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陽光溫暖,驅散了天地間的一絲寒冷。
不知不覺中,現(xiàn)實世界已經(jīng)入冬了。
游戲艙緩緩開啟,淡淡霧氣隨之而出,彌漫開來。
嘀嘀嘀……
電源,空氣凈化,溫度控制等等家庭設備自動開啟。
一旁,一直默默守候著的家庭機器人大白亮起了電子眼,道:“主人,您此次游戲時間為三86小時!
緩了緩,藍天坐起身,淡淡道:“知道了,去做飯吧。”
“好的。”大白電子眼一亮,一道虛擬光幕頓時浮現(xiàn)在藍天眼前,上面是一些菜譜,分門別類,一目了然。
“主人今天想吃什么?”
“狍子魚,珍珠湯…”
“好的!
大白轉身離去,準備食物。
游戲艙內,藍天關閉了營養(yǎng)供給,起身伸了個懶腰。
豪華游戲艙,感覺的確不一樣。
正待他準備去洗漱的時候,卻忽然皺眉,整個人開始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悶哼一聲,藍天緩緩蹲下,雙手死死的抓著游戲艙邊緣,臉色變白,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痛,頭很痛,很熟悉的痛…
這種痛苦他原本以為不會再出現(xiàn)了,永遠都不會再出現(xiàn)了,可是,現(xiàn)在卻又再次出現(xiàn)…
為什么會這樣,不是已經(jīng)治好了么…
許久,藍天緩過氣來,喘息著,內心漸漸沉重起來。
飯已經(jīng)備好,飯桌前,洗漱完的藍天呆呆的望著滿桌的美食,一點胃口也沒有。
“主人?”
“嗯?”回過神,藍天苦澀一笑,嘆道:“大白,檢測身體!
“好的!
“…心臟正!毎!
“健康度90%…滴…發(fā)現(xiàn)10586號病癥…”
“…”
曾經(jīng),藍天有一個美好的生活,朋友很多,直到成年的那一天,一切都變了。
他忽然開始頭痛了,而且漸漸的越來越頻繁。
這種痛苦不會要了他的命,不會威脅他的健康,但卻帶給他的影響很大。
每次頭疼,他的一些記憶會變得模糊,這是頭疼帶給他的唯一影響。
漸漸的他忘了很多人和事,也許不該說是忘,只是暫時想不起來了而已,一旦觸景,還是會慢慢想起來的。
可是,隨著頭疼的頻繁,他也越來越難以想起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事情,認識的人,如果繼續(xù)這么下去,記憶模糊會變成記憶遺失。
所幸,如今的世界醫(yī)療技術很發(fā)達,治好了他的頭痛。
雖然已經(jīng)有些晚了,在得病期間,他忘記了很多人,很多事,但幸運的是一些重要的人和事卻沒忘。
遺忘,人都有想要的時候,都有想要遺忘的人和事,然而等到擁有后才會后悔,會舍不得。
生活總是要繼續(xù),沒有過不去的坎,藍天也慢慢忘記了曾經(jīng)的頭痛,沒想到現(xiàn)在…
“主人,大白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靳醫(yī)生…”
靳醫(yī)生,那個曾經(jīng)治好他頭痛的醫(yī)生。
男的?
女的?
印象有些模糊,已經(jīng)開始了么…
藍天怔了怔,道:“你不該自作主張。”
大白那幽藍的電子眼閃爍了下,道:“家庭守則,健康第一,根據(jù)…”
抬手,藍天打斷道:“你還通知了誰?”
大白道:“您的未婚妻,父母。”
藍天眼皮跳了跳,無語了。
他忽然想把大白給換了,再萌也沒用,必須換。
“主人,您的父母與未婚妻來電!
藍天放棄了掙扎,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內心一嘆,隨口道:“接吧!
算了,看在廚藝不錯的份上,還是留下吧。
“小天!
“兒子!
虛擬光幕浮現(xiàn),三個人浮現(xiàn)在了上面。
柳如玉與他的父母。
抬頭,藍天看了看三人臉上的緊張擔心之色,笑了笑,安慰道:“我沒事!
“主人,靳醫(yī)生來電!
“接!
“…”
許久之后,混亂與盤問結束。
藍天的父母是暫時回不來了,只能將一切交給了柳如玉與靳醫(yī)生。
光幕關閉,飯也正好吃完。
“主人,您的未婚妻已經(jīng)到了門外!
“哦!
