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溶洞,燭火搖曳,洞中的一切,纖塵畢現(xiàn)。
一個渾身赤裸的少女,一動不動地仰面躺在上面,只有輕輕起伏的胸口,表明她還活著。
她緊緊地閉著眼睛,臉上蓋著厚厚的褐色膏藥,看不清長相。
她仿佛睡著了一般,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她昏睡了整整三日。
這三日來,她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在夢中,她換了一張美麗的臉。
那張臉,花容月貌,閉月羞花,每個人見了她,都發(fā)出聲聲驚嘆。
她得意極了,高高興興地去找百里忘川。
百里忘川見了她,高興地拉著她的纖纖玉手,柔情似水地說道:
“未央,我們終于要成親了?!?br/>
她的眼前,出現(xiàn)了大紅色的喜堂。
她和百里忘川,都穿著大紅色的喜服。
她望著喜氣洋洋的禮堂,喜極而泣。
她終于要和百里忘川成親了。
她即將成為天界之后。
此后,她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所有的天界神仙,都將匍匐在她的腳下。
她喜極而泣,抱著百里忘川,哭得泣不成聲。
恍恍惚惚中,她頭頂著大紅色的喜帕,和百里忘川拜了堂,成了親。
最后,他們被送入了洞房。
她歡天喜地地坐在喜床上,心里甜的宛如蜜糖一般,那種感覺,多么幸福,多么甜蜜啊。
百里忘川站在她的面前,喜滋滋地說道:
“娘子,我們終于成親啦,我愛你。”
燕婉的心里,甜的如同蜜糖,充滿了喜悅和期待。
一桿秤,慢慢挑開她頭上的喜帕。
她的眼前,出現(xiàn)了百里忘川那張,俊美無雙,帥得掉渣的容顏。
她正想撲入他的懷中。
可是,百里忘川的笑容,突然凝固在他的臉上。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沉冰寒,厲聲問道:
“你不是花未央,你是誰?”
她嚇了一大跳,她本來就不是花未央,她是燕婉啊。
她趕緊說道:
“忘川,是我呀,燕婉?!?br/>
“我們已經(jīng)拜堂成親,我們是夫妻了啊?!?br/>
百里忘川臉色陰寒,伸出手猛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大聲嘶吼道:
“你這個賤人,我娶的明明是花未央,怎么可能是你?”
“說,你為何會變成燕婉?你把未央弄到哪里去了?”
她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越來越困難。
她握著他的手,無助地掙扎起來。
溶洞中詭異地安靜,空氣中傳來一絲輕微的空氣波動。
虛空扭曲,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臉上戴著一個鬼面具,踏破虛空,慢慢走了進來。
他的到來,帶來一股陰森暴戾的氣息。
床上的少女,在夢中無助地掙扎著,她在床上不停地扭動,掙扎,發(fā)出“嗬嗬嗬”的呼聲。
鬼面人站在床前,眼神幽暗地望著床上的少女。
她顯然是夢魘了,不知在做什么春秋大夢。
鬼面人冷笑一聲,仔細看向她的臉。
她臉上的藥膏,已經(jīng)凝固成了固體狀,看上去有幾分詭異。
他伸手揭開藥膏的一角,仔細看了看。
少女原本被刀片劃開的地方,已經(jīng)完好無瑕,沒有留下任何疤痕。
他一點一點,慢慢揭開少女臉上的藥膏。
隨著藥膏的褪去,藥膏下,露出一張清麗無雙、傾城絕色的姣好容顏。
這張臉美玉無瑕,精致絕美,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整個溶洞,都變得亮堂了起來。
雖然,這張臉只是張假臉,只能維持半年左右時間。
但是,這并不妨礙它的美感。
鬼面人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撫摸著這張,堪稱完美的臉,心里一陣得意。
這可是他第一次利用上古巫術換臉,沒想到換得如此成功。
他忍不住贊嘆了道:
“果然是人間絕色,至少與本人,有八九分相似。”
“只可惜,不是她本人?!?br/>
鬼面人得意至極,這種古老的換臉巫術,是上古時期,九幽一族的獨門秘法,而今早已失傳。
也只有他,才知道這種秘術。
原本,他是想為蘿莉少女云瑤換臉的。
他是想將蘿莉少女的臉,換成花未央那張,傾城絕色的臉。
沒想到,他的第一次試驗,竟然用在了燕婉身上。
不過,對于他而言,不管是蘿莉少女云瑤換臉,還是為燕婉換臉,都是一樣的。
她們都將變成,他玩弄于手掌心的可憐蟲。
鬼面人伸手解燕婉手腳上的繩索,伸手對著她點了點,解開對她的封印。
燕婉嘴里發(fā)出一聲尖叫,猛然睜開一雙,驚恐的美眸。
她的雙手,不住地揮舞著,顫抖著聲音叫道:
“忘川,忘川,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是燕婉,我是燕婉。”
鬼面人發(fā)出一聲冷笑,陰陽怪氣地說道:
“哼,你還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br/>
“連做夢,也不放過百里忘川?”
“你和他在夢里干什么了?嗯?”
燕婉聽到這冰冷刺骨的話,嚇得嬌軀一抖。
待她看到床前的鬼面人,對上他那雙幽深陰冷的眼睛時,猛然想起,自己昏迷前,那痛不欲生的感覺。
原來,她的美夢,都只是南柯一夢,夢醒之后,一切都化為泡影。
燕婉嚇得打了個哆嗦,猛然坐起身來,一臉恐懼地看著鬼面人。
鬼面人的眼神,淫邪幽暗,望著她的目光,宛如餓狼盯著小羊。
鬼面人比夢中暴怒的百里忘川,更加可怕。
燕婉心里發(fā)寒,伸出胳膊,抱著自己,縮在床上,瑟瑟發(fā)抖。
她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沒有任何疼痛感。
仿佛昏迷前的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只是錯覺。
燕婉顫抖著伸出纖纖玉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的臉上,手及之處,沒有任何瑕疵,皮膚光滑細膩,沒有留下任何疤痕。
燕婉心里稍安,心驚膽戰(zhàn)地盯著,面前的鬼面人。
她的臉,到底變成了什么模樣?
