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池醒了,懶洋洋地浸泡在稠密的赤獰血中,赤獰血暗含著一絲神獸jing華不斷滋潤著楚池的身體。
楚池在赤獰血中沉思,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什么在這里浸泡著,但是看到遠處有只小山高的巨獸。暗紅的血跡如同一條直線直接將坑里的血和巨獸連在一起,這些血很明顯是這巨獸的。
楚池蹙眉,自己身體比以前更加惡劣了,現(xiàn)在內(nèi)視神源,幾乎尋找不到了,筋脈錯亂。
除非找到傳說的滄瀾圣果才能修復(fù)自己的傷勢,但是現(xiàn)在修為全無,連之前的神體之境都打破了,在這里如何立足?
現(xiàn)在絕對危機四伏,不然我重傷后怎么會放任在地球。楚池很清楚自己的狀況。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楚池看了看遠處的赤獰尸體。咬了咬牙,艱難地做了決定。
想自廢神源,借助赤獰血的神獸jing華,重鑄**。
當(dāng)年,楚池年幼,隨著父皇鑾駕從古城上空飛過,看到一個年輕的乞丐如同老人佝僂地蹲在街角,乞討。年幼的楚池扯了扯人皇的衣袍,阿父,你看那個人很奇怪,就坐在那里不爭不搶。
人皇掃了一眼,淡淡地說他之前是個修士,神源破碎就如同乞丐。世上沒有絕對的,神源就算被廢,只要不放棄,能得到傳說有神獸之血沐浴,就能重鑄肉身,甚至比以前的資質(zhì)都要好,這算是破而后立吧。當(dāng)然,沒有人幫助,也就只能這樣了。當(dāng)時,這句話被小楚池牢牢記住。
現(xiàn)在自廢神源?這如同自掘墳?zāi)?,更何況只有一絲神獸血脈,算不得神獸之血。
楚池也很清楚,只是想著他的狀況如同神源被廢,如不放手一搏。楚池不想慢慢恢復(fù),幾萬年過去,難道又要再等個幾萬年?
楚池不敢想象父皇現(xiàn)在怎么樣了,每想起一分便痛一分,如果父皇身隕,母后也難于幸免。
楚池深吸,凝神靜氣,將紫府一震。
啊————楚池痛入骨髓,身體不由一沉,腦袋落入赤獰血池中。
咕嚕,咕...楚池紫府破碎,神源消散,原本存于身上的一絲靈力盡散,境界一下子跌落成凡人。
楚池沒有想到這情況,四肢在不斷掙扎,腦袋浮浮沉沉。
赤獰血流入楚池口內(nèi),身體如同焚燒,如同萬蟻噬體。疼痛萬分。
痛!痛!痛!
楚池咆哮,宣泄痛楚。稠密的赤獰血如同沸水翻滾。
良久,楚池被赤獰血中神xing自動排斥彈出,落在坑邊,滾了幾下,呈大字仰望天際。
楚池內(nèi)心苦澀,雙眼灰暗,細小的血流交錯滑落。
失敗了么,想不到現(xiàn)在我連普通人都不如了,終于體會到幼小時遇到那個乞丐的感受了。
現(xiàn)在楚池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只能靜靜的躺著。真的要像那個乞丐一樣嗎?楚池嘴唇哆嗦,心里一暗。
片刻,只要不放棄...楚池輕語,想起父皇說過,只要不放棄。
對,不放棄,我要再試一次,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百次....楚池一掃頹廢,眼神堅定。
楚池艱難地用右手肩膀緊貼地面,顫抖的肩臂為支點,將身體轉(zhuǎn)過去,之后整個臉貼在了地面。楚池努了努嘴,繼續(xù)用左臂肩膀為支點,再次翻轉(zhuǎn)身體,如此幾次。
噗通——楚池再一次掉落在赤獰血池里,再次承受蝕骨般的劇痛,不一會兒,又被彈出。
楚池大口呼吸,繼續(xù)艱難地挪移...
一次,二次,五次,十次....