滴…
電子門緩緩打開,耳邊傳來了急促的高跟鞋聲,轉眼間便已經(jīng)來到客廳。
精致的毛衣,修長的九分褲,有些冰冷的容顏。
沙發(fā)上,藍天懶懶的躺著,一臉的沒心沒肺。
見此,柳如玉沒好氣道:“起來,跟我去見靳醫(yī)生!
伸手,藍天拉過那柔軟嬌嫩的玉手,笑道:“沒必要這么大驚小怪!
柳如玉坐了下來,冷冷的看著眼前這個滿不在乎的男人。
她生氣,但更多的是自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
沉默。
無奈一嘆,藍天將柳如玉拉到懷中,輕聲道:“我沒事的!
柳如玉眼眸依舊冰冷。
“好吧,我去!笨嘈χ{天起身前去換衣服。
夜幕降臨,繁星閃爍。
醫(yī)院。
寬闊的房間,柔軟的沙發(fā)上,藍天悠閑的枕在柳如玉修長嬌嫩的大腿上,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
一旁,兩個女人正在交談。
靳醫(yī)生,靳虹,一個女人,很漂亮端莊的熟女,在見到這個女人后,藍天才想起來以前治病的記憶,一些比較特別的記憶。
“復發(fā)了,不過目前看來沒有加重,記憶只是模糊,不會徹底遺忘!苯巛p聲說著,看了眼藍天。
柳如玉手指輕柔的按壓著藍天的太陽穴,道:“治得好嗎?”
靳虹沉吟道:“再觀察觀察,他現(xiàn)在的腦部神經(jīng)很弱,很可能無法承擔二次治療!
聞言,柳如玉更加擔心起來。
輕柔一笑,靳虹安慰道:“好啦,別太擔心,總會有辦法的!
說完,她忽然看向藍天,道:“真的沒發(fā)生什么意外事情?”
藍天再次想了想,道:“沒有!
他撒謊了。
事實上,他已經(jīng)猜到了復發(fā)的原因。
毫無疑問肯定是被困游戲的時候發(fā)生了意外,這才導致舊病復發(fā)。
除了這個原因,他實在想不到別的了。
可是,他不能說。
如果說了,以父母與柳如玉的擔心,肯定是不會讓他再上游戲。
片刻后,在通知了父母放心之后,藍天總算是解脫了,離開了醫(yī)院。
沒有回家,柳如玉直接帶他去了自己的房子,或許是出于安全考慮,靳虹也陪著一起去了。
夜?jié)u深沉。
客廳。
柳如玉去收拾房間了,只剩藍天與靳虹兩人坐在沙發(fā)上。
不知為何,靳虹沒有離去,反倒是決定今晚住這了。
因為給藍天治病的關系,柳如玉與靳虹早已成為了好友,所以住在這里并沒有什么。
此刻,藍天正舒舒服服的將頭枕在靳虹的肉絲美腿上,享受著更為專業(yè)的頭部按摩。
“現(xiàn)在只有我們,你可以放心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苯绲皖^看著藍天,輕聲說著。
對于藍天的隱瞞,她又怎么會看不出來,之所以留下,也是為此。
想了想,藍天也不再隱瞞,道:“好吧,你靠近點。”
顯然,他不想被柳如玉聽到。
好笑著,靳虹俯身,將那小巧玲瓏的耳朵湊到了藍天嘴邊。
收拾房間用不了多少時間,所以,當柳如玉回到客廳時,正好看到一副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事情。
好像是在接吻一樣。
怔了怔,柳如玉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靳虹直起了身體,神色若有所思。
“你們在做什么?”柳如玉坐了下來,美目如刀,看向藍天。
默默的,藍天換了個姿勢,將頭枕在了柳如玉的美腿上,懶懶道:“剛才靳醫(yī)生趁你不在,想強吻我!
柳如玉笑瞇瞇道:“是嘛,那你們吻到了嘛?”
藍天繼續(xù)轉移話題,認真想了想,道:“嗯…忘了!
忘了,這么嚴重了?
柳如玉看向靳虹。
美目一瞥,靳虹沒好氣道:“他在瞎說,剛才我在問他導致病發(fā)的原因!
藍天苦笑,道:“你答應我不說的!
靳虹莞爾一笑,道:“誰讓你亂說話,毀姐姐清白!
藍天秉著將渾水攪勻的原則,堅持道:“我沒亂說,你明明親了。”
柳如玉輕輕拍了拍藍天的嘴巴,問向靳虹,道:“原因是什么?”
靳虹笑而不語。
藍天忽然起身,懶腰抱起毫無防備的柳如玉直奔臥室,很少見的強硬道:“沒什么原因,還是早些休息吧!
身后,靳虹唇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
還真是一個狡猾的小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