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春夏抱著被子在榻上嘆了第二百二十二口氣,終于睡不著了。
她聽著外面的風聲想了許多,無論怎么想,想出的路都是死胡同。
看來想從婁師德那兒突破是不太可能了。這家伙自從揭曉了自己是鼎鼎大名的大少爺之后,大少爺?shù)呐深^兒就跟著出來了。雖然同她說話時候的態(tài)度和以前別無二致,可獨斷專行的那股勁頭可真是與時俱進。
她這兩天有了點兒對敵經(jīng)驗,總結出了些規(guī)律。只要不提要出去的事兒,對于婁師德來說,一切都好商量。
如果單就偷懶問題來說,她還是很好混的,婁大少爺自力更生的能力很強,每天寫個字畫個畫的都不大用她打下手兒。
就是近來他越來越愛畫人物畫,老是讓她坐在那兒給他當“模特”,害她一動不動地要在那兒數(shù)著時辰熬點兒。當然,這個問題也被蕭春夏解決了,她兩次之后就建議他給她畫個美女春睡圖,畫了一張之后蕭春夏就開始挑毛病“這處我覺得畫的不好”、“這處我覺得不像”,挑著挑著,婁師德不知不覺已經(jīng)畫了十來張“蕭春夏春睡圖”了,蕭春夏春睡得很快樂。
可是,追男神這事兒,指望婁師德就不行了。他們倆現(xiàn)在雖然依舊無話不說,可是一提男神他的臉啊就開始陰了,留的“作業(yè)”呀,那就海了去了。幾次下來蕭春夏再不敢說了。她終于知道,男人也是有攀比心理的,比不過男神,婁師德大概覺得很沒有面子,一沒有面子他就開始折磨她了。哎,男人,還真是有劣根性的??!
白天不行了,看來還得晚上?。?,就現(xiàn)在!上次既然知道男神的主人住哪間了,這次只要不去那間,必然ok??!這么想著,蕭春夏起身給自己找了件“夜行衣”——其實就是件丫鬟仆役們干活穿的灰色“制服”,土淘淘的顏色,正適合與夜色相融合。
蕭春夏躡手躡腳地出了門,在這天晚上有些肆虐的夜風里一路小跑,輕而易舉又來到了后廚房。
她大著膽子翻上墻頭,往下一望,呃,有點兒高。她又按來時的套路撅著屁股往下蹭。蹭到一半的工夫,耳邊想起一個好聽的聲音:“看來你是把這兒當成你自家的地方了?!?br/>
蕭春夏給嚇得心一哆嗦手一滑,得,每次都是用摔的!她將眼睛一閉,直等著屁股上的鈍痛襲來。結果,卻沒有,只感到昏天黑地的一個打轉,自己就落了地。
她睜開眼睛,一個人影,正逆光站在她面前,雪白的衣衫被風吹起,瀑發(fā)翻飛,眉眼看不大清。
“你是人,是妖,還是人妖?”蕭春夏逆著光斜眼看他,帶著股子桀驁不馴——至少她自己覺得是帶著的。其實她知道是誰,只不過想惡心惡心他,哼!又是那個她不喜歡的家伙。
那家伙神態(tài)高傲地看她一眼,滿眼傲慢,正要說話,突然卻側臉過去好像凝神聽著什么。
蕭春夏看他故作神秘的樣子就來氣,正要說點兒什么。那人突然就上前來捂住了她的嘴,讓她連“哼”一聲的能力都沒有。蕭春夏激了!這人怎么回事?!不能創(chuàng)新一點兒手段嗎,怎么每次都來這招?!
她惱了,嘴在他掌心連啃帶咬。因為是嘴對著手掌,不怎么好啃,倒是有點兒舔的意思。李恪在她對面,胳膊緊緊箍著她的肩膀,眼睛里冒著火,目光中刷刷刷對她飛著刀子。
蕭春夏不管那么多,她覺得這人妖就是她追求男神過程中的克星,每次只要見到他,必然功虧一簣。她正準備伸腿蹬他兩腳,剎那間卻兩腳離了地,只覺自己像一團旋風一樣掠了起來,聽得風聲在耳邊呼嘯,蕭春夏一臉見鬼了的表情,這……這……這是坐了人肉過山車呀!
李恪幾個起落幾個旋轉,將蕭春夏帶進了一間屋子。這時,蕭春夏才找回了半顆心,來得及細看一眼這間屋子。
這個屋子是蕭春夏最不喜歡的屋子,就像面前的這個人是她最不喜歡的人??匆娝瓦@屋子會讓她想起一個黑咕隆咚的夜晚。她不忍看那個大chuang,想起來就心揪。好好的一天晚上,好好的可以跟男神滾床單的一天晚上(她好像是想去聊天的哦),都讓這廝給毀了,竟然好端端跟這廝滾了床單……差點兒。
剛看完這個屋子,又是一個眩暈,她又被帶了起來。呃,怎么又來了?眼前一花,靠,怎么又被帶chuang上來了?
