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翊將左手掌心緊緊貼在那一塊剛剛隨手指給老劉看的原石,細細的觀察隱藏在表皮下面翡翠的表現(xiàn)。這塊翡翠的透明度不高,但是絲毫不影響它的價值,藕粉地,整體呈現(xiàn)出一種如同羊脂玉一般的乳白色,簡直漂亮極了!而在這一個藕粉的地子上,不規(guī)則的分布著紅、綠、紫、黃四色,紫色和綠色占據(jù)的范圍比較大,而紅色和黃色只有雞蛋那么大小一塊,五種顏色齊聚在一塊翡翠上,就是俗稱的“五福臨門”!這塊翡翠的個頭并不大,蘇翊目測估計只有A4紙張那么大小,呈不規(guī)則形狀。這樣只存在于理論中,現(xiàn)實中完全沒有見過的翡翠,今天就這樣在老劉這兒,花了六萬塊錢給淘了來,簡直就是狗屎運?。√K翊覺得自己現(xiàn)在只想尖叫,誰要是敢來跟自己搶這塊原石,她肯定撲上去跟人拼命!這可是五福臨門??!傳說中可望不可即的五福臨門啊!質(zhì)地還如此的細膩,顏色也如此的鮮艷喜人,過渡自然,絲毫沒有生硬之感,渾然一體!極品中的極品!
“劉老板,這塊我要了!”蘇翊斬釘截鐵的說道,“六萬是吧?我先付了這一塊的賬,別的我們接下來再說?!闭f著就不由分說的轉(zhuǎn)賬了,來了老劉這兒這么多次,老劉的賬號都快背過了。
沒一會兒,老劉手機提示轉(zhuǎn)賬成功,蘇翊的心終于安全的放進了肚子里。老劉現(xiàn)在若是還看不出來蘇翊對這一塊原石有多么的看好,多么的喜愛,那簡直就是眼睛瞎了!但是為時晚矣,自己之前說了六萬塊,人家也已經(jīng)轉(zhuǎn)賬了,已經(jīng)成為定局了。
“蘇小姐這么看好這一塊?”馮哲替老劉問出了他的心里話。
蘇翊現(xiàn)在心情很好,特別好,所以笑得也尤其燦爛,點頭答道:“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一塊會出綠,要知道,女人的直覺,是這個世界上最神秘莫測又最準(zhǔn)確的東西。”
“哦?那能否讓我們見識一下蘇小姐的直覺是否準(zhǔn)確?”馮哲調(diào)侃道。
蘇翊咬了咬嘴唇,她現(xiàn)在倒是不擔(dān)心會有誰還能打自己的主意,她今晚來老劉這兒,帶著蘇極就是當(dāng)保鏢的,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有什么不軌的想法,蘇極這個半吊子,在月無蹤他們眼中的戰(zhàn)五渣,但是對付幾個普通人還是妥妥兒的。更何況這樣的極品翡翠,恐怕很多人終其一生都不見得能遇到,自己這么自私,好像也不太好吧,讓他們看看又如何?
“那好吧,那什么,解石的小哥慢慢磨啊,別直接一刀切下去,切壞了我可要心疼的?!碧K翊故作傷心的掩著眼睛不忍看的模樣。
“放心吧,我親自盯著看。”老劉笑著應(yīng)了一句,“蘇小姐只管放心?!?br/>
“行,那劉老板先幫我算算這三塊的價格?!碧K翊指著那三塊翡翠,晴水綠和那兩塊在破爛堆里面淘出來的豆種飄綠和干青。豆種飄綠和干青,這兩塊老劉之前已經(jīng)說了,每塊兩千塊,所以蘇翊問的重點是那一塊晴水綠。
老劉現(xiàn)在心里正在暗道可惜,見到蘇翊又要問價格,這次可是宰的毫不猶疑,一張嘴就來了一個兩百萬。按理說,兩百萬買一塊晴水綠還是有利可圖的,但是就這外在表現(xiàn)來看,賣兩百萬絕對是在宰人。不過現(xiàn)在蘇翊心情正好,也就不同他計較了,爽快的付了兩百萬,就當(dāng)是為剛剛的那一塊“五福臨門”加價了。
趁著他們抬著原石往打磨機上面固定的空當(dāng),蘇翊悄悄對蘇極吩咐了一聲,讓他打電話找月無蹤來接他們。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面對那樣的至寶,蘇翊小心一點也是情有可原的。蘇極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走到了倉庫外面開始打電話。
