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
此時天剛擦黑。
蘇挽星和陸昀笙隱匿著身形出現(xiàn)在了余寡婦家小院外。
他們在一顆大樹后偷偷觀察,本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潛入白日那男子的屋子,沒想到卻看到男子正在余寡婦家小院里,和豆子一起玩耍。
豆子好像十分喜歡那男子,一直纏著那男子抱他。那男子也不拒絕,十分樂意的抱起了豆子,那模樣,與白日見到那副冷漠的面孔判若兩人。
此時正是好機會。
蘇挽星和陸昀笙悄悄繞到隔壁房屋后,準備偷偷潛入男子屋內(nèi)探查一番。
好在那男子與豆子玩的專心,并未發(fā)現(xiàn)二人,二人順利潛入。
可是他倆轉(zhuǎn)了一圈,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那男子的房間十分簡潔,除了日常要用的物品外,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
他們翻看了半天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物品。只好放棄。
回去的路上,蘇挽星對陸昀笙說。
“陸公子,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可疑,可是直覺告訴我,這案子絕對和那男子有關(guān)?!?br/>
“的確,這三起案子做的干凈利落,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確是高手所為,難道,我們要等兇手再次犯案?”
“再次犯案?”
蘇挽星靈光一閃。
“我有辦法了,陸公子,既然幾名死者生前都與豆子接觸過,那我們就利用這點引出兇手好了?!?br/>
“蘇姑娘是想引兇手再次犯案?”
“正是。”
“可萬一,我們猜錯了呢?”
“那也不要緊,至少,又排除了一個嫌疑。就這么說定了,明日我就去做一場戲?!?br/>
說完,蘇挽星就準備回客棧。
陸昀笙卻一把抓住了蘇挽星。
蘇挽星疑惑的回過頭。
“陸公子這是何意?”
陸昀笙趕緊放開蘇挽星。
“抱歉,蘇姑娘,陸某一時情急。只是兇手手段殘忍,又是高手,這餌應(yīng)該讓陸某去做,不能讓蘇姑娘涉險?!?br/>
蘇挽星看著陸昀笙擔(dān)心的模樣,對他又多了一分好感。
她對陸昀笙眨了眨眼。
“陸公子,你莫不是小看了我,我也是有功夫的,別人輕易傷不了我。萬一你演砸了呢,而且你看上去那么厲害,萬一兇手有所顧忌怎么辦?”
陸昀笙有些訝異,他見蘇挽星沒有任何武器,還以為她不會武功。沒想到她不僅聰明,貌美,心地又正直善良,又會查案,還會武功。
陸昀笙心里好像有什么感覺,在一點點滋生,他看著蘇挽星的眼神也深了些。
“陸公子,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客棧歇息吧,就這么說定了?!?br/>
還不等陸昀笙反應(yīng)過來,蘇挽星就轉(zhuǎn)身回了客棧。
陸昀笙嘆了口氣,也回了客棧。
罷了罷了,自己在暗中保護好她吧。
第二日,蘇挽星和徐海一起逛街,這回他們是帶著目地的,于是,四下找尋豆子的身影。
直到他們逛的腿都酸了,才終于在一個小攤前發(fā)現(xiàn)了豆子,豆子正拿著一串冰糖葫蘆,吃的津津有味。
蘇挽星假裝沒看見豆子,徑直朝豆子走去。
豆子倒是眼尖,發(fā)現(xiàn)了蘇挽星,揚起手沖著蘇挽星傻樂。
“漂亮姐姐。”
蘇挽星狀似無意的往上一湊,糖葫蘆正好就粘到了蘇挽星衣服上。
“?。 ?br/>
蘇挽星一臉嫌棄的嚷了起來。
“你搞什么,沒長眼嗎?我的衣裳!”
