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寶閣偏殿,隨著白釋的離去,這里變得有些冷清,秦詩音素手托著香腮,兀自出神。
偏殿角落的陰影處卻是突然有人發(fā)出聲音。
“小姐,便是此子救了你嗎。”
這一幕詭異至極,因為陰影處此時是毫無人影,這聲音來的宛若幽靈一般,秦詩音卻是一副早已習(xí)以為常的樣子。
“是啊,沒有他,我或許已經(jīng)自殺了?!?br/>
“這是屬下的過錯,請小姐責(zé)罰。”
“這不怪你,通寶閣雖然在這暗獄之地經(jīng)營十幾年,但也是最近才將經(jīng)營范圍延伸到這明豐國,各大世家的情報我們一時間也是掌握的不充分,根本沒有料到區(qū)區(qū)山賊之中也會有元芒階的存在出現(xiàn)。”
“而且你最后也是及時出現(xiàn),為我跟白釋斷后,沒有你,另一個元芒階武者離我們再遠也早就追上來了,只是可惜了尤長老和李護衛(wèi)他們?yōu)槲覡奚?。?br/>
“小姐放心,屬下當(dāng)時追擊完那頭十級兇獸之后,迅速趕過來便將那廖家幸存的元芒階武者擊斃,就連整個太倉山的山賊屬下也是殺得七七八八,想必很久太倉山道都不會再有人敢來劫道了?!?br/>
聽此人的意思竟是以一己之力殺了不下上百人,這份戰(zhàn)績簡直駭人聽聞,怎么說其中都包括一位元芒階的大高手,哪怕是后天十層的絕世強者也做不到。但是秦詩音聽了卻是毫不懷疑。
“嗯,這樣也算對尤長老他們有個交代,至于這廖家,我們暫時先別動,我要想想怎么對付他們才好?!鼻卦娨粢恢庇行┣謇涞脑捳Z,突然變得有些異樣:“對了,袁護法,你覺得白釋怎么樣。”
那聲音有些詫異,因為自己這個大小姐可是才來都沒有過詢問過任何男性的事情,不過他依舊如實回答道:“此子的確不凡,前幾日應(yīng)該還是后天六層中期,但是剛才在屬下的感知中,此子周身氣血旺盛如火,元力隱隱猶如實質(zhì),絕對是已經(jīng)邁入了后天七層,這等速度,在這暗獄之地,絕對是驚世駭俗的,而且……”
說到這里,這聲音竟是有些遲疑不定起來,秦詩音有些好奇的追問道:“而且什么,但說無妨?!?br/>
“而且這白釋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存在,我可以察覺到他的氣息一直隱晦的,鎖定著我的四周,”那聲音兀自疑惑:“屬下身負淵影血脈,身形可以與任何影子重合,藏身其中,就算是境界超過屬下的強者,都無法發(fā)現(xiàn)我,這區(qū)區(qū)元芒階……”
秦詩音面紗下嘴角揚起一絲美妙的弧線,卻沒有說什么。
那聲音見此也不再多言,但是他心中卻還有一個更荒謬的疑惑沒有說出來,似乎那只雪白小獸都曾經(jīng)眨動著黑晶晶的大眼睛凝望著自己,平生第一次,他對自己的血脈之力產(chǎn)生疑惑,難道說自己連一只幼獸都瞞不過了?
……
白釋依舊是先前那副易容的模樣,他出了通寶閣之后,并沒有徑直向白家的方向走去,而是故意挑選了一條偏僻的小徑,當(dāng)他走到一個荒無人煙的荒地之時,便停下了腳步。
“你們六個人跟隨我一路,也真是辛苦了,不如大家一起坐下歇息歇息,喝口茶,暢聊人生?”
白釋自從煉化了神秘生靈的靈魂精華,不光是得到了精神力,他的靈魂層次更是得到了驚人的提升,當(dāng)他破入元芒階之時,更是擁有了一份神秘的能力——靈魂感知。只要是一定范圍內(nèi)的生靈,幾乎都能被他感知到,當(dāng)然前提是修為境界不要遠高于他,就如先前通寶閣內(nèi)那位隱藏在陰影中的神秘強者,他也只是好不容易才捕捉到一絲靈魂氣息。
自他走出通寶閣起,這六人便一直遙遙跟隨著他。
隱蔽處,六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訝。
“好小子,你倒是有兩下子。”
六人行蹤暴露也不再躲躲藏藏,直接就跳了出來,將白釋團團圍住。
一個個兇神惡煞一般,全都三十出頭,手中的刀刃有血斑殘留,一看便知這些人都是手中有人命的老手。
這六個的修為都是不弱,白釋從他們的靈魂氣息判斷他們大部分都停留在后天四層,而其中為首之人更是后天六層,這樣一股力量,可不是什么勢力都能輕易拿出來的。
“不知道各位,一路追隨,是想做什么?”
