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俠,能不能先將劍放下,有什么話好說。”
顧聚膽戰(zhàn)心驚的說道,接著手指緩緩的向長劍伸去,試圖將青白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長劍推開。可青白只是微微的讓銀溪劍顫動了一下,顧聚立馬下的不敢動彈了。
“先讓你的人滾一邊去,別逼我殺人?!?br/>
看著周圍這些圍繞在兩人周圍的士兵,青白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這些官兵雖然不敢立刻沖上來,但還是在周圍慢慢的試探,似乎隨時準備沖過來。
你殺的人還少嗎?顧聚心中一陣抱怨。但抱怨歸抱怨,顧聚還是趕緊給周圍的手下下達了命令。
“好好好,我這就讓他們退下?!毕仁勤s緊答應了青白,然后才對周圍的士兵喊道:
“都他媽滾一邊去,別在這礙眼。”
一邊是自己被威脅著的性命,一邊是那些只會喊叫的士兵。青白這里沒有結果,顧聚只能將火氣灑在這些只會喊叫放開將軍的這些士兵身上,只會在那里喊叫,聽著也確實有點心煩。
“將軍!”
雖然聽到了顧聚的命令,但還是有人不愿放棄的站在那里,雖然沒有繼續(xù)緩緩靠近,但也不想直接退開。
畢竟在這座城中經(jīng)營了這么多年,一直在軍營里出入,顧聚還是培養(yǎng)了一些死忠的。
“滾?!?br/>
顧聚也不是鐵石心腸之人,相比于那些喂不熟的豺狼,眼前之人對他還是很忠心的,知道對方也是好心,顧聚也不好再罵,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只能先讓手下遠離,穩(wěn)住青白才是最重要的。
無奈,那些本來不愿意離去的士兵只好緩緩退后,但是卻并沒有離去,而是遠遠的注視著顧聚的方向。
“少俠,你看他們也已經(jīng)退下了,這劍是不是可以放下了?”
感受著脖子上的長劍,顧聚試探性的問道。
“我的朋友在哪?”
青白冷冷的問道。
“什么朋友?”
聞言,顧聚一臉疑惑的問道。
“我的朋友難道不是你們抓的?”
青白皺著眉頭,心中有些疑惑的問道。
“誤會啊,少俠。你肯定是誤會了,我根本不知道你的什么朋友啊?!?br/>
顧聚趕忙說道,語言中充滿了委屈,仿佛真的受到了莫名之冤。
可青白根本不可能這么輕松的相信他說的話:“那你們?yōu)槭裁匆獊磉@里抓我,別給我說是什么有人報案,臉不紅心不跳的,軍營離這里可不近?!?br/>
面對青白的問題,顧聚剛想回答,可青白卻又淡淡的補充道。
一瞬間,顧聚剛到嘴邊的話再一次咽了下去。
“我,我,少俠,我也只是奉命行事?!?br/>
顧聚苦著臉說道。
“誰的命令?”
青白反問道。
顧聚的話讓青白再次肯定,易書生的失蹤絕對是有些人的刻意為之,而且還是權利相當之高的那種。否則也不會讓官兵和青樓聯(lián)合起來,全部為對方的行為打掩護。
“這,我只接到一封密信,上面有著城主府的大印,我也不敢違抗上面的命令啊?!?br/>
已經(jīng)說到這了,顧聚也不在隱瞞,只好將知道的說出來了。就算之后被定罪,也好過現(xiàn)在死在這里強,大不了不干了就是,這么大的天源國,還會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嗎?
“城主府?!?br/>
青白口中默念道。
“別讓我知道你在撒謊?!?br/>
耳邊傳來青白帶著威脅語氣的聲音,后背忽然傳來一股大力,顧聚直接被青白從馬上踹了下去。
直接撲倒在地上,雖然摔得很重,但顧聚并沒有受傷,只不過被摔得灰頭土臉的有些夠嗆罷了。
街道上,青白并沒有如同顧聚預料中的那樣騎馬離開,而是借著那股踹顧聚的力道直接躍上了屋頂,當顧聚回頭看的時候,青白已經(jīng)即將離開顧聚的視線范圍了。
“收兵,回營?!?br/>
因為有房屋的遮擋,顧聚很快就看不到青白的身影了,拳頭舉過頭頂,那些本來散開的官兵立刻聚集了過來。
清晨的洛城里,一道身影快速的在屋頂跳躍著。雖然城里有明確的規(guī)定,未得到允許,不得擾亂城中秩序,而這在屋頂跳躍,正是被列在其中的,不過看著男子的情形,對方似乎并不在乎這些規(guī)定。
看了眼下方那些不時傳出一陣驚呼的百姓,青白并沒有因為引人注意而選擇步行,依舊自顧自的在樓上跳躍著。
“你這是準備去王府?”
