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們塞進白色轎車,迅速帶離華城。
一上車,我手機被他們拿走,嘴巴也被塞了一個布團,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我只覺得車子走了好久。
當我的黑色頭罩被摘下那刻,我才知道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是個簡潔卻又不失豪華的歐式別墅。
我身子被人從后面推了一把,我腳下不穩(wěn),踉蹌著摔在地板上。
然后就是房門被關的聲音。
這個時候,說不害怕是騙人的。
我抱住顫抖的雙肩,不知道等著我的是什么。
一個有力的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
我抬頭,就看到慕浩然那張頹廢的臉。
竟然是他把我劫持到這兒!
直覺告訴我,現(xiàn)在我眼前的這個慕浩然,已經不是昨天那個陽光朝氣的大男孩了。
他對我的恨,短時間內是無法消弭的。
我坐在地板上,鼓足勇氣問他,“慕浩然,你想做什么?”
他在離我一米之遙的地方,停住。
我清楚地看到,他清朗的雙目中滿是仇恨。
“錦素,我警告過你,可惜,你還在一意孤行!”
這個時候,我還是不要激怒他。
客廳一隅立著個一人多高的落地鐘,上面的時針已經過了十點。
我這么長時間還沒到公司,元無殤肯定會找我的!
“慕浩然,放我回去?!蔽也幌敫麪庌q,聲音幾近哀求。
他疾步走來,忽然捏起我的下巴。
他手上力度加大,把我的頭掰向他。
“錦素,我還真小瞧你了!你不但讓元無殤在結婚證上寫了你的名字,還懷了元無殤的孩子!”
保持沉默,我對自己說。
他憤怒當頭,我無論說什么,都是錯。
“錦素,看著我——”他的手掌緊緊覆在我的臉龐,我能清楚感覺到,他在輕顫。
“為什么是元無殤?他有什么好?”
“他一開始就讓你背負小三的罵名,他對你只是尋常男人的見色起興,他只把你當做一個泄欲的情婦!”
我跟元無殤一開始就是一場交易,他砸錢,我提供年輕的肉體,何須他說!
“告訴我,錦素,你是怎么哄騙元無殤跟我姐取消婚約的?”
我的下巴傳來一陣鈍痛,我咬住下唇。
“你以為元無殤跟我姐解除婚姻,一切就結束了嗎?沒有!”他聲音凄厲,令我不寒而栗。
“說話呀——你啞巴了嗎?”他雙手抱著我的頭,使勁兒晃。
“不要——”我頭暈腦脹,想掙開他,可惜力氣不夠,只能求饒。
他猛然松手。
我眼冒金星,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趴在地上。
“慕浩然,你把我弄到這里,就是想威脅我,羞辱我嗎?”
“這都是你自找的,錦素,別以為我們姓慕的好欺負!你信不信,我只要動動手指,就會讓你神不知鬼不覺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信。
“錦素,做人不可太自我。你已經挑戰(zhàn)了我的底線!”他俯身在我對面蹲下,聲音有些激動。
“當你告訴我,你跟元無殤的關系時,我還不信。因為你在我眼里是那么純潔,那么自愛。為什么?你為什么要把自己賣給元無殤?錦素?”
我的身子被他揪起。
我,身體離開地板,很不舒服。
慕浩然瘋了!
“說,如果我們早些相遇,你會不會喜歡我?”
繞來繞去,竟然繞到這個點兒上!
當他知道我跟元無殤以后,也曾若無其事地找過我,旁敲側擊想跟我發(fā)展,但被我一口回絕。
我做寧可元無殤情婦,也不接受他,估計這位慕大少根本承受不了被人無視的感覺。
現(xiàn)在,他把我弄到這里,不光是為慕思穎出氣,更是為了他自己!
“錦素,你告訴我——”
“想聽實話還是假話?”這一刻,我忽然覺得慕浩然很可憐。
他冷笑著把我放到地上。
“說吧,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說。”
“慕浩然,在接受元無殤之前,我只愛過一個男人,他叫杜一鳴?!?br/>
“杜一鳴”三個字剛從我嘴里出來,我就淚流滿面。
“我們是被元無殤和杜一鳴的家人拆散的。那個時候就算遇到你,我也不會愛你。我和元無殤真正意義上的相愛,還不到一個月?!?br/>
“你現(xiàn)在愛的是元無殤?”他聲音里透著滿滿的酸澀。
我大膽承認,“是的。他能為我放棄許多東西,他能給我合法地位,他能······”
“夠了!”他打斷我。
“錦素,這幾天你安心住著!”他眼眸深深,“元無殤根本找不到這兒。等你的新證件一到手,我會把你送去一個無人認識的國度,開始嶄新的生活?!?br/>
他說什么?
