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曦身子僵了僵,用力拍他的爪子,道,「快穿衣服,不然揍你!」
「哦哦,好吧!」
他委屈的轉(zhuǎn)過身,還是把里面的單衣穿上了。
穿好衣服以后,他一下緊緊保住她。
江禾曦不習慣被人靠近,不過為了以后讓小傻子只親近自己,她隱忍了一下,抓住他亂動的手,道,「快睡!」
「姐姐……」
「別說話!」
江禾曦本以為自己很難入眠,讓她沒想到的是,很快,她倒是睡了過去。
當然,她不但睡過去了,而且一覺醒來,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
她睜開眼的時候,小傻子已經(jīng)醒來了,正靠著她的長發(fā),對著她露出天真的笑容。
江禾曦愣了一下,板起臉,道,「起來吧。」
等洗漱好,兩人又燒了幾根芍藥吃下,這一早晨這才過去。
而等江禾曦吃飽后朝著江家走去的時候,她還沒有來到江家,就知道了一個消息,江小紅回楊樹溝去了。
這個消息讓江禾曦愣了一下,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回去了?她怎么會回去?不會是被江大虎和江三虎綁著回去的吧?」
聽到這個的時候,江禾曦第一個念頭,就是江小紅肯定是被強迫的。
不過下一刻,一個村民給了她一個讓她大受打擊的答案。
「沒人綁著她啊,是自己跟著你爹娘走的。」
江禾曦愣了愣,嘆了一口氣。
現(xiàn)在,江禾曦大概明白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了。
只怕江大虎和江三虎昨天一大早去找了崔光棍,叫崔光棍接回江小紅,并退錢,而崔光棍呢,自然不答應。
江大虎和江三虎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手段,反正崔光棍最終妥協(xié)了,肯定給了一部分的錢給這兩人,這兩人當然也沒討得好,被崔光棍教訓了一頓。
當然,錢到手了,這兩人也沒計較那么多了,只想著法子把江小紅給弄回去。
而有江禾曦在身邊,他們知道肯定弄不回去江小紅,于是,也有了昨天晚上對江禾曦的教訓。
不過,江小紅為什么乖順的跟著去了,這卻是這一家人的本事了。
想到這里,江禾曦不由嘆息,她得虧她留了一手啊,要是沒留那么一手,沒把江小紅的女戶辦好,只怕江小紅一輩子就真的給這一家人拿捏了。
當然了,也不能就這樣去接江小紅,為了讓江小紅醒悟,江禾曦覺得,還是讓江小紅多吃一點苦頭才好。
江禾曦正在盤算呢,此時,房氏拿著一根棍子,卻正朝著她走來。
房氏一臉陰沉,看見江禾曦,臉色就變了,惡狠狠的道,「死丫頭,你個狗***,見天的躲懶,看今兒老娘不打死你!」
說著話,就朝著江禾曦撲過來。
江禾曦愣了一下,下一刻,毫不遲疑,立即朝著江大伯家里跑。
如果她沒有記錯,今天是爺爺奶奶換地兒住的日子啊,這爺爺奶奶帶著兩個姑姑,要搬家到江禾曦家里去居住了。
房氏即使現(xiàn)在很兇狠,但是在面對江禾曦時候,也完全不是對手。
當下,就見江禾曦一邊跑,一邊大喊道,「奶,奶啊,救命??!」
江奶奶吃了早飯以后,按理說,在規(guī)矩上應該吃了午飯再走的,不過,為了給大兒子家節(jié)省一點口糧,她打算午飯就去三兒子家吃去。
當然,江奶奶要過兒子家去居住,她是不會主動去的,她得叫自己兒子來接。
不過,她這還沒叫自己閨女去傳話來,此時,江禾曦倒是一路嚷著過來了。
江禾曦是知道江奶奶對自己兒子的控制欲的,也因此,江奶奶對每個兒媳婦,都有著天生的厭惡。
此時,見房氏追著江禾曦打,哪怕江禾曦并不是她喜歡的孩子,她依然惡狠狠的道,「房氏,你個惡毒婆子,你這是要打死我孫女啊,你敢動手看看?你要敢動我孫女一根頭發(fā),我就叫我兒子休掉你!」
房氏一看見江奶奶,臉色一下僵硬了,不過下一刻,卻惡狠狠的道,「娘,我管教自己孩子呢,你參合這些做啥?這做人啊,可不能老糊涂啊?!?br/>
江奶奶臉色一變,道,「你說誰老糊涂?天啦,我這是做了什么孽啊,這還沒老呢,就惹人嫌棄?。 ?br/>
房氏聽了這個不孝的罪名,一下僵住了,忙堆著笑臉,道,「娘,我哪敢不孝呢?我……我……我這是來接你家去呢。對,對,我接娘家去,娘,你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媳婦幫你提東西!」
