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韓文會踩著尖細的高跟鞋噔噔噔走到走廊對面,像是跟來人劃清界限似的,眼尾上挑,眼角眉梢都是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
宋大滿腆著笑臉走過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敝灰谖飿I(yè)那里備案,小攤就可以合并,到時候生意肯定紅火,宋大滿現(xiàn)在可不在乎一個陌生人的態(tài)度。
封靖哲隨后,沈柳走在最后,小孩和沈二哈蹲在車里,看守車子。
“喂,張哥,”韓文會拿出手機,對著話筒發(fā)嗲,“我還在外面等呢,聽說郝立強每天都這個時候喂狗,別人不能打擾,否則生意連談都沒機會談。不過這塊地方確實不錯,人流量足夠,我一定會拿下的。”
來這里之前,韓文會下過功夫,通過關系查出郝立強就是這個建材城的大老板,但對外只說是物業(yè)經(jīng)理,平時就抱著一條狗,到處溜達。
進了辦公室,宋大滿急,左右看了看,旁邊還有一個小隔間,象征性地敲了敲門就推開了。里面倒是沒有什么不能看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狗狗喂食時間。
“汪汪汪!”一只小胖狗邁著小短腿竄出來,結(jié)果剎車不及時,一咕嚕撞在宋大滿腿上。跌了個跟頭不說,還在地上滾了滾,身體腦袋都圓圓的,小腿又短,跟個球似的。
小狗沒有威脅性,宋大滿剛送一口氣,小狗主人兇神惡煞地站起來,“你怎么進來的?沒看到我忙著嗎?”
郝立強身高超過一米九,身體壯實,乍一站起來跟座小山似的,聲音又大,宋大滿直接就嚇蒙了。物業(yè)辦公室有人全天二十四小時值班,宋大滿來過幾次,都是找的熟人,這回不巧,踢到鐵板上了。
“這不是豆蟲嗎?”沈柳走上前,彎腰抱起小狗,摸了摸四條狗腿,又抹了把肚皮,脊背,最后摸了摸狗頭,塞到郝立強懷里,“沒事,就是跑得太快撞蒙了,緩一緩就好了?!?br/>
“小老板?”背對著眾人的老板椅上還坐著個人,聲音清冽,像山泉水,“豆蟲很喜歡吃你賣的塌煎餅。”
“哦,哈哈,原來是小老板,”郝立強立刻展開笑顏,抱著豆蟲引著眾人出門,“有啥事盡管說,包在我身上?!?br/>
忽略辦公桌上明顯是人咬的剩下一半的塌煎餅,沈柳跟著郝立強出門,迅速備案簽名。辦完這一切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郝立強抱著豆蟲重新鉆進小門里。沈柳走在最后面,注意到老板椅轉(zhuǎn)過來了,一個面容俊秀的男人抱著塌煎餅,小口小口的吃著,郝立強端著水杯狗腿地湊過去。
眾人順利地出來,韓文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迫不及待地打開辦公室的門進去……
“爸出現(xiàn)了?!鄙蛄枭琅d奮道。
沈二哈立刻抬起狗爪,撥弄車窗開關,平時只要一撥車窗就會降下來,今天怎么一直沒往下降?舉起狗爪瞧了瞧,沈二哈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難道狗爪不好使了?
