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旭點頭,說他最近確實聽說了一些消息?,幵屡_江湖上無人不知,她們的門派至寶也不是秘密,當年她們初代掌門還沒有立弟子不許下山的規(guī)矩,也沒有禁止其他江湖客上山挑戰(zhàn)。
初代掌門葉雨靜憑借月汐功和霧花,打敗了無數(shù)挑戰(zhàn)者,比武切磋,點到為止,她雖沒強到天下無敵的地步,可和她交手的正道高人,并沒有抱著打死她的目的出手,因此平局的情況比較多。
不是高手的挑戰(zhàn)者又真的打不過她,因此瑤月臺便一躍成為新生實力門派。
而江湖從不缺八卦,葉雨靜武功高、年輕、貌美,身世成謎,關(guān)于她的江湖傳言越來越多。
別的不說,單一樣貌美,就夠人說上幾天,常言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話擱葉雨靜身上,是非得加倍。
江湖人只知她是寡婦,丈夫的遺體就冰封在瑤月臺下的冰洞里。
她的美貌與柳煙煙不相上下,當年的瑤月臺又沒有封閉山門,登門挑戰(zhàn)的江湖客,遠沒有追去求愛的多。
天天有人去門派前的廣場上告白,彈琴的、吹笛的、舞劍的,把廣場當成了小區(qū)公園,吹拉彈唱舞,樣樣齊全。
還有人在山里燃放煙花討她歡心,險些引起森林火災。
當時的邪派魁首是惑瞳殿,他們的人全是天生的異瞳,老大的眼睛一藍一金,從小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當然,他看到的不是鬼怪,是某個時間發(fā)生的某件事,他父母把他賣給一個游方術(shù)士,那術(shù)士叫他窺天瞳或窺天童。
他幫術(shù)士賺了大筆大筆的財富,最后術(shù)士仍不滿足,想挖出他的雙眼給自己換上。
那時的窺天瞳已經(jīng)十六歲,不再是任人擺布的小孩子,他殺了術(shù)士,自立門派,專門搜羅眼睛變異的人,教他們學習惑瞳術(shù)。
就是利用眼睛迷惑控制別人,也可以說是催眠。
惑瞳殿的殿長,這是我的叫法,因為現(xiàn)今沒人知道當時的門派弟子是怎么稱呼他的。
總之殿長在和葉雨靜比武的時候看中她了,甚至沒對她用惑瞳術(shù),堅持要自由戀愛。
他對葉雨靜展開追求,森林里的煙花就他放的。
追求者們嚴重擾亂了瑤月臺的正常生活、練功秩序。
葉雨靜不得不又下了一道命令,在瑤月臺山下設(shè)置迷陣,不請自來者,一律不準入內(nèi)。
而早期的瑤月臺,是允許弟子們成婚的。
只是鬧出過幾次有損門派利益的事,不管是經(jīng)濟還是名譽,都損失嚴重。
時任掌門才立下門派弟子不得下山、不得嫁娶的命令。
若說這條命令有沒有與時俱進的必要?
目前來看是沒有,那時候的命令,就是新加了條門規(guī)。
現(xiàn)在的瑤月臺弟子,沒這命令也不能下山了。
門派雖然封閉起來,可關(guān)于它的傳說一直在江湖上代代流傳。
“你知道東西在哪拍賣嗎?”我問
“在地火樓,那是鬼市最大的拍賣場,只拍絕世奇珍,不問出處?!?br/>
“咱們能進去嗎?”
“少夫人請放心,您想在鬼市做什么,屬下都能幫您做成?!?br/>
“嚯?!蔽冶硎玖艘幌麦@訝,沒說別的。
袁旭只是笑著低頭,也不多做解釋。
山洞的石壁上有火把,袁旭拿出一顆藥丸服下,沒給我。
我看著他,他又笑了笑說:“公子說了,您百毒不侵?!?br/>
云舟居然把我百毒不侵的事告訴了袁旭,我再次打量眼前人,他不躲不閃,坦然溫和地與我對視。
“看來他很信任你?!?br/>
“您也可以信任我?!?br/>
洞里的火把自己燃了起來,將整條通道照亮。
火把果然有問題,燃燒時釋放的氣體有毒。
鬼市的人、熟悉鬼市的人,來了自然會帶解毒丸。
剩下路人、誤闖者,看來鬼市是不歡迎他們。
等我們走到通道盡頭,身后的火把又按順序熄滅,跟現(xiàn)代的感應燈似的。
袁旭解釋說,這些火把是有人在背后操縱的、鬼市里的小孩子,專門做燈童賺錢。
通道盡頭是水路,我們乘船,繼續(xù)駛向山洞深處。
這里除了陰森寒冷沒別的毛病,水下有會發(fā)光的水母成群游動,乍一看到,有幾分嚇人,但我的異能可以感知到水下生命,所以并不會被嚇到。
袁旭見狀還拍了拍馬屁,夸我見多識廣。
顯然,他不知道我有異能。
水路到頭是碼頭,碼頭邊聚集著很多人,有擺地攤的、野導游、客棧拉人的伙計……
與地面的集市不同,這些人招攬生意,不會大聲吆喝,而是等人靠近了,他們湊上去小聲說話。
因此明明碼頭沿線有很多人,但一點也不喧鬧。
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袁旭解釋說,鬼王喜靜,討厭喧嚷,在他手底下討生活,就得守他的規(guī)矩。
鬼市不是因為有鬼,或交易時鬼鬼祟祟而得名。
它叫鬼市,是因為這里的‘市長’叫王鬼。
鬼市其實就是王鬼建的地下城市的簡稱。
一點也不陰森恐怖,也沒有懸念,特別直白。
只是生活在這里的人覺得直呼市長大名不夠尊敬,就開始叫他鬼王大人。
他們覺得自己是生活在地下的幽魂野鬼,終于有了棲身之所。
而王鬼本人當初建這城市時,并不是這么想的。
袁旭說他和王鬼有些交情,對這傳說中的鬼王還是很了解的。
再往近了說,王鬼算是袁旭的伯父,袁旭的父親和王鬼是把兄弟。
袁旭的父母去世得早,王鬼對他這個世侄一直很關(guān)照。
怪不得他敢說,我想在鬼市做什么,他都能幫我實現(xiàn)。
王鬼無兒無女,他拿袁旭當兒子一般。
袁旭腰間掛的令牌,應該是很特殊的標志。
碼頭上的人也認識他,看到他都會點頭示意,沒人湊過來兜售商品。
我仍是帶妝出門,現(xiàn)在是樣貌平平的中年婦人模樣。
和袁旭相熟的人,也沒有過來打聽我是誰的。
我們順利進入鬼市大街,他說這會兒還不是拍賣場開業(yè)的時間,他先領(lǐng)我到集市上轉(zhuǎn)轉(zhuǎn)。
鬼市不光是一個交易商品的集市,它更是一座城市。
袁旭還表示,只要花得起錢,在這就能吃到外面吃不到的東西。
“方面便?”我隨口一說。
“什么面?”袁旭想要確認。
“算了,我對吃沒什么愛好?!币矝]吃過啥好東西,要說喜歡美食的吃貨,那得云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