說完,還狠狠的推了豆子一下,豆子一個沒站穩(wěn),就摔了個屁股蹲兒。
豆子沒想到,昨天還溫柔的大姐姐今天怎么會變的那樣兇狠,還推他,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一邊哭一邊喊。
“壞,姐姐壞,姐姐打豆子?!?br/>
蘇挽星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豆子。
“哭什么哭,又臟又臭,昨日就把那惡心的糖塊往我手里塞,今日又弄臟我的衣裳,你再哭我就打你?!?br/>
說完,就作勢要去打他。
徐海眼見著手快碰到豆子身上時才出手制止。
“算了,我們走吧,跟一個小孩計較什么?!?br/>
蘇挽星這才收住手。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四周,剛才好像看到有人想上前制止,不過看到徐海出手了,人又不見了。
蘇挽星知道,效果已經(jīng)達到了。
于是,她冷冷的哼了一聲,和徐海一起離開了。
接下來,他們又逛了一個時辰,又去酒樓吃了一頓。
直到天色漸漸變暗,蘇挽星又找了個借口,支開了徐海。
然后,她慢慢的往丘府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那男子昨日一定會打聽他們,為了不讓他起疑,只有裝作要回丘府。
一路相安無事。
就在蘇挽星以為她猜錯了的時候,身后終于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還有一種森森的冷意和殺氣。
蘇挽星猛然回頭,果然見一蒙面男子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襲來,身手之快,若不是蘇挽星反應(yīng)快,她就被割喉了。
那男子見一擊未中,對準蘇挽星的心口位置就又刺了過來。
蘇挽星趕緊拿出鐵骨扇,擋下了攻擊,然后和男子纏斗在一起。
可是那男子內(nèi)力深厚,身手了得,蘇挽星又不能強行使用內(nèi)力,逐漸就落了下風(fēng)。
那男子側(cè)身一閃,手一翻,蘇挽星胳膊就被刀劃了一刀血痕,緊接著男子借力一躍,明晃晃的刀就沖著蘇挽星脖子劃了過來。
蘇挽星暗道不好,捂著胳膊快退兩步,才堪堪躲過。
就在這時,一抹墨色身影從高墻一躍而下,凌厲的劍法一下就將那男子逼退。然后他縱身躍到蘇挽星身邊,摟著她轉(zhuǎn)了兩圈,將她抱到了安全的位置。
陸昀笙抱歉的看了一眼蘇挽星,然后轉(zhuǎn)身攻向那男子。
就聽得一陣兵刃相撞的清脆響聲。
蘇挽星在一旁看著陸昀笙揮舞著他手中的劍,一招一式都頗為凌厲。她周圍還散發(fā)著陸昀笙身上好聞的味道,桑蘇挽星面色微紅。
很快,那男子很快就敗下陣來。
那男子見不敵,準備逃走。
蘇挽星急了,這要是讓他逃了,哪還抓得到。
她沖上去,掏出一包迷魂散就撒了上去。
風(fēng)一揚,迷魂散快速散開。
那男子迷迷糊糊的踉蹌了幾下,就倒下了。
蘇挽星沖上前去,點了那個男子的穴道,又掏出繩子,把他五花大綁,她掀開男子的面罩,果然是豆子家隔壁那個男子。
蘇挽星回頭去看陸昀笙。
這一看可給蘇挽星驚了一下,陸昀笙也倒下了。
蘇挽星上前去探了探脈,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被她的迷魂散給迷倒了。
蘇挽星哭笑不得。
連忙拿出解藥給陸昀笙聞了聞。
片刻,陸昀笙才悠悠轉(zhuǎn)醒。
陸昀笙揉了揉額頭,看見地上五花大綁的人,才無奈的對蘇挽星說道。
“蘇姑娘的藥粉還真是厲害,我都還來不及摒住呼吸就不省人事了。蘇姑娘何不早些提醒。”
蘇挽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抱歉啊,陸公子,一時情急,這兇手如此厲害,不能讓他逃了。”
陸昀笙站起身,看見蘇挽星胳膊的傷口,一時有些愧疚。
“該說抱歉的是我,本來暗中跟著蘇姑娘的,沒想到被件小事耽誤了一下,險些害了蘇姑娘?!?br/>
說著,就拿起蘇挽星的胳膊查驗傷口,眼里還透露出心疼之色。
蘇挽星大氣的揮了揮手。
“害,一點小傷,不礙事。我回去上點藥就好了。走,我們先把這兇手送去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