封靖哲從口袋里拿出車鑰匙,按下解鎖。沈柳打開車門,看到沈二哈眼神呆滯,舉著狗爪看,一巴掌拍在狗頭上,“往里挪挪,不然我坐你身上了?!?br/>
“嗷嗚?!鄙蚨⒖袒厣瘢饋硗蛄枭滥沁吪?。
農(nóng)貿(mào)市場來過許多次了,沈柳熟門熟路,很快買完需要的菜,又去拎了兩只家養(yǎng)的土雞。
回家的路上,沈二哈趴在窗戶旁邊,沈柳和沈凌衫坐在一起,就看到車窗一會兒升起來,一會兒降下來,沈二哈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尾巴還不停地搖擺。
一巴掌拍在狗頭上,沈柳戳沈二哈的狗腿,“關上車窗,風太冷,會凍感冒的。”
沈二哈一個機靈,立刻關上車窗。狗爪分本就不好分開使用,為了控制車窗開關,差點兒抽筋。
回到家里,把青菜都收拾好,沈柳拎著兩只雞去廚房。
殺雞、拔毛,清理干凈后用開水燙一下,表面用牙簽戳小洞。生姜末和花椒粉、鹽,均勻地抹在雞身上,按摩一下,裹上保鮮膜腌漬。
另外一只雞就簡單多了,直接扔鍋里,加水,大火煮開,轉(zhuǎn)小火。
趁著這個時間,沈柳從廚子里拎出廚師機。一部分面粉用沸水揉面,人工不太好下手,所以用廚師機。另外一部分面粉加一點鹽,用溫水揉成面團,兩個面團混合,揉成一個大面團,殤一段時間。
甘藍洗干凈切開,豬肉切片。起鍋放油,蔥姜炸香,放入豬肉片炒至變色,放入甘藍翻炒,加鹽調(diào)料出鍋。
割一塊殤好的面團,搟薄,抹一層花生油,撒鹽、花椒粉和芝麻,像折扇那樣折起,再盤起來,保持折疊時豎著的狀態(tài),用手按成餅狀。
上鍋烙,至兩面金黃。
手抓餅,千層百疊,用手抓之,面絲千連,外層金黃酥脆,內(nèi)層柔軟白嫩,一股蔥油與面筋的香味撲鼻而來,讓人迫不及待,抓起來就吃。
封靖哲在自己的臥室里轉(zhuǎn)了一圈,打了個電話,讓人把自己的衣服都送來。餅的香味飄出來,聞著聞著就到了廚房門口,封靖哲伸長了脖子往里看。
另外取了一大塊面團,直接用搟面杖搟成一張餅,放在鍋里烙熟,切成片放在盤子里。
雞差不多腌漬好了,放鍋里,加水,黃酒和一個拍碎的姜,大火煮開,小火煮八分鐘。撈出來放在冰水里冰透,用手撕開。
純芝麻油把姜片炒出香味,再加芝麻花椒辣椒倒入高湯,大火煮開轉(zhuǎn)小火。倒入雞肉,大火煮開,小火入味。
一抬頭,正好跟封靖哲的視線對上,沈柳從口袋里拿出豆腐,說:“你來炒個孜然豆腐,熱鍋涼油?!?br/>
門鈴突然響起,沈凌衫和沈二哈一起扭頭看過去,然后一起爬下沙發(fā),噔噔噔跑到門口。“誰呀?”沈凌衫身高看不到貓眼,便喊了一嗓子。
“送大桶水的?!?br/>
“我家沒有要大桶水?!鄙蛄枭揽戳丝醇依锫拇笸八暗馈?br/>
“你家大人呢?”
“在做飯?!鄙蛄枭衩奉^,小聲道,“二哈,叫?!?br/>
“汪汪汪,汪汪汪。”沈二哈立刻狂叫。
外面好一會兒沒有聲音,沈凌衫跟沈二哈一起跑回沙發(fā)上,繼續(xù)看動物世界。
“過來端盤子?!鄙蛄鴱膹N房探頭出來。
沈二哈跳下沙發(fā),去叼自己的狗盆,蹲在廚房門口等。大餅切片,拌雞湯,雞肉清水煮熟撕開,滿滿一狗盆。
繃著小包子臉掃視一圈,沒看到橘色的胡蘿卜,沈凌衫拿過盤子,準備好,等戶主發(fā)話。
“開飯?!鄙蛄闷鹂曜樱o沈凌衫夾了一筷子甘藍,夾了幾塊雞腿肉放在清水里涮了涮放在小孩前面的盤子里。
照常是風卷殘云,封靖哲戰(zhàn)斗力堪比二哈,差不多一狗盆的飯量。最后剩下的椒麻手撕雞湯也沒扔,直接倒在碗里,拌著手抓餅吃了,還別說,味道超棒。
封靖哲收拾廚房,切菜順便練習刀工,沈柳領著小孩去洗手間洗澡,順便給沈二哈洗。
叮鈴鈴,叮鈴鈴,門鈴再次響起,封靖哲放下菜刀,跑到門口看了眼貓眼,問:“誰?”
“哎呦,是老大吧?我差點累死,到底是不是五號樓一單元頂層西戶啊,我這棟樓三個單元都跑遍了,爬六樓啊,還扛著這么大個行李。不對啊,老大,這是你家嗎?我第一次就來這家,怎么聽到一個小孩的聲音,我還以為走錯了,騙人家小孩說我是送大桶水的?!眮砣瞬坏乳T打開,就跟見到救星似的,站在門口隔著門,喋喋不休。
等封靖哲打開門,立刻扛著行李躥進來,直奔飲水機,熟門熟路地找出紙杯,接了涼水就喝,“老大,我渴死了,你讓我喝口水再走。”
“爸,我?guī)湍愦瓯??!毕词珠g里,沈凌衫小大人似的,拿著浴花,抱著沈柳修長的大腿讓他蹲下。
浴室的水聲不大也不小,站在客廳里,還是能聽到的。
客廳里正在狂灌涼水的人,“我我我我我了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