“那塊原石到底有什么?讓你緊張成了這樣?!碧K極有點不可思議,他想不通,能有什么樣的翡翠,會值得讓月無蹤來保護。
蘇翊挑眉:“反正是好東西,你等著瞧就是了?!?br/>
一群人圍在打磨機旁邊,眼睛都定在打磨機上面,看著兩個伙計一起打磨那一塊原石。那一塊“五福臨門”的表皮不算很厚,所以蘇翊才讓伙計用磨的,而不是一刀切,但是磨石的速度到底要慢很多,這么一會兒連個翡翠影兒都沒看到??戳艘粫?,蘇翊覺得有點無聊了,反正她已經(jīng)知道里面是什么表現(xiàn)了,何必苦苦守在這里等著,像等著刮彩票一樣。所以她跟蘇極說了一聲,便又繼續(xù)蹲在地上看起了原石。
許是因為幾次靈力的吸取,現(xiàn)在她透視很久的原石,也沒有什么疲憊力竭的感覺,所以才敢這樣肆無忌憚的揮霍著異能。蘇翊把那一推出了“五福臨門”的原石一個挨一個,齊齊看了一遍,心底希冀著能否再出一塊極品翡翠,可惜,讓她失望了。那一堆的原石里面,出綠的還真有好幾塊,但是大部分都是那種低端翡翠,或者玉廯兩纏綿,好好的翡翠全部被玉廯給吃的一點不剩,看的蘇翊心里都心痛,再或者就是該死的靠皮綠,坑人倒是一把好手,但是色不高,種不好,連坑人都沒法坑。蘇翊只能放棄這一堆原石了,畢竟能出一塊“五福臨門”和一塊晴水綠已經(jīng)很對得起這一堆原石的質(zhì)量了。
老劉今天的倉庫里,籠統(tǒng)放了四大堆的原石,其中兩堆已經(jīng)被蘇翊一個不漏的翻了個遍,蘇翊今天的志愿就是把這些所有都給翻一遍,所以現(xiàn)在毫不猶豫的又轉(zhuǎn)向了另一邊。
這一堆的質(zhì)量普遍來說,水平還是不錯的,蘇翊在心底暗自評價的。就蘇翊摸過的那一大半,就已經(jīng)出了兩塊芙蓉種和一塊油青種,現(xiàn)在手里正在摸的這一塊,還是一塊冰糯,雖然個頭比較小,但是也足夠了?,F(xiàn)在總不能眼睛只盯著極品的翡翠,也應(yīng)該適時的降低標(biāo)準(zhǔn),看一看中高檔的翡翠了,而剛剛看的這幾塊都是很合適的,蘇翊想也沒想就將這四塊都攏到了自己腳邊。又迅速的將剩下的一小半都給摸了個遍,卻再也沒有看到出綠的翡翠了。蘇翊站起身,輕輕吁了一口氣,今天不知道是自己的人品大爆發(fā)了還是老劉的人品大爆發(fā)了,居然摸出來了這么多不錯的翡翠,簡直是有如神助!
蘇翊瞥了一眼那邊,似乎還沒磨出來什么結(jié)果,遂招呼了老劉過來給自己算賬。蘇翊心里算盤打得好,趁著現(xiàn)在那邊還沒磨出來綠,老劉就算宰自己也不會宰的太狠,但是如果一旦那邊的“五福臨門”曝光了,那老劉宰起自己來,肯定是絲毫不會心慈手軟的。所以就要趁著這個空檔,趕緊敲定價格,能便宜一點是一點,傻子才會跟自己的錢過不去。
“劉老板,剛剛那一塊要了我兩百萬,這四塊,可得便宜點了。我的錢包都快要被你掏空了,下次來都沒老本兒了,還怎么買原石了?!碧K翊假裝很受傷的嘟噥著。
老劉一見到蘇翊跟他講價,簡直頭都要痛了,要一個糙老爺們兒跟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一萬兩萬的斤斤計較,老劉自認(rèn)為自己下限已經(jīng)挺低了,但是還是有點做不出來,太丟人了。
所以老劉就跟蘇翊直言說道:“蘇小姐你每次都讓我為難,四塊五百萬,不能再低了,你也知道,你剛剛挑的那一堆,雖然都是以前的老料累積下來的,但是表現(xiàn)都不錯,有不少都是老坑的料,老坑和新坑的價格自然不能同日而語的?!?br/>
“行啦行啦,五百萬就五百萬。你瞧你,跟我割你的肉似的。都是老主顧了,便宜我點兒怎么了?小氣到家了?!碧K翊抱怨道,“轉(zhuǎn)賬了,你看看錢到賬沒?”
老劉掏出手機按了兩下,看到了銀行系統(tǒng)發(fā)來的消息,點頭道:“到了到了,蘇小姐你看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總得糊口啊。”
這兩兩人正說著話呢,突然就聽到那邊正在打磨原石的伙計驚呼了:“有了!”