是美若天仙,還是丑陋不堪?
她的心狂跳起來,一下子變得忐忑不安。
鬼面人色瞇瞇地盯著那張,絕色傾城的容顏,眼中露出猥褻至極的迷醉。
他隨手祭出一面銅鏡,扔給她道:
“你現(xiàn)在照照鏡子,看看本尊手段如何?”
燕婉心里七上八下,抖抖索索地拿起銅鏡。
她拿著鏡子,遲疑著。
她想要照鏡子,又不敢照鏡子。
她怕。
她怕自己那張臉,沒有換臉成功。
她怕自己太過失望。
她怕。
她怕自己的臉,換成了那個賤人的臉,令她厭惡至極。
各種矛盾的心情,充斥著此時燕婉的心田。
鬼面人也不催她,在一旁冷眼看著她那張,瞬息萬變的表情。
最終,燕婉還是拿起手里的銅鏡,顫抖著手,對著自己的臉上照去。
銅鏡中,露出一張清麗無雙,傾城絕色的容顏。
那張臉,令她熟悉而又陌生。
要不是那雙眼睛,依然是她熟悉的,自己的眼睛,燕婉早就嚇得將手里的銅鏡給扔掉了。
那張臉,果然是花未央那個賤人的臉。
她現(xiàn)在的這張臉,和花未央的臉,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
燕往心里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
她恨她恨得要死。
可是,她還必須每日頂著她討厭的臉,去勾引百里忘川。
燕婉隨即就釋然了。
只要能得到天后之位。
只要能得到百里忘川。
不要說換成她討厭的臉,就算換成她討厭的人,她也愿意。
燕婉不由又欣喜起來。
如今,百里忘川和花未央已經(jīng)決裂。
花未央不知所蹤。
她頂著與花未央一模一樣的臉,去勾引百里忘川,還愁他不上鉤么?
只要她懷上百里忘川的孩子,屆時,百里忘川一定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她。
到時候,她以什么理由來說服百里忘川呢?
燕婉甚至已經(jīng)想好了理由。
那便是,因為愛情。
因為她愛百里忘川,不愿意他痛苦,因此,她就易容成花未央的模樣,去安慰他。
她想,只要她懷上百里忘川的孩子。
那么,百里忘川一定會原諒她的。
燕婉想到這里,不由又變得得意起來。
她那清麗無雙的容顏上,露出傾國傾城的一抹笑容。
只可惜,那張絕色的容顏,配上那雙欲壑難填的眼眸,有點失了色彩。
燕婉想得心花怒放,她慢慢走下床,便想穿好衣袍,盡快離開鬼面人。
然而,鬼面人卻一步一步逼近她,居高臨下站在她的面前。
他那雙陰鷙的眼眸,饒有興趣地盯著她,宛如餓狼盯著小羊,令燕婉心里發(fā)毛。
她定了定慌亂的心神,強作鎮(zhèn)定地說道:
“我?guī)湍阃瓿闪巳蝿眨銕臀覔Q了臉,我們互不相欠,我先走了?!?br/>
她宛如火燒屁股一樣,迅速溜下床,就想去拿丟在床邊的衣袍。
然而,鬼面人踏前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
在燕婉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鬼面人緩緩伸出手,一把捏住她那俏麗的下巴。
燕婉嚇得渾身一抖,驚懼地問道:
“你、你想干什么?”
鬼面人伸出手,慢慢地撫摸著她那張,清麗無雙,堪稱這人間絕色的臉龐。
若是說這張美麗的容顏,說是三界絕色,也不為過。
饒是他閱女無數(shù),也為這張美麗的臉,而感到迷醉。
這張美麗的容顏上,除了那雙眼睛有點遜色。
這張臉,還真是完美無瑕,令他心旌搖曳。
燕婉換臉之前,他對她那張只能稱為清秀的臉,一點興趣都沒有。
可是,燕婉換臉之后,頓時大放異彩,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饒是鬼面人閱女無數(shù),也抵不住那傾國傾城的誘惑。
哪怕,面前這張臉,只是一張假臉。
哪怕,那張假臉上,有一雙遜色的眼睛。
哪怕,面前這個假的花未央,和真人相比,氣質差了十萬八千里。
燕婉在他的撫摸下,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里發(fā)毛。
鬼面人眼神迷醉、下流無恥地說道:
“你說呢?”
“你說本尊想干什么?”
“本尊幫了你,你打算如何報答本尊?”
燕婉嚇得瑟瑟發(fā)抖,她顫抖著聲音說道:
“我已經(jīng)幫你完成了任務,這不應該是你對我的報酬么?”
“我、我并不欠你什么?!?br/>
鬼面人獰笑著,冰涼的手,慢慢向下面探去。
他一邊毫無憐惜地揉捏著她那雪白無瑕的嬌軀,一邊陰冷地說道:
“可是,本尊現(xiàn)在改變了主意?!?br/>
“本尊想看你在本尊身下,欲仙欲死的模樣?!?br/>
“乖乖聽本尊的話,否則,本尊可以成就你,也可以毀了你?!?br/>
鬼面人獰笑著,突然祭出一條皮鞭 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鞭痕。
燕婉發(fā)出一聲慘叫,痛得渾身發(fā)抖。
她想反抗,卻絕望地發(fā)現(xiàn),她的仙力已被鬼面人給封印,她只能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