手!退下!”一句話,黑衣人一陣瞬移,眼前豁然開朗。
“南仙再次大駕光臨,不知所謂何事?”鬼日聲音不溫不火,著一身青色儒衣,緩緩而行。
“算賬!”簡而意賅,擲地有聲。
鬼日微微皺眉,從懷中掏出一張銀票遞給我,“這是南仙當日的一千兩,今日……”
“你以為搞砸我的大事,還我錢就一筆勾銷了?那人身安全費呢?醫(yī)藥費呢?精神損失費呢?還有一大票人憂心憂肺的傷神費呢?”我上前一步,眨巴著眼睛,聲聲質問。
他張了張嘴,有些錯愣地看著我。
“聽說‘暗鬼莊’的酒窖的酒不錯,前來買酒,前來夜宿!蔽宜奶帍埻p聲說道。
“買酒夜宿?”
雖然不解,還是把我?guī)У骄平,指著酒窖說道,“這就是我們‘暗鬼莊’的酒窖!
“哦!蔽翼樦钢牡胤阶呷,推開門,迎面一陣酒香,然后關門,找酒,找好酒。
我拱著鼻子嗅啊嗅,總覺得有點異樣,很濃的酒氣。然后突然某個角落傳來一聲聲響。
“誰?”我順著聲響走到那個角落,瞬間呆楞了。
“鬼月?”
只見鬼月抱著兩個酒壇子,毫無形象地躺在酒壇堆里,一張玉容,被酒染得通紅。
我走過去,搶過他的酒壇,引得他一陣不滿。
“不要……不要搶我的酒……”
“鬼月!起來!”我皺了皺眉,伸手握住他的手,想要拉他起來,可是,他就是不起。
醉酒的人有很大的蠻力。
我嘆了一口氣,屈指在他后腰一點。
“!”頓時彈跳而起,酒醒大半,然后雙目圓睜,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你……你……我是在做夢嗎……”
我翻了個白眼,擠到他剛才靠過的墻角,隨手拿過一壇酒,拍開封泥,倒入口中。
“好酒!”我抹了抹下巴,不禁贊道。
“你怎么……怎么……”
“又想問我怎么在這?”
他張了張嘴,然后便看著我喝酒,終于,我的牛飲引來他的不滿,他一把搶過我的酒壇,皺眉說道,“這樣喝,很快就會醉的!
“醉了才好,醉了就不會去想,醉了就不會去痛,醉了才好,醉了才好……”我摸索著又拿過一壇酒繼續(xù)喝。
“喂!借酒消愁也不是像你這樣的啊……”他嘟囔著又在我手中搶過酒壇。
“借酒消愁?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呵呵……如果能讓我選擇一種死法,我寧愿醉死,醉生夢死……”
“你……到底怎么了?該借酒消愁的應該是我……”
“鬼月……”我沒有理他的話,只是睜著醉眼空洞地看著幽暗的前方。
“什么?”他有些沉悶地應道。
“還是以前的你比較好,那么吵,那么聒噪,那么欠扁。”
“你連我喜歡你的機會都不給我,有什么好……”
“你真的喜歡我……嗎?”
突然頭頂一片昏暗,我看著暗黑中模糊不清的面容,然后輕輕笑了起來。
他的手捧著我的臉,然后印下他的唇。
“我喜歡你,喜歡你的狂放如風,喜歡你的狂傲不羈,喜歡你的灑脫隨性,喜歡你與世俗紅塵的格格不入,喜歡你想要與男子爭比高低,喜歡你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所有心性。這樣的女子,天下唯你而已!
“哈哈……”我突然大笑起來,“若不是我不甘寂寞,若不是我看不慣男子永遠騎在女子頭上耀武揚威,若不是我看不慣男尊女卑,若不是我看不慣女子永遠屈居男子之下,又怎會有今日之禍?又怎會有今日的無奈,彷徨與痛苦?”
“如果時光倒流,我寧愿生養(yǎng)在皇宮內院,深閨學做女工;如果時光倒流,我寧愿不接這鳳都江山,江湖獨自逍遙,也不會釀成今日大錯!
“時光是否可以倒流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即使時光倒流,即使再來一次,即使明知道結局,他們也會義無反顧,在相同的地方,相同的時間遇上相同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