楚池只是麻木地不斷嘗試,他只能這樣了,這是唯一的機會。
一個縮小如同蒼蠅大小的白澤在一個參天古樹一端默默地看著楚池一次又一次地掉落,彈起,深邃的眼眸透出一絲欣賞。
白澤走遍人界,最后在這發(fā)現(xiàn)了人皇之氣最后離開的地方。同時看到楚池開始震碎紫府,破壞神源。
在楚池震碎紫府那一刻,白澤捕捉到了一絲殘留的人皇之氣。
白澤立即明白了眼前這人是人皇之氣之源,將來的人族圣尊。只是不明白人皇之氣為何離他而去,白澤決定先觀察他,再回溯時光,倒掛往事。
此時此刻,白澤決定出手,楚池已經(jīng)到達臨界點,再下去,神魂將會消散于天地。
定。白澤口吐人言,蒼蠅大小的白澤陡然變大,恢復(fù)原本大小,運用法力禁錮這片天地,將楚池定格在高空。
時光,回溯。隨著白澤的話語,定格的楚池倒退回赤獰血池,在倒回血池邊,倒掛往事,如同倒帶。
這時已追溯到楚池從空間裂縫掉出那一刻,看到人皇之氣被迫離體,白澤頓時了然于胸。
白澤用前身右蹄在左蹄一劃,一滴晶瑩的神血滴落在赤獰血池中,在深紅稠密的赤獰血中獨自占據(jù)一片空間,將稠密的赤獰血撥開一邊。赤獰血如有血靈,隱隱畏懼白澤神血,片刻,一個赤獰虛影出現(xiàn),匍匐于空,瑟瑟發(fā)抖。
你跟我離去,我將幫你重生。白澤許諾,赤獰虛影眼中透露著感激,連連對白澤叩拜。
白澤將口中的古質(zhì)神書推向楚池腦海,并將法力收回。白澤法力收回那一刻,一切事物快速流動。與此同時,白澤用腳下一朵神光托起赤獰虛影,一起消失在天際。
留在赤獰血池的白澤神血,不再排斥,融入血液里。
血池表面神光流轉(zhuǎn),一閃而逝,天地重歸于靜。楚池重重地從空中落下,噗——一口濃血從楚池口中噴出,周圍血跡斑斑。
又失敗了...楚池臉se閃過一絲痛苦。
再來。楚池不依不饒。
這一次,楚池落入赤獰血池,明顯感到不同,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在慢慢涌入身體,漸漸地改造身體。楚池仿佛回到了嬰兒時候靜躺在母親的懷抱中,一種溫暖的感覺。
楚池心神一松,昏睡過去。
這時,融于赤獰血中的白澤神血又重聚一起,將楚池包裹。白澤神血不斷滋潤著楚池的身體,將破碎的紫府重新恢復(fù)并擴大于之前的幾倍。
一天一夜,楚池一直沐浴在白澤神血中。此時,白澤神血靈xing快消散了,輕輕地托著楚池降落地面。
楚池腦海里,不斷有著各se各樣地人擺著不同地姿勢,無一不是對戰(zhàn)招式,一幕幕不斷流轉(zhuǎn),速度不斷加快,最后突破極限。無數(shù)畫面重合一起,演化出這一幕:形似雞蛋的物體,在無際的黑暗云霧中運行,萬賴無聲。里面有一人蜷曲生長,名曰盤古,漸漸地,盤古不斷地變大,空間容納不了盤古,這時,盤古醒來,努力撐開空間,一人頂天立地,一ri九變,神于天,圣于地,天ri高一丈,地ri厚一丈,盤古ri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最后盤古開天辟地,畫面最后定格在盤古開天辟地,雄偉的身影。
洪荒煉體五義,古樸六字印入腦海。之后開篇有語:父神以血肉之軀開天辟地,最后長逝于天地,天地之靈唯恐,世間再現(xiàn)父神這類人物,所以禁錮我族潛能,唯有不斷煉體,重筑肉身,才能重現(xiàn)父神之威,我族先人不斷開創(chuàng)功法,最后融匯五義....
楚池如同旁觀者,見證了盤古父神開天辟地之威。這才是人族之能,楚池不由自主地想到。
隨著洪荒煉體五義中的奧義不斷涌現(xiàn),楚池恍惚。
高空驕陽似火,火辣的陽光照she在楚池臉龐,楚池眼睛一痛,緩緩睜開雙眼,果然是夢,嗯...不對,怎么我會記得如此清楚。
原來不是夢,哈哈...楚池大喜。
楚池興奮過后,冷靜了下來,隨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紫府完整,筋脈塑回,咧嘴大笑。
大喜大悲,人生莫過于此。楚池頓悟,心境進入了更深層次。
良久,楚池深深看了看干枯了的血池,轉(zhuǎn)身緩緩離開,迎著驕陽,踏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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