我拼命搜集自己腦子里的法律詞匯,嚇唬他,“慕浩然,你控制我的人身自由,屬于非法拘禁。不顧及我的想法送我出國,是違法犯罪!馬上放我回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笑起來,聲音極其涼薄。
“錦素,我不想做危及你生命的極端事情。所以,你乖乖聽話,三五天后,我就帶你去一個別人永遠找不到的地方,安靜地生活。”
“你瘋了,慕浩然!”我朝他吼起來,“你以為把我弄出國,元無殤就可以娶慕思穎,你就可以守著我過一輩子?我告訴你,你這是做夢!元無殤會來救我的!”
這時的我,已經淚流滿面。
慕浩然怎么會有這種不靠譜的想法!
“錦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跟你在一起!”他雙手抓住我的胳膊,眸色通紅,“為了忘掉你,我找過其他女人,但你的一顰一笑總是不請自來,我根本就忘不了你,我不在乎你跟過元無殤!”
他的唇忽然對著我的唇下來。
“放開我,你個瘋子!”我使出全力反抗。
“啪!”
他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我立馬愣住。
這是我第一次被人打耳光,我的臉頰好疼,好疼。
“對不起,錦素。對不起?!?br/>
他手足無措,滿臉緊張。
我忽然想起,自己好幾次惹怒元無殤,他的拳頭眼看就要落在我身上,可最后那刻,他的手最終落在無足輕重的東西上。
其實,一巴掌也沒多疼。
但從這時起,我對慕浩然的形象徹底顛覆。
能動手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最起碼我是這么認為的。
他道不道歉,對我而言無所謂。
我捂住滾燙的臉頰,身子往后退。
他大聲朝門外喊,“來人,拿條冰毛巾!”
一個低眉順眼的中年女人進來。
很快,他手中就多了條裹著冰袋的毛巾。
他走近我,聲音溫柔了不少,“錦素,來,敷一下。”
“不必了。”我冷冷回他。
他的手卻伸過來,把毛巾往我臉上放,我狠狠打掉他的手。
冰袋掉在地上。
他臉色很難看。
我的沉默最終保持不下去了。
“慕浩然,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對你最初的好感已經蕩然無存。放我離開這里,我們或許還能再做朋友。”
“你所謂的那種朋友,不做也罷!”他給我一個極度嘲諷的笑容,“錦素,我不想再自欺欺人。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你遠離華城,遠離元無殤?!?br/>
他轉身就走。
房門未關,但里里外外滿是他的人。
我寸步難行。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盤算著如何在最短的時間逃出這兒。
中午時分,那個低眉順眼的女人給我端來四菜一湯。
我本來沒有胃口,但為了保存體力,還是硬著頭皮吃了一碗米飯。
越是這個時候,越急不得。
吃完飯,我就躺在暄軟的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我準備等天黑下來再實施逃跑計劃。
元無殤會不會瘋狂地找我?
如果表姨打我電話不通,會不會著急?
一想到這些,我的心好像被一群小螞蟻啃噬。
嘈雜的腳步聲響起,我看到是慕浩然來了。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干練的中年女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七手八腳抬進一間臥室。
然后,我就被兩個年輕力壯的女人摁在床上。
我頓感不妙,大喊,“你們要做什么?”
“姑娘,我們是景城最負盛名的婦科大夫,你忍一忍,孩子很快就會掉下來。”與慕浩然同來的一個女人開口。
我發(fā)現(xiàn),另一個已經打開一個不小的醫(yī)藥箱,并把各種手術要用的器械擺在桌上,開始消毒。
她們——要給我墮胎!
我現(xiàn)在肚里哪有孩子,只有大姨媽好不好!
我不想讓她們瞎折騰,直接對她們說,“我沒有懷孕,你們搞錯了!”
“怎么會?慕先生親自交代的?!?br/>
一個中年女人拿出個小型醫(yī)療器械,放到我身側,又掀開我的上衣,在我小腹擠上一些不明液體。
然后,一個冰涼的探頭樣的東西,在我腹部滑來滑去。
估計是在做b超吧!
“沒有發(fā)現(xiàn)胎囊。”
“什么胎囊?她下面用著衛(wèi)生巾呢,明明就是生理期。真搞不懂這個慕先生在搞什么!”
兩個女人帶著東西迅速離開。
我緩緩穿上衣服,暗自慶幸,幸好沒懷孕,否則,這下就慘了!
我雙腳剛著地,慕浩然就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