“有什么了?怎么樣?”馮哲看著那伙計給那一塊打磨出來的窗口處澆了一點清水,溫溫潤潤的乳白色在清水的滋潤下,更顯得漂亮無比。
“一般吧,就是藕粉地,色還好,種和水頭就不成了,透明度太低了,勉強能做個中檔的翡翠。”另一邊一個滿臉大胡子的中年人審視著那一塊原石說道。
“再看看吧,這才剛開了個口呢。”又有人說道。
老劉收到了轉(zhuǎn)賬,也跑到了打磨機這邊圍觀解石,而蘇翊繼續(xù)蹲在地上,發(fā)誓要將最后一堆原石都給翻完。一塊兩塊三四塊,五塊六塊七八塊,結(jié)果那一大堆翻完了,也就翻到了兩塊花青種,水頭差,完全跟石頭似的,灰地上零星的分散這一些暗綠色的斑點,蘇翊看慣了高檔的,甚至是極品的翡翠,對這種翡翠簡直是難以忍受,實在是太丑了!果斷的扔到一邊去。
蘇翊蹲了這么久,正準(zhǔn)備站起身來,真才發(fā)現(xiàn),雙腿早已經(jīng)發(fā)麻了,稍微一動,雙腿就像是被千萬只蟲蟻在噬咬,又麻又疼,雙手在小腿上捶了好一會兒,那一股子麻勁兒才算是壓下去。蘇翊站起身,揉了揉僵硬的后腰,慢慢踱過去,也湊熱鬧看起了解石。
“他們都說這玩意兒不值錢,你還寶貝的跟什么似的?!碧K極看到蘇翊走了過來,鄙視的說道,他雖然不懂翡翠,但是起碼能分得清丑美,翡翠好看與否,和價值的高低,完全是成正比的。
蘇翊聳聳肩:“你不信就算了,等會兒那塊翡翠解一半,你信不信他們恨不得把剛剛說過的話給吃下去!”
蘇翊和蘇極說的這番話都是悄悄的聲音很小,旁人只能看到他們兩個再說悄悄話,卻根本聽不到他們倆在說什么,所以蘇翊才跟這么說。否則這番話說出來,就是結(jié)仇的!
“等會兒要是證明你看走眼了怎么辦?”蘇極偏偏就喜歡和她抬杠,非要壓蘇翊一頭。
蘇翊笑瞇瞇:“等會兒若是真的證明我說的是對的,晚上你請吃宵夜,我要吃桂香園的糯米圓子?!碧K翊挑眉看向蘇極,在這一方面和她打賭,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自己已經(jīng)看透了那塊翡翠,還能出差錯不成?
“成,等會兒師尊來了,我們一起去。你肯定是有預(yù)謀的,師尊一進桂香園,就走不動路了?!碧K極頭痛的捂著腦袋。
月無蹤嗜好甜食,而桂香園正是以甜食聞名的,他們?nèi)酥叭ミ^幾次桂香園,結(jié)果都是以月無蹤連吃帶打包結(jié)束的。
倉庫里回響著打磨原石那有些刺耳的聲音,冬日里寒冷的氣候似乎被隔絕在了倉庫之外,倉庫里的一眾人,都是心急火燎的瞪著眼睛看打磨機。
“咦?出別的色兒了?”那個大胡子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解出來的翡翠顏色有變化的,“是紫色吧?”
“差不多,泛了點兒紫,不過就算是紫羅蘭,這個水頭和種,也很一般,沒什么特別出彩的地方。”馮哲應(yīng)道。
“話可不能說的太滿了,等會兒若是在出個隨便什么色兒,那不得成三彩翡翠,那價值可就是翻倍的漲啊?!币粋€長的圓圓的胖子粗聲粗氣的說道,但是臉上卻笑瞇瞇的,活像一座彌勒佛,只是聲音粗啞,有幾分嚇人。
“成胖子你就會瞎嚷嚷,就這么大一塊兒,這都磨了一小半了,要出個三彩幾率得多低啊?!庇袀€瘦子非要和成胖子嗆聲,不屑的瞥了一眼成胖子,傲嬌的不能直視。
“嗨!我說死魚眼,你能不能別老是針對我?誰說就不能出三彩了,老沒見識了你?!背膳肿咏o死魚眼氣的,完全咽不下那一口氣。
蘇翊看著這兩個人針鋒相對,一時間有點好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還是一旁的馮哲看到她憋笑憋得辛苦,才跟她解釋了一番成胖子和死魚眼的恩怨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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