蕭春夏的嘴一直被他捂著,她覺得自己這次大概是真完了,真要被人給先那什么,再那什么了。她準備豁出去了,奮力一搏,跟他拼了,大不了魚死網(wǎng)破也就是了。
可是……眩暈又來了。也不知道他的手碰了哪里,身下的chuang板一沉,蕭春夏的心底一黯,天突然也跟著黯了一黯。蕭春夏被帶著一滾,滾了下去。原來,chuang底下竟然有一個一人長的暗格,兩人此時面對面滾入了這個暗格中,貼得緊緊的。
蕭春夏此時更加看不懂了,一個翻身就想起來問個究竟。李恪伸掌將欲待掙扎而起的蕭春夏按了下去,捂著她嘴的那只手壓了壓,在她耳邊低聲說:“消停點兒,有刺客!”
蕭春夏渾身一緊,立馬就不敢動了?!按炭汀边@個詞好高大上啊,本來她覺得這個詞跟她是一個光年都追不上的距離,今天竟然這么牛叉地出現(xiàn)在了她的生活中。
刺客?蕭春夏被人捂著嘴想,一般古裝片里,不都是皇上顛顛在大殿里跑來跑去地躲避一個黑衣人,大聲喊:“來人啊!有刺客!”嗎?她在極度的激動之后好好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皇上?李世民?她猛然間想起了剛來時自己說要嫁給李世民的豪言壯語。難道……自己跟皇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之后,被皇上暗戀上了,之后成了皇上的女人,當了皇后……
呃,等等,據(jù)說這個時候李世民好像都五六十歲了吧?反正,好像是個老頭子了,據(jù)李高陽說,好像這位皇帝距離“下課”已經(jīng)不久了。這個人妖,橫看豎看也不像個老頭兒?。?br/>
哎,就知道自己沒那么好命,一朝穿成皇后做米蟲。一樣是穿越,人家滿朝文武愛上她,要不酷酷的做個特工皇后啥的,自己……就這么悲催的做完乞丐做丫鬟。
她這邊皺著眉頭一邊直勾勾看著李恪東想西想,外邊輕輕響起了一聲將門栓劃開的聲音。聲音非常小非常?。ㄑ??這家伙是什么時候劃上的門栓,她怎么沒注意?)。
這,是刺客?這也不像??!倒像個小偷。刺客不都是“倉啷啷長劍出鞘人頭落地”嘛,這也忒鬼祟了些吧。也沒聽見這人翻什么,就是腳步輕輕走到床前的聲音,看意思,好像看見床上沒人,轉上一圈,在地當間兒遲疑地站了站,就走了。
暗格里只有一絲絲的亮光,讓他們兩人勉強能看見對方,蕭春夏在黑暗里用眼睛看著李恪,眼神看外面一眼再瞥他一眼,意思是:是誰?李恪對她輕輕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腳步聲又極小心翼翼地走了,走前又把門栓劃了回去——刺客也會幫人帶門?真是個五講四美的好刺客啊。
腳步聲出去了一會兒,另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這次像是光明正大的。“主子,走了?!笔挻合碾p眼星星閃閃。?。∈悄猩?!
“跟著?!鄙磉叺哪腥碎_口說。
“是!”就一個字,男神走了。蕭春夏甚至連他的背影都沒有看到。
待遂倫走了,他的人妖主人才想起自己還捂著蕭春夏的嘴。他趕緊松開手,表情冷硬,悻悻道:“你怎么又來了?”
“我……你管得著嗎?”蕭春夏理直氣壯地說,還順便揚了揚腦袋,完全沒想到這個暗格的高度,結果嘭地一聲撞到了頂上,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她咧著嘴,話都說不出來了,用手指著那塊chuang板。
男子慢悠悠地用手將板子掀開,鉆了出去,伸手將蕭春夏也拽了出去。
“死……”本來想說“死人妖”,后來想到自己的男神還在人家手下當差,就臨時改口,“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都怪你,人都走了還讓我在里面躺著!哼,我來不來與你何干!”
李恪看著蕭春夏,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密的陰影,霧氣一般的眼睛里冰冰涼涼,聲音高貴清華:“這,好像是我的私宅?!?br/>
聲音平平淡淡,表情平平淡淡,可蕭春夏就是能從他的話中聽出鄙視。到底是自己理虧,男神又走了,她不想再與他過多糾纏,霍然轉頭而去。
李恪見蕭春夏竟然要走,覺得這女人,實在捉摸不透。費勁地從墻上翻過來,讓自己帶著她飛了好幾次,現(xiàn)在什么也沒說就要走。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她聊聊了,不然她保不齊哪天興致來了又爬過墻來找自己了。
女子這種東西最是煩人,只要見過一次,你跟她溫文地說過一次話,她就以為你對她有些意思,纏著你不放。這樣的女子他見多了。
正好,今日遂倫不在,可以跟她攤牌談談。免得遂倫在時,有些話自己不好說。她畢竟是個女人,一個喜歡自己的女人,當著別人的面把話說得太絕了很傷她的面子。
他一個閃身擋住她的去路,望著蕭春夏說:“你等等,我有話要跟你說。”
蕭春夏望天,不理。還想接著往外走。
李恪嘆了口氣說:“今日遂倫不在,有些話,我想跟你攤開來說說?!?br/>
蕭春夏斜眼看他??矗】?!終于來了吧?遂倫不在,他要找她攤牌,還說不是小受?!哎,這算什么?情敵與情敵之間的對決?!她看了他半晌,輕輕說:“有話你說。事先說好啊,君子動口不動手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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