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卡唯諾島。
天凌正已經(jīng)離開一個月了,南郊森林里的魔獸們直覺強點的都已經(jīng)有了一種從地獄上空飛過的驚險感,整個南郊森林的生態(tài)開始慢慢地恢復(fù)。
就是這么一個秋風(fēng)送爽的早晨,魔獸們發(fā)現(xiàn),噩夢還沒有結(jié)束!
據(jù)敢死隊調(diào)查來的情報顯示,那個奇怪的結(jié)界里面應(yīng)該有三個人類,上個月走了兩個,理應(yīng)還剩一個。(魔獸有敢死隊!?惡搞一下吧……)
這天早晨,碎巖熊波頓剛吃過早飯,懶洋洋地躺在一塊大石頭上,肚皮朝天等著太陽出來好曬一曬。
“啦啦啦……啦啦……”一個很悅耳的童音哼著不知名的歌謠,伴隨著細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忙著仰望天空的波頓沒有搭理那個聲音,畢竟“俺波頓在南郊也算是個名人……呃……名熊!”
“采蘑菇的小姑娘,慢慢走在大路上……”
波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翻身坐起,本就有拳頭大的眼睛現(xiàn)在瞪得有人頭大。
南郊森林深處基本上是不會有人類的,除了每年的開頭,會有一些戰(zhàn)斗力只有五的渣滿森林亂跑,一年到頭,只有外圍不安靜,畢竟那群人類也要吃飯不是?
可是,最近南郊森林南部開始流傳起一個傳說,那就是:
在森林南部遇到人類,什么也別管,快逃?。?br/>
魔獸之間也是有通用語的,在人類聽來就是咕嚕咕嚕的奇怪聲音,不過人類的語言在魔獸聽來也蠻奇怪的,算是扯平了吧。所以魔獸之間也有著情報網(wǎng)絡(luò),只是因為思想境界上與人類有差異,所以魔獸并沒有組建國家什么的。
一想到最近關(guān)于“森林南部的人類”的傳聞,波頓感覺自己無恥地硬了——不是那啥,而是全身都硬了……
“喀……喀喀……”僵硬地轉(zhuǎn)過腦袋,波頓發(fā)現(xiàn)一個紫色頭發(fā)的小女孩,系著圍裙,站在自己所處的巨石上,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與自己大眼瞪小眼。()
“早啊——熊先生——”小女孩用人語打招呼道。
波頓當然不懂人語,但是他懂得在早上招手(前爪)是問好的意思,代表著問好者希望你能度過美好、快樂的一天,這明顯是善意的舉動嘛……
于是,波頓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個實在猙獰的笑容,揚了揚前爪,嘴里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音節(jié)。
“嘰……嘰里咕嚕……(早上好)”
聽到波頓的話,應(yīng)該是看到波頓“揮手”的動作吧,小女孩笑了笑,然后輕輕地跳下巨石,沒有搭理仍舊呆滯的波頓,蹦蹦跳跳地走遠了。
“呼……”波頓舒了一口氣,那個女孩它見過,幾個月前,它曾見過那個女孩掏出幾張奇怪的符紙,向兩只巨鉗蟲扔去,符紙消失的地方便出現(xiàn)了壯觀的火焰爆炸!最后,那個小女孩一手拖著一只巨鉗蟲走了……
這輩子……絕對……不招惹紫毛的生物!不管是不是人?。?br/>
碎巖熊波頓暗暗下了決心,然后又躺回巨石上,開始睡太陽覺。
話說紜繽與那只“笨笨的熊先生”(她自己認為)打過招呼后,便大步地來到了防御工事。
費勁地朝塔樓上大喊:“有人嗎——開門啊——”
塔樓上探出了一個人頭,望了一下紜繽,又縮了回去。
“卡路!快開門!是紜繽小姐來了!”
紜繽對開門的卡路點頭致謝,便徑直向鎮(zhèn)子走去。
“喂,卡路,那丫頭是什么人???”一個正在擦刀的男人問道。
“別亂叫!她叫紜繽,住在南郊森林,是個值得尊敬的女士?!?br/>
“什么?住在南郊森林???”
