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非意和云小辭猜得一點都沒有錯,那木箱里面裝著的的確就是天武閣的掌門陳武陽,而且是瘋了的陳武陽。
作為一派掌門,陳武陽的武功可說是已臻化境,就算是在平時正常的狀態(tài)下面,云小辭也不能夠保證自己一定能夠勝得過他,更何況是在這種情況下面。
天下的武功一脈,最強的便是絕情絕愛,沒有一切后顧,眼前只有殺戮,那么就算是同樣的武功施展出來效果也是要可怕得多的,這也是許多宗師閉關練功的原因,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干擾,才能夠更上一層。
所以發(fā)起瘋來只知道殺人的陳武陽,是十分可怕的。可怕到他不過往人群里面一鉆,就是七八個人人頭落地。
云小辭皺眉,已經拿起了身上的武器。
那不知從何處傳來的尖嘯聲越來越頻繁的出現(xiàn),陳武陽殺招一陣接著一陣,眼前的天武閣弟子竟是無人敢再靠近,只有鄒揚咬了牙攔在前面。
而這邊云小辭還未出手,澹臺素就已經先忍不住沖了上去。
澹臺素雖是聽風亭三個是兄弟里面武功最弱的,但放在外面也算得上是翹楚,他一動手,那殺紅了眼的陳武陽竟也受到了幾分掣肘,動作緩慢了起來,而鄒揚看準時機,也撲了過去,跟著澹臺素一同想要制住陳武陽。
那邊三人打得火熱,旁邊的弟子也不敢輕易上前,云小辭用真氣護著唐非意,也沒有上前動手。
唐非意動不了手,但是也沒有閑著,他一直在四下觀察,等到場中三人過了差不多快百招的時候,他忽的對云小辭道:“我好像找到那聲音傳來的點了?!?br/>
陳武陽原本是被制住了的,而他現(xiàn)在之所以發(fā)狂得那么厲害,便是因為那聲音。如今有澹臺素牽制住他,他們便能夠準確的找到那個聲音的源頭了。
那聲音就好像控制了陳武陽一般,只要止住那聲音,要再制住陳武陽也要簡單上許多。
云小辭早就打定了這個主意,所以在聽到唐非意的話之后,立即便朝著唐非意所說的位置飛身掠去,她手中紅芒閃爍,織血絲出手朝著一個詭譎的角度而去,穿過人群,準確的落在了一處隱藏在石頭下的縫隙當中。
隨著一聲嗤地輕響,先前那刺耳的聲音終于停了下來。
而那聲音游一停,正在和澹臺素等人交手著的陳武陽就像是突然失去了操控他的那根線一般,整個人忽的軟倒了下來。
澹臺素抹了一把額上的汗,自旁邊找了根繩子,俯身重新將陳武陽給綁了起來。鄒揚在旁邊神色復雜的看著這一幕,也沒有上前去幫忙,只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云小辭收回織血絲,回到了唐非意的身旁。
“還有古怪?!痹菩∞o在唐非意的耳旁低聲道。
這次輪到唐非意不解了,他雖知道有古怪,但是卻不像云小辭這般肯定,云小辭用只有唐非意才能夠聽到的聲音道:“先前那聲音是風吹過石陣發(fā)出的聲音,荒漠里夜里風大,吹動這些風穴就會碰巧發(fā)出這種聲音,我先前將那風穴給堵住了,所以聲音才會消失?!?br/>
“我想這處石陣就是這樣天然形成的陣法,不過不知為什么,我發(fā)現(xiàn)這陣法被人動過手腳——就在不久之前?!痹菩∞o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荒漠里面幾天也不見人行走,一旦行走的話必然會被發(fā)現(xiàn),而要在這段時間內對石陣動手腳的人,應該只能是現(xiàn)在還在現(xiàn)場的人。
而現(xiàn)場的人,天武閣的人是誤闖入陣的人,澹臺素的樣子也是一無所知,那么有可能動手腳的,就只能是外面青云坊的人了。
但也不是他們。
唐非意知道肯定不會是他們,因為他們來的方向與石陣相反,斷然沒有機會動手腳。
唐非意沉了臉,忽的問到:“阿素,梅長老中毒之后是什么樣子,你再說一次?!?br/>
澹臺素剛綁好了陳武陽,忽的被唐非意這么一問,不由怔了片刻才道:“梅長老中了凝火毒,發(fā)起瘋來雙目赤紅,見人就殺,師兄他現(xiàn)在好不容易制住了他……”
澹臺素話到這里,驟然一頓,然后猛然看向了自己身旁還在不停掙扎的陳武陽。
陳武陽雙目圓瞪,瞳孔緊縮,形容十分可怖。
只是那眼白是白色的。
“這不是凝火!”澹臺素自齒縫中擠出了這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