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江禾曦,她惡狠狠的道,「死丫頭,你個***,快去割豬草去,再讓我的豬餓著,我要你好看!」
江禾曦淡淡笑了笑,也沒多說什么,當下轉(zhuǎn)頭去江家背背簍去了。
而等她背出背簍,江爺爺和江奶奶帶著兩個女兒,也朝著江世康家走去,在一旁,房氏的臉色灰白灰白的,特別難看。
江禾曦在一旁看得暗樂,有了江奶奶和兩個極品姑姑過來,嘖嘖,房氏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江禾曦背著背簍出門的時候,在村口,三姑江世鳳帶著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一家四口朝著江世康家浩浩蕩蕩走了來。
江世鳳的男人出去做工去了,長年不在家,家里只租了大地主幾塊薄地而已,因土地貧瘠,江世鳳家長年吃不飽,經(jīng)?;啬锛掖蚯镲L。
江奶奶心疼自己的孩子,這江三姑一回家,每次連吃帶拿,不像周扒皮一般弄走一大堆,是不會甘心的。
江禾曦冷冷一笑,在村口帶著小傻子一起,直接出門了,根本不管江家的事。
江禾曦要趁著大家都不知道山藥的價值的時候,多挖山藥回家放著。
等村民都去挖山藥的時候,她打算把山藥在拿火烘烤成山藥干,存放起來等著饑荒的時候吃。
在江禾曦教了小傻子干活以后,不得不說,下傻子力氣大,還真是一個干活能手,兩人在里里不斷挖山藥,大部分的主力,現(xiàn)在竟變成了小傻子。
等背會四背簍的山藥以后,當兩人繼續(xù)挖山藥的時候,此時,李叢文在觀察了幾天以后,終于忍不住走出來,來到兩人跟前,道,「小曦,這玩意不是會讓人麻癢嗎?你挖來干啥?」
江禾曦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請叫我江姑娘,我和你沒那么熟。至于這東西的用途?***嘛要告訴你?」
「你……你……你咋這么沒教養(yǎng)?」
「呵……既然覺得我沒教養(yǎng),那你自己離我遠點!」
李叢文臉色白了紅,紅了白,一甩開衣袖,終于離開了。
而當天下午,李叢文的妹妹李金玉,就來到了江家找江明珠。
李金玉來到李家后,直接找到江明珠,道,「明珠,來,來,告訴你一新鮮事。」
江明珠溫溫柔柔的道,「李姐姐,是啥事啊?」
李金玉道,「明珠,我看你家江禾曦,正在西山上挖那麻根子呢,那玩意一沾上手就發(fā)麻,她挖那玩意做啥?你家叫她挖的?」
江明珠搖頭,道,「沒有啊,我娘叫她割豬草呢,家里的豬這都餓了一天了,都是喂的冬天的干豆葉,她昨天快把豬給餓死了,一整天都沒管家里的活兒,哎,我娘辛苦養(yǎng)的豬,這餓死了多可惜啊,不過我姐可能是最近因為小曦姐的事心情不好,也不能怪她?!?br/>
「什么?家里豬不養(yǎng)還有理了?沒見過這樣的!你娘就不管管?真沒想到你姐表面看起來,天天都在地里干活兒,但事實上,卻這么的懶惰。」
說到這里,李金玉又道,「明珠,我覺得吧,你姐不會被那小傻子給帶傻了吧?你說她去弄那種麻根子,這不是活膩了嗎?」
江明珠眼珠轉(zhuǎn)動了一下,道,「那我問問好了?!?br/>
李金玉笑道,「明珠,我哥哥特想知道那玩意有什么用呢?!?br/>
江明珠一笑,溫順的道,「那等我知道用途以后,再告訴李大哥?!?br/>
「恩!」
李金玉聽到這里,這才興奮的走了。
在李金玉走后,江明珠卻陷入了沉思。
就在江明珠關(guān)在小屋沉思的時候,忽然,只聽屋外「砰」的一聲,巨大的響聲傳來的剎那,謾罵聲也跟著傳來。
「江世鳳,你一個外嫁女憑啥背我的干豆葉?你背走我家的豬咋辦?」
江世鳳鄙夷一笑,道,「你家的?你一個外姓人,這家里有啥是你的?」
房氏聽了這話,臉立即漲成豬肝色,放聲道,「老天爺哦,你張開眼睛看看啊,這小姑子回家搶娘家的東西還有理了?這天下有這樣的理嗎?」
江奶奶譚氏這時走過來,惡狠狠的道,「房氏,鬧什么鬧,還不趕緊去切了臘肉給我外孫子和孫女做飯吃?這要餓到他們,老娘要你好看!」
「什么?就這幾個兔崽子還要吃我的臘肉?滾,立即滾出我家門!」
譚氏大怒,看了身邊的女兒一眼,一下帶著女兒朝著房氏沖過去。
「你個狐貍精,我當初就不該同意你這勾引爺們的biao子進屋,現(xiàn)在進了我的屋,竟敢趕老人走?這可是不孝,今天,老娘撕爛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