“你沒看見她從那邊過來嗎?”
……
瑪卡唯諾鎮(zhèn)。
作為整個島嶼的核心,基本上所有的人都住在這里。
很明顯紜繽也經(jīng)常來,不問路就向著鎮(zhèn)長家走去。
鎮(zhèn)長家有著島上最大的房子(天宅不算),而且從瑪卡唯諾鎮(zhèn)建立以來,就都是他們家擔任鎮(zhèn)長,每代鎮(zhèn)長都是在辦公桌上累病后退休的,可以說是深得人心。
現(xiàn)任鎮(zhèn)長是第五十四代,名叫卡斯-米錫,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此時還是清晨,甚至不少人還在睡懶覺,他已經(jīng)在辦公室坐著了。
現(xiàn)年六十七歲的卡斯還是比較健碩的,至少還可以再撐個幾年,然后就由卡斯的兒子,卡表擔任市長。每任市長必須要至少四十歲,因為人們覺得時間可以磨去年輕人的銳氣,在這個孤島上不需要才華橫溢,滿腦子奇思妙想的市長,只需要處事穩(wěn)妥,讓瑪卡唯諾慢慢發(fā)展的市長。
“大叔——”紜繽很沒禮貌的直接坐在辦公桌前的長椅上,可以看出,她和鎮(zhèn)長關(guān)系不錯。
“哦……小紜啊,好久沒有來看你家大叔了啊……”卡斯笑瞇瞇地放下正在寫字的筆,起身給紜繽倒了一杯茶。
“謝謝,我這次來是想跟大叔告別的?!?br/>
“是嗎……住了兩年又要走了啊……”卡斯的語氣中有些不舍。
“放心吧,以后還會回來的,這次是因為小正的護衛(wèi)出現(xiàn)了,我得跑到大陸上去協(xié)助他尋找護衛(wèi)啊?!奔嬂_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一樣,跑到卡斯的背后幫卡斯揉起肩來。
“沒關(guān)系,這些事我還是不會說什么的,快去吧,記得在老頭子我死去時回來看我一眼,老頭子就沒有白養(yǎng)小簡和你這小丫頭了……”
“矮油——大叔別說得那么脆嘛……我看大叔至少還可以活個二十年呢!”紜繽繼續(xù)幫卡斯揉肩。
“好好好,老頭子不死行了吧?快去吧,去晚了指不定小正那小家伙又捅出什么簍子呢……”卡斯苦笑著,將紜繽拎起來放到面前。
“最后問一句,小紜,小正的記憶回復(fù)了么?”
“……”紜繽的表情終于黯淡了下來,“還沒有……”
“唉……可憐的孩子……也對,那種事如果被他想起來,想必會讓他生不如死吧……”
看樣子天凌正六歲以前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是當事人卻只字不提。
“可是老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畢竟他是我的孩子,我看著心疼啊……”紜繽的眼角有水光閃動。
“你盡量想辦法吧小紜,好了,快走吧……對了,你有盤纏么?”
“這個沒關(guān)系,不用勞煩卡斯大叔,那,大叔我走了啊?!奔嬂_迅速擦去眼角的淚花,跟卡斯道別。
“去吧,孩子……”
快步跑到島西部,紜繽伸手在懷里一陣摸索,然后掏出一張畫滿奇怪文字的灰色符紙,貼在自己腦門上,接著縱身一躍,向著結(jié)界躍去。
“呼……”本該被結(jié)界彈開的紜繽詭異地穿過了結(jié)界,腦門上的符紙慢慢碎裂。
紜繽又掏出一張青藍色符紙,貼在自己胸口,頓時一陣狂風(fēng)自下而上吹來,阻止了自己下落的勢頭,并一直把紜繽送到了海峽對面。
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青藍色符紙也破碎了。
“好耶——過渡成功??!”紜繽繼天凌正與庭蕊之后,又一個踏上了迪蘭蒂爾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