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威脅
韓連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韓家的,她跌跌撞撞的象一下子丟失了靈魂的娃娃,眼睛無神且空洞。
是的,最近給她的刺激是在太多太大了,在這里的一個月,就真的如馮可貝所說,象一個世紀一樣的漫長黑暗。
身陷這樣的格格不入的世界里,面對種種禁忌的感情,她已經(jīng)不能負荷了,搖搖欲墜的就快接近崩潰的邊緣。
此刻她是多么的期望,明天快點到來,那時候她就會能和這里徹底說“再見”。
她從來沒有象現(xiàn)在這樣的迫切的想回去,回到她所熟悉的那個世界。她現(xiàn)在好想尹落,好想艷紅……對于連爍,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讓她無法承受。
她開門進入房間,可里面居然坐著的是的韓子燁。他懶懶的坐在椅子里,右腳橫搭在左腳的膝蓋之上,整個人庸懶斜靠著,一只手撐著他刀刻般的下頜,整個人如雕像般冷俊邪魅。
他聽見了她的腳步聲,微瞇著雙狹長的黑眸,冷冷的望著一臉疲憊的韓連依。他早就坐在那里等她了。
韓連依心中的種種的不祥的感覺再次一涌而上,逃,是她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她立刻轉(zhuǎn)身,手剛扶上門把,就聽見了韓子燁的聲音,那聲音如鬼魅,牢牢的拽住了她。
“你敢走出這個門,我不保證馮可貝會出什么意外?!表n子燁冷冽的出聲,顯然這句話有效的阻止了韓連依奪門而出的沖動。
韓連依轉(zhuǎn)頭驚恐冷漠的看著他,“她是你妹妹!”
“過來!“他命令道,他不喜歡她這樣,她刻意的閃躲,執(zhí)意的回避讓他煩悶郁結(jié)了很久。
韓連依沒有靠近他的意思,依舊冷漠的望著他,“你把可貝怎么了?”這是她關心的問題,她的心里就只有可貝嗎?
韓子燁不耐的皺起眉頭,看來她是執(zhí)意要和他抗爭到底,他將手扶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一用力,整個身子便輕松的從椅子中脫離出來,緩緩的走向韓連依。
韓連依身子微微顫抖著,縮著脖子,驚恐而冷淡的看著他向自己靠攏。
韓子燁一把拉過她,輕輕的關上門,隨著門慢慢的合上,韓連依的呼吸也變的緊窒。
韓子燁輕輕把她攬進懷里,溫柔的用下頜抵在她的頭,柔情的說道,“小依,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請你放開!“韓連依掙脫開他的懷抱,挺直的站立著,冷漠的迎上他的視線?!澳惴帕丝韶悾舱埛帕宋?。我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的世界我無法容入?!?br/>
韓子燁看著的是她的決絕與堅持,難道她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離開這里,離開他。他知道她明天就要離開了,所以他趕了回來,就是為了留住她,可她就是這樣的回答。
“為什么?”他問道。
“因為我有我自己想過的生活?!边@是韓連依的回答。
“你想要的生活?”韓子燁喃喃的重復道。
“對。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和一個愛我的人過著尋常百姓的生活,平凡而普通。兩個人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br/>
韓子燁再聽到韓連依的回答后,他笑了,笑的邪魅而狂傲。她想逃開他的理由竟然是這么可笑。難道他不愛她嗎?難道他不能給她想要的生活嗎?難道他不能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嗎?
韓連依惶恐的瞪著他,他那樣的笑,讓她害怕。
“我想要你,難道你以為你逃的掉?!表n子燁邪佞的開口道,慢慢朝她靠近。
韓連依嚇的也一步一步朝后退著,她的聲音已然微微發(fā)顫,“你……你想干什么?
“你在害怕嗎?”韓子燁柔聲的問道,此刻他象一只瞄準獵物蓄勢待發(fā)的獵豹,隨時準備撲向自己的獵物。
韓連依顫栗著,顫抖著,畏畏縮縮象一只小白兔,瞪著誠惶誠恐的水靈盈眸,絕望的看著韓子燁,現(xiàn)在誰可以來救救她。
為什么會這樣?
只有最后一天了,難道老天都不放過她嗎?
她的害怕,她的顫栗,更加喚起了他心里捕獵她的欲望。她是他的,他不會讓她離開,即使這種最極端的方式會傷害她,可她的迫不及待的逃離,已經(jīng)惹惱了他。她為什么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難道就因為他是弟弟?
房門在此時猛的被踢開了,韓越冷鷙的雙眼掃過屋里對持著的兩人,然后冷談的不容拒絕的開口道,“韓子燁,立刻來我書房。”然后他轉(zhuǎn)想身后的風命令道,“風,你今晚開始負責保護連依的安全,不許任何人再接近她,直到她明天坐上飛機?!?br/>
“是?!憋L回答道。
韓子燁別具深意的回頭看了看韓連依,微微的開口,未發(fā)出聲音,可是韓連依看懂了他的口型,“你是我的,你逃不掉的?!?br/>
韓連依知道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還會來,盡管父親已經(jīng)派人保護她,可他,是她心里的恐懼,她真的很害怕。
韓連依看著韓子燁和韓越離開后,才急切的看向風,“風師傅,可貝呢?”
風恭敬的回答道,“二小姐在自己的房間,大小姐不必擔心?!?br/>
知道馮可貝在自己的房間,韓連依顯然是松了口氣。
可一刻沒離開這里,她緊繃的情緒一刻也辦法得到緩解。
韓子燁和韓越來到了書房,韓越冷冷的盯著他,而韓子燁也同樣陰冷的望著他。
“她是你姐姐?!表n越開口道,對于韓連依他實在有太多的愧疚,他要保護她。
“她是我想要的女人。你不會以為我會在乎那些什么倫理禁忌吧?”韓子燁反問向韓越。
“你不在乎,可她呢?你以為她也可以和你一樣?這里并不適合她,她在這里只會被毀滅。這難道就是你希望的?”
韓子燁冷笑著,“我不會放手?!边@是他的決定,他的回答。
可韓越他不允許,為了他的女兒,他不惜一切?!澳悄銖默F(xiàn)在開始,不許跨出韓家一步,直到你姐姐領證結(jié)婚,我會派藍看著你。連依就快結(jié)婚了,你不知道吧?她不會是你的!”韓越殘忍的宣布道。
韓子燁只覺得自己象被閃雷給狠狠擊在頭頂,晴天霹靂般。
她要結(jié)婚了!她該死的居然該結(jié)婚!他不會讓她如愿的,就算要毀了她,他也絕對不會放開她,讓她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他陰冷的笑著,雙手緊拽著拳頭,指間的骨節(jié)已經(jīng)泛白清晰可見,手微微的有些顫抖。他身上迅速升起的陰寒之氣,讓人不寒而厲。老頭子以為讓人看著他,他就沒法動她了嗎?他似乎小看他了呢,他以為這幾年他什么都沒干,就是乖乖的等著當繼承人嗎?自己想要的,自己就要努力的去爭取,他不會再象6年前一樣被人擺一道,他早就得到教訓了。她想逃開他,那絕對不可能,簡直就是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