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十一點,我和胡局長還有十名警員一起走入了燕尾樓。這已經(jīng)不是我第一次來了,但一踏進樓道,還是感覺到了一絲陰冷。白天是時候,我和胡局長也上樓查探了一番,那癲道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屋里的符文也不見蹤影了,現(xiàn)在的鬼樓才是真正的鬼樓,一個人也沒有。
“胡局長,你讓我來到底是為什么?”我很不理解胡局長為什么會懸賞二十萬讓我來這鬼樓。鬼樓即使有鬼,找一群農(nóng)民工趁著白天強行拆除了就行了,再厲害的鬼也不該白天出沒吧,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跟上你就知道了”,胡局長對我的問題并不上心,徑直的往樓上爬去。
我看了看表,十一點五分。胡局長徑直的沿著水泥樓梯走去,根本就沒有走木制樓梯,我想開口阻止,卻被胡局長揮手打斷了,他似乎對這里的一切很熟悉。
“我要上廁所”,一個警員說道。
“快去快回”,胡局長囑咐道。
“別去那廁所,胖警官……”我話還沒說完,胡局長就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我突然疑惑起來,和胡局長似乎對樓里的一切很熟悉,他知道的肯定比我還要多,但上次我?guī)е粲攴七€有三名警員來,他為什么當初沒有阻攔我?
兩分鐘后,去廁所的警員就回來了,我更加堅定了我的猜測。
一樓、二樓、三樓……六樓,很快就到了七樓,一路都沒有任何的危險。我是第一次進七樓。上次到達七樓的時候大門緊鎖,加上我被嚇破了膽,根本就沒敢上來,今天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7樓實際上是閣樓,房間的四處都有低點,七樓不像下面六層樓一樣有十八個房間,七樓上只有六個房間。
我們逐個盤查了房間,房間里有很多雜物堆積,灰塵走有半公分厚,顯示了很長時間沒人來過。
“胡局長,我們到底是來干什么?”這個問題從一進來就一直困擾著我。
“找鬼”,胡局長陰冷的說道,我看到他的表情很冷酷,突然一絲不好的感覺彌漫的心間,我眼含深意的看了胡局長一眼,卻沒有其他的發(fā)現(xiàn)。
不知不覺中我被打暈了過去,醒來時,我雙手雙腳都被綁著,眼前一片漆黑?!皢陠昀怖病钡穆曇粼诟舯诓恢膫€房間里響徹著,伴隨著“嗞嗞啦啦”的聲音的,還有恐怖的尖叫聲。我聽出來了,那聲音仿似電鋸驚魂里電鋸切割尸體的聲音。我頓時感到毛骨悚然,“嗞嗞啦啦”的聲音還有恐怖的尖叫聲還在繼續(xù),順著沒有完全隔斷的墻壁底部的縫隙,溫熱的液體流淌而來,沾濕了我的褲腳。
“啊”,在我的旁邊,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我心說不好,喊叫聲勢必會把那儈子手引來。我的猜測在下一秒就被驗證了。
黑暗里,“嗞嗞啦啦”的聲音還在繼續(xù),越來越近,“哐”的一聲,門被踹開了,燈也打開了,我看到羅剎一般的胡局長手提著不斷收縮的電鋸走進來。他在微笑,但笑容很猙獰,像一個俯視犯人的儈子手,他的臉上滿是鮮血,還有腦漿。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禁疑惑起來。難道是鬼附身?一定是鬼附身!”我心里想道。
“胡局長,冷靜點”,此時的我還在努力的試圖說服胡局長,但他根本就聽不進去,他已經(jīng)成了瘋子,嗜血的瘋子。
“嗞”隨著這聲響,殷虹的鮮血流出,我旁邊那個警員發(fā)出聲嘶力竭的慘叫,我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他的左手已經(jīng)被齊齊的切下,瘋狂的胡局長還在繼續(xù)的屠戮著。
“叮、?!逼婆f的掛鐘敲出了十二聲美妙的聲音。
“零點了,開始了”,胡局長自然自語道,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我“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我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我旁邊的警員的四肢都被切割掉了,現(xiàn)在那電鋸正切割著他的脖頸,電鋸已經(jīng)深入到脖頸的一般,而他的雙眼還在眨動著,沒一次眨動,都會帶出一些鮮血。
“啊”,我忍不住大叫了起來,手持電鋸的胡局長已經(jīng)到了我的面前,那帶著猩紅血液的電鋸朝我的腦袋割來。
“啊”我大叫一聲醒來,原來是個夢,我的背后全是冷汗。
身旁的胡局長打趣道:“這樣的環(huán)境你竟然能睡著?!?br/>
我驚懼的看著胡局長,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叮、?!逼婆f的掛鐘開始敲起來。
我看了看夜光手表,零點。突然我感到褲腳濕濕的,我連忙隔著胡局長朝左邊看去,一具穿著警服的身體,正在不停的滴著鮮血。
“怎么可能”我心道。
卻聽到了胡局長自言自語道“零點了,開始了”。