反正離普通人很遠,黑粒小聲的說話也不怕被注意,于是輕聲問道。
“嗯,我記得這城里好像根本就沒有城主府,應該是王府兼顧了,與其自己找線索,還不如直接去王府問個明白。我就不信了,這城中還有什么事王府不知道的?!?br/>
青白微微點頭,速度卻絲毫不減。
“那倒是,難怪你不在意這些普通人的目光,原來是準備去鬧王府啊。不過你準備怎么進去,萬一真的是他們干的好事,那個小子可不一定會見你。說不定現(xiàn)在王府已經(jīng)有重兵把守了。但反過來說,如果不是他們怎么辦?先不說白跑這一趟,倒是那書呆子的情況可能并不怎么樂觀啊?!?br/>
黑粒先是點頭肯定了青白的話,接著,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易書生畢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真要被綁了,對方稍微耍點手段,易書生都可能受不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現(xiàn)在懷疑的對象,除了洛征王府就是那個葉家了,不是王府就得看看葉家的情況了?!?br/>
青白也極其無奈,現(xiàn)在到手的線索少得可憐,雖然王府的權利很大,但葉家也不弱啊。
“葉家?倒是的確有這個可能?!?br/>
黑粒先是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想通了。
那個葉家搬遷的消息畢竟是假的,真相卻是葉家依舊完完整整的屹立在這洛城里,而且有了皇城那邊的照應,雖然葉家在洛城沒有多大的官場權利,但卻在洛城很有威懾力。
王府,近在眼前。
離王府最近的一處高樓上,一名少年端立在房屋的正脊上,遙望著遠處的王府。
準確的說,這里已經(jīng)不屬于民宅的區(qū)域了,而青白腳下的這座高樓,其實是王府的瞭望臺。
瞭望臺內的哨兵并沒有注意到青白的到來,而青白已經(jīng)依靠著這個位置將整個王府盡收眼底。
“什么人,站住。”
一道黑影忽然從面前閃過,站崗的哨兵也是一愣,不記得身處的瞭望臺上放著什么東西,于是趕緊往地面看去,這才看清原來那是一個黑衣少年。
面對哨兵的叫喊青白并沒有理會,開始快速沖向王府。
想靠近王府,必須經(jīng)過瞭望臺前方的關卡可這少年明顯不是從那里過來的,現(xiàn)在又對自己的喊話不管不顧,顯然意圖不軌。
反應過來的哨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趕緊敲響了身旁的警鈴。
清脆的警鈴快速的傳播了開來,聽到警鈴聲,本來在聽到哨兵喊話后就加快步伐的巡邏兵更是趕緊快步跑了過來。
“站住,王府重地,擅闖者殺!”
還沒有到青白的近前,一個頭領模樣的人就大聲呵斥道。
看了眼遠遠跑過來的五人小隊,青白直接加快腳步,在其他官兵沖過來前,直接沖到了王府外面。
接近兩丈高的圍墻擋住了青白的去路,趕過來的巡查兵頓時大喜。
沒想到居然是個愣頭青,連王府的正門都沒有搞清楚,居然還敢亂闖,簡直就是找死。
畢竟他們的職務就是巡查,要是真的讓人闖了進去,他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正是因為這里是圍墻而不是正門,所以這里的巡查尤為松懈,沒想到卻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
“不好。”
可還不等他們沖到圍墻處,青白忽然縱身一躍,直接從圍墻處跳了進去。
等幾人趕到時,頓時一個個面如死灰,這下可失職失大了。
至于王府內的事,那就不是他們能管的了,里面自然有人坐鎮(zhèn),輪不到他們操心。
這是青白第一次踏入王府,雖然是第一次來,但對里面的布局卻很清楚。
剛才的一番觀察讓青白大致了解了這個王府,接下來,就該尋找蔡仲冬的蹤跡了。
“什么人!”
可青白還沒有兩步,一道身影忽然從旁邊的房間中破窗而出。
沒想到,剛進去這王府,居然就被人攔了下來。
青白細細的大量來人,來人是個年齡大概三十多歲的男子,身體算不上強壯,但卻屬于那種極富活力的那種,一身青墨色長衫,給人一種孔武有力的感覺。
“閣下何人,為何擅闖王府?”
男子顯然不想直接和青白動手,雖然將青白攔了下來,但卻沒有立刻交手。
“告訴我蔡仲冬在哪,我有事找他。”
青白淡淡的說道。
雖然青白并不想和這男子廢話,但自己的確不知道蔡仲冬在哪,哪怕記得王府的布局,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又有什么用。
“小王爺?閣下如果想找小王爺,還請在門外等候,自會有人轉告小王爺?!?br/>
聞言,男子還有些詫異,本來以為是尋仇的,可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