“哼,將你先前在醉仙居所賣酒的釀造方法交出來,否則,嘿嘿,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惡狠狠的盯著白釋,似乎只要他說出個不字,手中那柄鬼頭刀便會當(dāng)頭砍下。
“各位,我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別說那么多廢話,當(dāng)日那人在醉仙居便說過最近會有同樣一批酒將在通寶閣出售,我們這些天在這通寶閣門前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終于把你給盼來了,不說那一推車的酒,就拿你現(xiàn)在一身的酒香,我老朱也能肯定是你?!?br/>
白釋心中一動,立馬便已明白了這群人的身份,顯然自己釀造出的新酒已經(jīng)被醉仙居視為了威脅。
“你們是醉仙居的人!”
“算你聰明!”那大漢想都不想便承認了,惹得另一邊一個精瘦武者眉頭大皺,他對其呵斥一聲,接著對白釋說道:“這位兄臺,以我醉仙居的勢力,就算你與你身后的勢力都是對抗不了的,說到底如你們這些釀酒為生之人只是凡人,而我醉仙居卻是和各大世家關(guān)系緊密,就連流風(fēng)閣我們都有著貿(mào)易往來。你們要擺清自己的地位,不要因為利益沖昏了頭腦,想拔我醉仙居的虎須!”
白釋這才明白醉仙居的人是誤會了,他們以為自己先前賣酒,乃是另一家酒家來搶生意,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對自己的蘇摩經(jīng)是勢在必得啊。
“釀酒方法我會,但是你們想拿到,那是不可能的,”他看了看這片荒地,微微一笑:“這個地方用來給你們幾個作為葬身之地倒是不錯!”
“他奶奶的,你他媽找死!”朱姓大漢最是狂暴易怒,手中鬼頭刀已是狠狠砍向白釋。
“吳頭,說這么多廢話做什么,我們這些人還打不過他一個人嗎?直接拿下,什么配方方法拷問不出來?”其他幾個大漢也是轉(zhuǎn)頭跟精瘦男子說了一句,一起殺向白釋。
精瘦男子生性謹慎,饒是如此他還是看了一眼身旁一位兀自不動的高挑男子,才放心沖上去。
這沖上來的五人全都是后天四層,以白釋此時的境界,稍微一不注意都可能一擊將他們擊殺,他只得小心控制著力道,將自己變現(xiàn)的這是一個后天六層武者的樣子。
既然被醉仙居盯上,他便有必要了解一下這個酒莊真正的實力,他要留些活口收集信息。
但饒是如此,雙方依舊差了天與地的距離,五人齊上都是毫無進展,每次拳腳相交,反而五人一陣氣血翻涌。白釋連躲避的欲望都沒有,一個大漢自以為瞅準一個空檔,全身修為灌注右拳,沖著白釋的背部就是重重一擊。
其余四人也是面露喜色,終于是要結(jié)束了,但是下一刻他們的臉色卻是狂變!
“?。 ?br/>
一聲痛呼,慘絕人寰,那大漢竟是抱著右手重重摔倒在地。
白釋此刻后天七層的修為加上強悍的肉身保護下,那大漢的所有力道都是反彈到自身,相當(dāng)于自己在不設(shè)防的狀態(tài)下中了同境界高手的全力一擊,不重傷垂死已經(jīng)是最好的情況了。
“這可不怪我。”
白釋對著另外四人一攤手,那無奈的表情在四人眼中簡直就如魔鬼,都不是傻子,他們終于知道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匹敵的。
“陳霖大人,拜托了!”
精瘦男子同樣面色難看,但是他依舊很鎮(zhèn)定,對著一直束手而立的高挑男子請求道,態(tài)度異常恭敬。
“哼,沒想到,我還真要出手,”高挑男子一身青袍,樣子不凡,只是略顯陰沉:“這家伙就交給我了,至于你們醉仙居先前說好的報酬可別忘了。”
“是是是,大人放心?!睅兹藗€個一臉諂媚恭敬,但是都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似乎此人出手白釋便在劫難逃一般。
“你是自己束手就擒還是由我來廢掉你修為,打斷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