我急忙抬頭,“嗞嗞”聲響起,帶著猩紅血液的電鋸朝著我的腦袋割了下來。
我真實的感覺到這不是夢,因為顫動的電鋸上,鮮血滴落在我的臉上,我能感受到溫熱。
死了,這次死定了。電鋸離我距離太近,想逃已經(jīng)不可能,我閉上了眼睛。
突然,地面晃動了一下,地表破碎,緊接著我就摔落到了六樓的房間里,那電鋸幾乎是貼著我的腦袋滑過。
“嘭”我一屁股跌落下來,眼前一片金星,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看清眼前的情景。
昏黃的燭光下,房間里滿是雜亂的東西,角落里,一個長發(fā)披散的女人身影,穿著清涼的衣服,誘人的雙肩暴漏無疑,肥碩的翹臀。然而我卻無心欣賞,那人緩緩的回過頭,長發(fā)遮住了她的雙眼,只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鬼啊”,我大喊一聲,想逃離出去,卻被那“鬼”一把拉住了衣服,逃無可逃。
“想死??!”那女子怒嗔一聲,揭下了臉上的面膜,露出了一張俊美的面龐。
“紀…紀佳”,我不可置信的說道,來人正是我在S大橋暈倒掉進S江后救我的絕美女子紀佳。
“別說了,逃命要緊”,紀佳拉著我的手,急忙沖出了門外。
剛一出門,就聽房間的天花板“咚”的一聲掉落了,胡局長已經(jīng)用電鋸在天花板上開了個很大的洞,跳了下來,我轉(zhuǎn)身關(guān)門的一刻,正看到他猩紅的雙眸。
“怎么回事兒?”我忙問紀佳。
“別問了,先逃命”。紀佳不耐煩的說。
我們來到樓梯拐角處,通往七樓的樓梯已經(jīng)上了鎖,通往五樓的樓梯還開著。
“走”,紀佳拉著我就沖進了樓梯,把身后的鎖鎖上了。
這時的我們已經(jīng)處在完全封閉的牢籠之中,別人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
不對,我突然意識到不對。剛想四周看看,卻被一只冰涼的雙手掐住了喉嚨。那是一只冰涼的手,涼的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我一回頭,卻見長發(fā)披散的女鬼,露出一小半慘白的臉。
“紀佳,別鬧了”,我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yīng),卻聽到紀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不是紀佳,真的是鬼!
“吼”那女鬼甩動著頭發(fā),露出了半邊臉。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她的額頭,一個貫穿的空洞中有微弱的光線透出。這是一張年輕的臉孔,只是布滿了周圍和尸斑。
“嗞嗞”,隨著聲音的響起,我轉(zhuǎn)頭看去,只見胡局長正拿著電鋸切割著拉伸鐵門。抓著我的女鬼一把將我扔出去,我剛想慶幸,卻發(fā)現(xiàn)扔出的方向正是朝著拉伸門的方向,也就是說,我將會被攔腰切斷,甚至于可能會被碎石108塊。
然而就當我即將落在電鋸上的時候,女鬼卻是搶先一步,與胡局長廝打起來。女鬼的胳膊變的很長,透過拉伸門,朝胡局長掐去,然而電鋸卻很快的鋸斷了女鬼的胳膊。
女鬼的胳膊被鋸斷,根本就沒有血液流出,詭異的是從胳膊的斷裂處,一根一根的胳膊伸出,每斷一條胳膊就會再生出一根。
看著面前的紅衣女鬼,我突然想起了癲道人的囑托。
“紅衣”,我喊了一聲。
身著紅衣的女鬼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我。就在這時,胡局長的電鋸直直的朝著紅衣女鬼的腦袋劈去。腦袋是靈魂的所在,無論是人是鬼,只要腦袋重創(chuàng),就將必死無疑,魂飛魄散。
“啊”,尖叫聲響起,紅衣女鬼愣愣的看著蜷縮在地的胡局長。
胡局長拼盡全力將電鋸拎起,一顆頭顱掉落。正是癲道人的頭。
剛才在最后時刻,癲道人突然出現(xiàn),在電鋸即將砍到紅衣女鬼的最后一刻,給了胡局長一刀,所以喪心病狂的胡局長才會切下了癲道人的頭顱,而胡局長也已經(jīng)軟倒在地。
“紅衣”憤怒的盯著我,像是在看著她的殺父仇人。我心里也明白,剛才如果不是我,癲道人不一定會死,看樣子癲道人和紅衣的交情不淺。
“紅衣”,我的叫聲讓憤怒的紅衣已經(jīng),隨即看向我。
“癲道爺曾經(jīng)告訴我”我不敢有絲毫的不恭,連稱呼都改為了癲道,唯恐紅衣會殺了我?!八f,如果我見到你,讓你去投胎?!蔽业难劬σ恢睕]有離開紅衣的眼睛,因為我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睛竟然開始有了情緒的波動,了解一個人的眼睛,就能了解一個人的心,也才有更大的生還機會!
“啊……唔唔……”紅衣不斷的尖叫,不斷的哭著,突然“嗖”的一聲,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了。
我們走到鐵門前,鐵門已經(jīng)打開了。
我突然感覺到意識混亂,拿起了還在地上收縮振動的電鋸,看著上面跳動的血液,嘴角有著一絲冷笑和狡黠。
“?!辈恢睦锏膾扃娗昧艘幌隆?br/>
我手持著電鋸朝紀佳走去“一點了,開始了!”我全然不顧紀佳錯愕的眼神,徑直的走去!